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温宁就只看他的表情,也能知道他当时的情况比他轻描淡写的这几句话严重多了。
好不容易才见面,温宁肯定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生气上面。
况且,比起生气,她现在更多的是难过是心疼。
从今天下午见到薄砚的那一秒开始,温宁的心脏一直都不是很舒服,胃也是。
胃是人类的情绪器官。
她在难过,她的胃也在替她分担那些难过。
“以后不准这样了,知道吗?”温宁最后也只是这样跟他说。
薄砚狂点头。
温宁破涕为笑。
别看这狗东西现在乖的要死,她不在的时候,他可能翻天了,搞死了薄叙白不说,还把这个世界搞得再次崩塌……
那张“旅行者”门票,看似是她从“它”那边讨价还价得来的,实际上,却是薄砚用自己的命赌来的。
具体的温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她梦到薄砚杀了薄叙白,又自杀的一周后,温宁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跟她离开那个世界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那行字问她想不想回到薄砚那个世界。
温宁当时差点就一口答应了!
但温宁就是这样的人,情况越是危急,她越是冷静,越是智商在线!
温宁当时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为什么这行字会突然再次出现?为什么这一次不象她第一次穿书,直接将她拉去那个世界,而是来跟她……打商量?
难道,薄叙白和薄砚的死不是梦,是真的?
温宁一面恐慌,一面又佯装镇定,不搭理脑海中的那行字。
三天后,那行字突然变得很着急,开始不断催促她回去——
【你难道就不想再见到他吗?回去吧,只要回去就能见到他!】
看看,看看,急到都开始用感叹号了。
彼时,温宁扯了扯嘴角,冷笑,“回去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回来,就为了见到他我就要回去吗?他不过就是个纸片人,还真以为我愿意为了个纸片人再被你们这群人贩子拐一次啊。”
脑海里的那行字被温宁的冷漠无情直接干沉默了。
之后任它再怎么劝,温宁都装看不见。
直到温宁来到这里的前一晚,脑海里那行字突然说——
【我可以给你旅行者的门票】
旅行者,顾名思义就是穿梭于两个时空的任务者,也叫旅行者。
在温宁所处的这个现实世界之外,有很多超脱于自然的神奇存在。
穿越时空、穿书,这些都是超脱于自然,科学无法解释的。
但,请允许它们的存在。
和江汀晚这种快穿任务者不同,所谓的旅行者,只往返于现实世界和其中一个小世界。
温宁心里的震惊不止一点点,哪怕她都已经穿过书了!
她问它,她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其他旅行者存在。
它的回答是有,但很少。
温宁还想问,但它已经自闭不想说话了。
温宁猜,这次对方没有一声不吭就直接拉她过来,估计是怕触犯到这个小世界的某种规则。
又或者,一开始拉她过来,它就已经触犯到了规则。
所以这次才会这么谨慎。
它的存在,应该是维持这个小世界正常运转。
结果薄砚直接把这个世界撕烂了两次,它只能来找她,还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她旅行者门票……
虽然这一切都很不可思议,但在收到门票的那一刻,温宁还是决定试试!
没人知道她推门的那瞬间有多忐忑,生怕这一切都只是她太过思念薄砚产生的幻觉。
直到此时此刻,薄砚就在她面前,温宁才相信这一切不是自己的梦。
但这也说明,之前她在梦里看到薄叙白开车要撞死薄砚,还有薄叙白和薄砚的死都是真的。
薄砚再一次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在他28岁生日这天。
他在赌。
赌世界崩塌,赌时间倒流,赌她能够回来。
他赌赢了……
天道也没想到,薄砚会这么聪明。
失明后的薄砚,某天,听到来给他换药的护士在跟另一个护士聊某个电视剧。
其中一个人说那个男主有多帅多帅,另一个说还是女主更好看……
薄砚没听到后面,他只听到了“男主和女主”。
当初江汀晚的死亡让整个世界震荡。
那要是,薄叙白也死了呢?
江汀晚当初是为什么重生的呢?
应该是,被他杀死过一次吧。
她明明那么怕他,却一次次想要接近他,妄图救赎他。
是不是以为,只要他变成正常人,她就可以平安无恙了呢?
温宁也是在那时候来到他身边的。
江汀晚重生的时候……
所以,只要他们都死了,温宁就可以回来了,是吗?
答案,薄砚现在已经找到了。
眼下,薄砚没有问温宁是怎么回来的,也不敢问温宁会不会再回去。
就象他也没有告诉温宁,他曾利用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杀死了这个世界。
温宁听到这些会害怕吗?
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是个疯子?
她会不会跟妈妈一样,开始害怕他,开始抗拒他?
薄砚只是想到这种可能,就开始呼吸急促喘不上气。
两人各怀心事的亲吻着对方,都有些心不在焉。
外面的天色黑沉了下来。
这家酒店的酸菜鱼味道确实不错,温宁吃完后感觉胃里舒服了很多。
没一会儿,就有外卖员敲门。
温宁看了眼袋子,是换洗的衣物,都是买给她的,是她的尺码。
拿了衣服,温宁就准备去洗个澡。
下午淋了雨,温宁身上黏黏糊糊。
哪知她人才刚进浴室,身后就尾随了只大狗狗过来。
薄砚象个跟屁虫,贴在她身后站着。
温宁失笑,“洗澡你也跟着啊,你想跟我一起洗?”
薄砚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温宁眉梢一挑,“几个意思,到底是一起,还是不一起?”
薄砚抿了抿唇,脸上泛起一丝薄红。
温宁索性就环着胸,靠在洗手台看他。
一年不见,薄砚似乎更纯情了。
只是被她盯着看了会儿,整个人都变成了粉色。
他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几秒后,开始闷声不吭的解自己的衬衫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