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然和田欣都听说了江汀晚去世的事。
虽然两人都不怎么喜欢江汀晚,但江汀晚突然就这么死了,两人还是很唏嘘的。
见田欣和苏烟然都在猜江汀晚事故的原因,温宁沉默了会儿后,直接转移话题,问两人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薄砚生日快到了,打算给他个惊喜】
俩姐妹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看到她们不聊江汀晚了,温宁悄然松了口气。
借着落地窗,她看了眼还在自己身后沉睡的人。
江汀晚车祸的事温宁没跟薄砚提。
她要是真想听,薄砚大概率会跟她讲实话,但那样,无论是她,还是薄砚,都不会好受。
不管怎么样,那场车祸很大可能是薄父造成的,跟薄砚无关。
江汀晚最终会有这样的结局,方方面面的原因有很多,可真要是追究起来,江汀晚最应该去问责的应该是薄叙白和薄父这对父子。
薄叙白的不信任,导致她入狱。
薄父的疑心病,导致了那场车祸。
江汀晚是重生者,既然重生,她就应该知道这对父子是什么样的人,也该知道薄砚又是个怎样的人。
换做是她,她会提前为自己铺好一切后路,而不是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一个男人身上。
温宁不喜欢悲天悯人,也没那个空,自己活着就够累的了。
但她还是祝江汀晚,来世能做自己,而不是谁的姐姐,谁的母亲,谁的妻子,谁的好儿媳……
晚上温宁和薄砚一起回了温家。
还好现在入了冬。
高领毛衣一穿,最起码表面上看不出她和薄砚昨晚在外面鬼混。
儿酒店这晚后,薄砚也不再纠结自己是不是纸片人。
就象温宁说的那样,作者只赋予了他灵魂,但在这具灵魂下生出血肉的是他自己。
作者可以随笔构建出他过往的暗黑世界。
但他是真真实实在那样的世界里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
那些阴暗的、痛不欲生的、至今都烙在他身上无法抹去的痕迹,是作者笔锋之下无法描绘的。
那是他的人生,真真实实的人生。
他不该怀疑自己的存在,也不该怀疑温宁对他的感情。
时间很快迈入年末。
温宁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了。
她发现自己和这个世界越来越契合,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心里对这个认知的忐忑,让温宁明白,她始终还想着自己那个世界。
不过,这些都先暂时抛在一边,薄砚的耳钉做好啦!
晚上,温宁把耳钉拿给薄砚。
酒店那天之后,薄砚左耳就多了一个耳洞。
温宁给薄砚打的,不疼,但就是有点奇怪。
薄砚适应了好多天才没那么难受。
这会看到温宁给他的黑色丝绒盒,薄砚愣了下,打开。
就看到里面躺着一枚黑曜石耳钉。
那颗黑曜石是六芒星的型状,切割面非常漂亮,只有米粒般大小。
薄砚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惊艳。
温宁见状,松了口气,“喜欢就好。”
末了,又道:“不过,它还有其他功能。”
薄砚本来要戴耳钉的动作一顿,茫然的看她。
温宁摊开掌心。
薄砚愣了愣,把耳钉放她手心里。
温宁拿起那枚耳钉,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捣鼓了一会儿后,温宁:“左手给我。”
薄砚见她操作,就知道这枚耳钉的用途了,心下又是惊讶又是迷茫。
不懂温宁为什么要在耳钉里装一个追踪器。
温宁选了一会儿,抓住了他的左手无名指。
平时戴耳钉用不到这个手指,所以,用无名指做激活追踪器的指纹是最合适的。
设置好后,温宁勾勾手指。
薄砚双手扶着膝,听话的弯腰凑到她面前。
温宁笑了起来,挑起他的下巴逗他,“真乖。”
薄砚:“……”
薄砚看着她,看了两秒后,低头在她手指咬了一口。
温宁:“……”
乖个屁!
她表情骂的脏,薄砚自然看出来了,桃花眼尾上挑,眼底满是笑意。
温宁仔细给薄砚戴好耳钉后,捧着他的脸,怎么看怎么满意。
薄砚前两天刚剪了头发,这次剪的稍微短了点,有点美式前刺的味道,漂亮的眉眼显露了出来,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很锋利,有点凶。这会儿左耳多了一枚六芒星黑曜石的耳钉,单边耳钉,整个人看上去更冷,冷厉之下还多了一丝痞气。
偏他今天还穿了件黑色高领贴身毛衣,手臂肌肉线条清淅,就连腹肌也是若隐若现。
含帅量严重超标!
温宁咽了咽口水,心跳的很快很大声。
她怀疑薄砚肯定是听到了,又或者是她想要的表情太明显了——
薄砚左手一伸,兜着她的后脑勺就压着强吻了下来。
于是等到了第二天,温宁都到岗了,才想起没有测试耳钉上的追踪器。
薄砚大概也想起这事了,中午的时候,温宁手机突然响起警报,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吓一跳!
温宁也被吓一跳,还以为薄砚是出什么事了!
结果一打电话,对面秒接。
男人低沉的含笑的嗓音通过听筒敲击着她的耳膜。
“测试一下。”
“顺便,想约大小姐吃个饭,”薄砚站在温氏大楼下,仰头盯着其中一个楼层,嘴角勾起,“不知道大小姐肯不肯赏脸?”
温宁:“……”
不是薄砚出事,温宁提起的心总算落回原位。
对面人的声音让她不自觉的也跟着牵起嘴角,“可以是可以,但我得问问我老公,我中午说好了要跟他一起吃的,你现在来找我,让我很为难啊。”
对面的人顿了下,下一秒,温宁就听到男人失落道:“我居然让你为难了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想,你丈夫平时一定不会让你为难吧?我还是比不上他,对吗?”
温宁:“?”
真服了这人!
温宁一听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一边穿外套,一边道:“也不能这么说,他有他的好,你也有你的好嘛,我不允许你这么看低自己哦。”
温宁听到对面的人啧了声。
跟同事们挥挥手,温宁拿好包出门,她憋着笑道:“那你说怎么办呢?总不能今天中午我们三人一起吃吧?”
对面沉默片刻后,说了句让温宁三观跌碎的话——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温宁:“??”
对面的某人嗓音低低的,如同在给她下蛊一般,引诱道:“如果我做的饭他敢吃,三个人一起生活,也未尝不可,你说对吗,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