温宁原本是打算找个单独的空间,和薄砚好好说话的,但薄砚现在的状态比她预想中的还要糟糕。
一进酒店房门,温宁就被薄砚一把从身后抱住。
跟个男鬼一样。
象是只有这样紧紧缠着她,他才能有一点真实感。
温宁没办法,这种状态下的薄砚,你跟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已经完全将自己封闭在了他自己的世界。
温宁索性就转过身,仰头在薄砚唇上亲了一下。
薄砚微微一愣,红着眼框的样子,看上去又可怜又傻。
不过也只愣了两三秒,薄砚呼吸一滞,紧跟着就低头追着亲了过来。
温宁没有躲,仰头回应着他。
酒店里开了空调,两人很快就出了一身薄汗。
温宁还算清醒,一边往后退着,一边伸手开了浴室的门。
淋浴喷头被温宁打开,温宁才往后一撤,将薄砚推到淋浴下。
薄砚显然还没沉溺在刚刚那个热吻里,被推开后,双眼好一会儿了才找到焦点,一脸受伤的呆呆看着她。
温宁最受不了的就是薄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只好开口跟他道:“你感冒还没好,刚还淋了雨,先冲个热水澡。”
薄砚还是用无辜又受伤的眼神看她,薄唇抿的紧紧的,难过的似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温宁:“……”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那就一起洗吧。
于是,温宁当着薄砚的面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开始解自己的衬衫。
薄砚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她脱下了外套,看着她解开衬衫,直到她身上只剩最后两片单薄的衣料,薄砚象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忽然开始转身面壁。
温宁看着他红到滴血的耳朵,不由有些好笑。
又不是没见过……
见他害羞,温宁就故意道:“要不还是你先洗,我出去等你吧。”说着就假装要转身走,“我走了哦。”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温宁嘴角一勾。
一阵天旋地转,男人将她拽到了自己身前。
温宁被按在了浴室的磨砂玻璃上面。
薄砚将温宁的两只手禁锢在了她头顶上方,从她背后低头过去不停地用脸蹭她的颈窝跟脖颈。
灼热的呼吸烫的温宁没忍住抖了下。
紧跟着,她就听到男人嗓音沙哑的在她耳边说:“别走……”
“温宁,不要丢下我,别丢下我……”
一遍又一遍。
可怜兮兮的。
温宁心脏揪疼。
她偏过头,迎上他的唇,亲了一下后,安抚一般,温声对他道:“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
她也学着他,用脸贴着他的脸,“薄砚,别害怕,我不走的。”
温宁的温柔,温宁的纵容,又或者是温宁那一个吻——
象是一个信号,又象是薄砚本身内心的渴求。
温宁的唇很快就被堵住了……
连温宁自己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起初她只是想有个能和薄砚说话的单独空间。
结果到最后,她都忘了自己来酒店最初的目的。
只记得自己做梦的时候,世界都在不停摇摇晃晃,晃的她人都要晕了。
很忽然的,温宁就想起薄砚当时去咖啡店打工,刚开始学做小蛋糕那会儿的场景。
她当时还给薄砚录了视频呢。
薄砚第一次做甜点,可以说是非常没有经验,连把奶油装进裱花袋这种简单的程序都做不好,最后别说他自己了,连她脸上也沾到了奶油,场面狼狈一片的惨状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不过薄砚还算有天赋,学什么都特别快。
做第二个的时候,就已经有模有样。
就是时间有点漫长。
三十分钟?四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
温宁记不太清了,反正睁眼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等新鲜的蛋糕出炉,薄砚自己先尝了一口。
很甜,特别甜,是薄砚这辈子吃过最甜的小蛋糕。
外面的雨不知疲惫的下着,从白天下到黑夜。
房间里只有玄关口亮着暖黄色的灯,衬的室内空气愈发暧昧。
浴室里的淋浴声早就停了。
再往里走,就见桌上扔着一个外卖包装袋。
看外卖包装破损的样子,就知道是被人情急之下暴力打开的。
掉落在地上的白色纸条似乎是外卖订单。
就看到上面写着什么某某便利店,什么什么薄款之类的……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
温宁被吓一跳,但很快,薄砚就俯身下来一边吻她的唇,一边捂住了她的耳朵。
温宁太累了,摇着头示意薄砚死开点,她要睡觉。
薄砚却跟看不懂她的眼刀一样,继续抱过来。
温宁真是服了这家伙,装瞎装聋的本事一流。
薄砚最后是被温宁一脚踹下床的。
看到薄砚可怜巴巴的趴在床边,两只手垫在下巴下面,就那么眼睛红红的盯着她看,温宁:“……”
此行为仅限于穿衣服的时候有用。
什么衣服都不穿的狗男人,还想用这招,她才不会心软。
只是看着薄砚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再象中午她看到他时的空洞无光了。
温宁鼻子有点酸,她抬手过去。
薄砚连忙往前跪了一点,脑袋抵住了她的掌心,乖乖的。
温宁笑了笑,摸摸他的头,问他:“现在呢?”
她嗓子哑的已经不太能说得出话了。
薄砚认真分辨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她,有点迷茫。
温宁问:“现在,你有真实感了?”
薄砚怔怔的望着她。
温宁见他不说话,就道:“你要是敢提裤子不认人,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薄砚还是怔怔看着她。
空气安静了有半分钟。
半分钟后,温宁忽然听到男人笑了声。
温宁刚想问“你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话还没出口,薄砚就伸手过来抱住了她。
温宁以为他会说“我感受到了”又或者“谢谢你”,却没想到落在她耳边的是——
“温宁。”
“恩?”
“我爱你。”
即便这个世界是虚幻的。
但因为有你,足够了。
所以——
“温宁。”
薄砚又叫她。
温宁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波颤动着,隐隐有泪水蓄上来。
薄砚牵起她的手。
滚烫的唇吻了吻她的掌心,薄砚脸埋进她掌心里蹭了蹭,然后抬眼看向她,很虔诚很虔诚的道:“你也多爱我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