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熟悉阳台花房。
温宁一喜,这次居然直接刷新到了她和薄砚漓江这边的家!
抑制不住喜悦,温宁连忙转过身!
按照薄砚的性格,知道她今晚会回来,这个点肯定已经在家等她了。
然而,温宁却并没有在卧室看到薄砚人。
客厅也不在,厨房也不在。
温宁挠挠脸,难不成薄砚还在公司?
想着,温宁就拿出手机给薄砚打了个电话。
为防止被刷新到荒郊野外没办法联系薄砚,温宁离开的时候,把这边的手机也一并给带上了。
这个世界的手机,在她那个世界自然也是用不了的,只能起的一个装饰作用。
电话那边响了好几声也没人接。
温宁拧了拧眉,是在忙吗?
但这也不应该啊,薄砚平时就算再忙,也会接她电话跟她说一声的。
温宁心里隐隐生出一种奇怪感。
总觉得今晚有什么地方很反常……
她又试着给薄砚打了一遍,想着要是这通也不接,那就先不打了,等他忙完自己会打过来。
才这么想,对面就接通了。
温宁刚要说薄砚我回来了,就听到手机对面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音浪。
温宁一下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打错了,还重新看了眼通话界面。
是薄砚啊。
但为什么薄砚那边会有酒吧的声音?
她也不记得薄砚喜欢去泡吧啊。
至于恒创那边一应应酬,也都是程哥负责……
温宁满脑子问号。
那边实在太吵了,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试着叫了声,“薄砚?”
几秒后,对面嗯了声。
温宁眉心拧的更紧,倒也不事气薄砚泡吧,她自己偶尔也会去酒吧喝酒听歌放松,就是觉得薄砚今晚很奇怪,让她忍不住有点担心。
“你在哪儿啊?我回来了,这会在家。”她跟薄砚说。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再然后,温宁就听到男人低哑的嗓音,混杂着音浪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宁宁,你能来接我吗?我现在在外面,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薄砚语调放的很慢,温宁浑身就跟过电了一般,酥麻一片。
她说:“好。你把地址发我,我很快过去。”
另一边,夜色酒吧。
潘哥看向坐在卡座最角落的人。
周围的一切纷纷扰扰仿佛都与他无关,从来到酒吧到现在,薄砚除了喝了两杯酒之外,什么也不做,就安静的坐在那里,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不止潘哥,在场其他恒创的员工也觉得今晚的砚总格外奇怪。
一向准点下班往家赶的人,今晚居然主动提出要请大家吃饭。
吃完饭又问有人要去唱歌吗?他请客。
当时有人多嘴说了句唱歌多没意思,他知道一家新开的酒吧很不错。
薄砚尤豫了下,说:“地址。”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面。
潘哥和程哥都是很能活跃气氛的,这会要不是他俩也跟着过来,场面指不定有多冷。
而就在几分钟前,大家就看到来酒吧后就跟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坐最角落的薄砚,终于有了反应!
潘哥离得近,自然看到薄砚是因为桌上手机响了,也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宁宁】
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红色爱心。
肉麻的要死。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
放往常,别说老婆的电话,就是老婆来了微信,薄砚尾巴也能摇成螺旋桨,拿起手机就秒回。
今晚的薄砚一反常态,格外尤豫!
潘哥见他一会儿凑到手机面前一副忍不住想接的样子,一会儿又退回来扭开头不接。
潘哥寻思这小两口该不会是吵架闹别扭了吧?
正想着,就看到薄砚在手机响第二遍的时候,秒接。
再一听他在这边装模作样说自己醉了,要温宁来接,潘哥这下总算明白了!
合著搁这儿演戏呢,就为了让老婆心疼他,来接他回家!
那你倒是多坚持一会儿啊,或者让兄弟帮你接不是更象那么回事?
这老婆才打第二遍,你就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接通,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装的是吧?
潘哥摇头咋舌,心想就这小子这副离了老婆就活不了的德行,难怪田大小姐和苏大小姐都说,这家伙注定要被老婆当小狗训一辈子!
再看温宁,也是真的宠,明明都能听出这小子是在做戏了,电话挂断不到半小时就赶了过来。
薄砚看到温宁眼睛都亮了,拽着温宁的手腕就摇了摇,无声跟温宁撒着娇。
温宁搓了把他的脑袋,把他头发搓的乱糟糟才放过他,转头跟潘哥和程哥打了声招呼。
潘哥和程哥是真的铁哥们,这个时候也不忘给薄砚打圆场。
潘哥:“这小子就是一时心情不好,也就喝了一两杯,弟妹你别生气啊。”
程哥:“估计还在为新项目的事烦呢,他平时别说来这种地方,连酒都不沾的。这次情况特殊,弟妹你就别怪他了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边上恒创的部分老员工从最开始的一脸懵,到后面震惊到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不是,眼前这位,还真是大小姐啊!!
在场一众人,包括薄砚在内,皆是各怀心思。
温宁本来也没生气,被他们这么一说,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我看起来这么像砸场子的吗?”她开玩笑道。
潘哥和程哥愣了下,再然后哈哈笑出声,还问她要不要也坐下来喝一杯。
“这次就算了,开车过来的,下次我请大家喝。”跟大家随便扯了几句,温宁转头,就看到薄砚勾着她的小指,一直在盯着她看。
薄砚确实喝了酒,耳根通红,眼尾也泛着红晕,眼神看起来也有些迷离。
温宁不动声色的攥住他悄默默勾自己小指的那根手指,跟潘哥程哥打过招呼,便带着薄砚先行离开。
两人一走,潘哥和程哥就被其他几位老员工团团包围,自有一番热闹。
这边还是夏天,从酒吧出来,迎面吹来的晚风都带着股热浪。
温宁受不了这天,牵着薄砚,把人塞进车里。
薄砚乖乖被她牵着,上车后乖乖系好安全带等她。
温宁上车后才重新活了过来,轻轻吐了口气。
刚潘哥和程哥那话,温宁信了,但也没全信。
她转过头往副驾驶看了眼。
薄砚正在看她,撞上她的目光,他下意识就勾起了嘴角。
但很快,又象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点一点拉平。
温宁:“?”
这也太奇怪了!
于是她就问:“是那个无人驾驶的项目吗?”
刚潘哥他们说他正在为项目的事发愁。
薄砚摇了摇头,顿了下,又点点头。
温宁嘶了声,“到底是还是不是?”
薄砚默了默,道:“不完全是。”
温宁还想说什么,薄砚倏地道:“录音笔,我都听完了。”
温宁一怔,紧跟着面色一红,不自在的咳了声:“哦。”
薄砚依旧注视着她,深邃的眸光隐隐有些颤动。
他说:“我也是。”
温宁心脏噗通,狠狠跳了一下。
明知道薄砚在说什么,她却还是忍不住问:“是……什么?”
薄砚没说话。
温宁耐心实在有限,等不及了,想转头看看看一眼他的表情。
却在转头的那一秒,撞上了男人的唇。
薄砚刚好倾身过来。
又那么刚刚好的,想要亲吻她。
毫无征兆的吻,瞬间点燃了车内的气氛。
明明车里开了空调,温宁却还是觉得很热,比夏夜的风还要热。
“我也想你。”薄砚吻着她,吻的又急又深,他说:“我也想你,每天,每天……”
每天每天都在想你……
“所以,我现在算不算酒驾?”被松开的温宁,晕晕乎乎,气喘吁吁的问。
薄砚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比她还要烫,比她还要沉。
好半天后,他象是才缓过来,睁开眼,用那双满是情欲的眼睛看着她,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两下,嗓音低哑道:“……叫代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