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从来没觉得回家的路途这么难熬过。
放平时,飞机起飞没多久,温宁就能两眼一闭倒头睡过去。
但此刻——
温宁浑身僵硬的用馀光瞥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飞机还没起飞,薄砚就打着哈欠倒头睡了过去,温宁见状就想将自己的靠枕拿给他,谁知她还没把靠枕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来,肩膀突然一沉。
毫不夸张,薄砚靠过来的那一刻,温宁连心跳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她想叫人,但看到薄砚睡得熟,又不忍心把人叫醒。
想把薄砚脑袋扶正,让他别靠着自己睡,又怕一碰他,他就醒了。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好象有过的,但那会儿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她靠着奶奶或者靠着薄砚睡。
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困了就睡,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更不会管自己睡在了谁身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长大了,象这种有些过于亲昵的接触,放在他们身上,似乎有点超过。
温宁脑子很乱,她觉得自己好象突然就无法直视薄砚了。
但她又想,或许今天的种种都只是意外,就象跨年那晚的意外一样。
然而当天晚上,两人回家,温宁翻遍自己的包,怎么找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充电器,就跑去敲薄砚卧室,问是不是在他那里。
卧室里传来男生低沉的嗓音——
“好象是。等下。”
几秒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薄砚一只手胡乱擦着头发,另一只手上拎着充电器。
大概是着急从浴室出来,他上半身赤裸,只随便套了条灰色运动裤。
过道白炽的光线落在男生身上,男生冷白的肤色被浴室的水汽熏的泛粉。
水珠顺着男生的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胸肌沟壑,滑滑梯一样的一层一层翻过男生漂亮的八块腹肌,连带着人鱼线那边的水珠一起,淹没在了灰色运动裤边缘。
沾染着薄荷味的水汽扑面而来。
温宁僵在原地。
空气安静到能清淅的听到客厅里奶奶和爷爷追的电视剧的声音。
女主的闺蜜说:“你说他洗完澡没穿衣服?勾引,这绝对是勾引!”
“咕咚、”
温宁咽了咽口水,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她条件反射的就转过身,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马上她又想到自己是来拿充电器的,没穿衣服的又不是她,她躲什么躲!
又重新扭头走了回来。
结果走回来后又看到了薄砚的胸肌腹肌人鱼线…
温宁呼吸一滞,脸更红,掉头就往外走!
走一半,发现自己跑爷爷奶奶卧室了,又连忙低着头往回跑!
薄砚只看到眼前唰唰飞过去两道人影,再然后嘭一声,对面的卧室门被人一把摔上。
他实在没忍住,身体往旁边一倒,倚在了门边,低下了头。
几秒后,男生肩膀不住耸动。
又过了两分钟,薄砚听到对面的门有响动,立马直起身站好,顺便将自己的勾起来的嘴角收了回去。
然后他就看到温宁脑袋上套着自己的背包,将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另一只手在空气里胡乱摸摸摸。
薄砚实在是憋不住了,嗤的一声低笑出声,伸手柄充电器送到还在抓瞎的女生手边。
女生指尖碰到了他的手。
薄砚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但也就只是碰了一下,温宁就飞快抢走了他手中的充电器,转头钻进了自己卧室。
看到重新摔上的卧室门,薄砚红着耳根安静了两息。
两息后,薄砚转身,关门,脚步虚晃的走到床边,扑到床上,额头抵着左骼膊,右手开始不停地捶床。
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可爱啊宁宁!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