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吧,就你俩这情况,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两人还都长这么好看,又都是聪明人,还很同频,爱上简直是情理之中好吧。”王琢分析。
周恺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说的头头是道:“对啊,砚儿,爱上温宁不丢人,人可是海市理科状元,现任金融系系花,不是兄弟说,你这都属于高攀了,懂?”
薄砚欲言又止。
全宿舍唯一脱单人士扒拉开另外两个狗头军师,“你俩说什么呢,咱砚儿一看就不是在纠结这个。”
宋荀椅子一拉,坐到薄砚面前,一副老师要开课了的架势,“说吧砚儿,你到底在怕什么?”
薄砚瞳孔微微一颤。
怕?
他在……害怕?
没错,他好象就是在害怕!
瞬间,薄砚看向宋荀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满是尊敬!
他一脸求知若渴,但好象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宋荀三人纷纷用眼神鼓舞着:说!说出来!砚儿!说出你的故事!来!就现在!
然后好半天后,就听砚儿憋出了一句,“宋荀,你当初,是怎么确定你喜欢你女朋友的?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宋荀没想到薄砚的问题会这么单纯,但转念一想,薄砚好象也才开窍,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另一个人也很正常。
于是,宋老师开始讲述他是如何如何跟自己女朋友一见钟情,又如何如何追求自己女朋友,整个过程跌宕起伏又惊心动魄。
薄砚听完后却只有一个想法:宋荀对女朋友的喜欢很纯洁,只有他自己最下贱。
薄砚几乎……不对,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是喜欢温宁……不,很喜欢很喜欢。
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因为宋荀刚刚问他,要是温宁和其他男生在一起,牵手拥抱接吻,甚至以后结婚生子——
“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薄砚没有回答,但阴翳的眼神,还有周深将至冰点的气温,都在昭示着他对这个假设十分不喜。
是的,薄砚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温宁生活里会有另一个男人。
都不用牵手拥抱接吻,又或者结婚生子,只要想到温宁会对那个人笑,薄砚就嫉妒的发狂。
其实从很早之前,薄砚就不喜欢温宁身边有别的异性,那时候薄砚只以为是自己对温宁的占有欲,只想让温宁对他一个人好,毕竟她那么那么好,他想独占她的好,也无可厚非不是吗?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占有欲就是喜欢的一种。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年纪还小,对一切都懵懵懂懂。
他就是喜欢温宁,很下作的想要抱她吻她,甚至还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他想要和她结婚,想要她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想要她一直看着自己,每天只想着自己。
想要,就是想要,特别想要。
薄砚总觉得自己对温宁的感情,和普通人对喜欢的人的感情好象不太一样。
尤其是这会听宋荀讲了他和她女朋友的故事。
宋荀毕业后追求女友,一个暑假后两人成功走到了一起,提到女友,宋荀最先想到的是女友可爱的小酒窝。
那么单纯,那么美好,那么干净。
他不一样,他现在想到温宁,就只想用力的抱她,用力的吻她,象梦里那样。
他对温宁的喜欢一点都不单纯,一点都不美好,一点都不干净。
薄砚不敢将这样的喜欢摆到温宁面前,怕温宁会觉得他恶心。
他也没敢将这些告诉宋荀他们,不是担心宋荀他们会将他当禽兽不如的东西,只是单纯的,不想将自己的梦分享出去。
看吧,他连梦里的她都想独占。
他的喜欢一点都不美好。
可,他就是想要。
这一晚,薄砚又梦到了温宁,梦到温宁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梦到温宁在和另一个男人接吻。
薄砚骤然从梦里惊醒,浑身冷汗津津。
后半夜他没在睡,就这么安静的坐在床上,从天黑一直坐到天亮。
也就在天光大亮的那一刻,薄砚做了个决定。
他要让宁宁喜欢他,只喜欢他!
两天后,期末考试结束,温宁和薄砚迎来了他们第一个大学寒假。
关系僵了快半月,温宁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不管薄砚到底为什么逃避她,她都要破冰。
她想跟他说话,有特别多特别多的话要跟他说,她不想跟他再闹别扭了。
于是,考完试,温宁就准备回宿舍收拾行李,去找薄砚一起回家。
却不曾想,一出教学楼,就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道熟悉身影。
温宁怔住。
薄砚似是感应到了一般,倏地转身过来。
眼睛微微瞪大,温宁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只馀胸腔里的心脏越震越响。
薄砚……
薄砚他……
他今天为什么穿的这么……这么……
就见惯来穿黑色的男生,今天穿了一件铅灰色长款大衣,大衣底下是一件银灰色丝绸衬衫,休闲款,衬衫扣子只扣了下面三颗,上面的尽数散开,而衬衫之下,是一件黑色的贴身高领毛衣。
就很……很……
温宁听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但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的落在了男生那条黑色银扣的腰带上面。
男生衬衫和毛衣下摆都被那条黑色腰带松松垮垮的收束在黑色休闲西裤之下,而那条腰带……侧边挂着一条银链,走路时,链条一晃一晃。
伴随着男生走近,温宁就发现,那条银色链条是一只又一只的银色小蝴蝶组成的,就跟薄砚黑色毛衣外面戴的那根银色蝴蝶项炼一样。
温宁想了半天,想破了脑袋,在薄砚笑容温柔的朝她走过来时,脑子终于里蹦出来一个词——
骚包。
温宁:“……”
温宁一整个面红耳赤。
她心跳如擂鼓的想:难怪她身上这么热,原来是有人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