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那连他自己都难以抗衡的黑洞，玉临沧恐怕已经…
这个可能性极高。以海薇音的实力，除玉临沧与云梦芷外，确实无人能与之匹敌。如今海薇音与玉临沧双双失踪，那诡异的黑猫气息又与海薇音如此相近…思绪飞转间，一幅画面逐渐清晰：
玉临沧与海薇音缠斗。自知败局已定的海薇音，动用某种未知的能力释放黑洞，与玉临沧同归于尽。或许她早知无法逃离，便以某种方式将意识“附”于黑猫，待玉临渊赶到时嘲讽一番，最终跃入黑洞寻死…
玉临渊呼吸骤紧，霍然起身：“萧伯伯，我有些猜测，必须去求证。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已推门疾飞而出，直奔龙组内的居所。
云梦芷正坐在沙发上擦拭刚炼化完成的草薙剑，见他匆匆而入，起身问道：“收尾工作还顺利吗？需要我帮忙？”
“你当时在哪里？”
玉临渊径直问道：“混战之时，你的对手是谁？”
云梦芷微微蹙眉，放下长剑，凝视着他：“为什么这么问？是在怪我未能护住萧瞳影她们吗？”
“不，不是。”玉临渊摇头，声音低沉：“玉临沧失踪了。我需要知道他的对手究竟是谁，才能判断他是否…还活着。”
“我不知道，没看到他。”云梦芷轻轻摇头。
“对手是海薇音吗？”
“或许吧，我不确定。”
云梦芷回忆道：“路西法刚复生时，我曾与海薇音短暂交手，但她很快被其他事引开了。我的对手换成了十头奇美拉兽，还有叛变的赤井一郎，以及那个叫上杉野婕衣的东瀛女人。”
一旁的龙拾柒闻言微怔。她已回过玉家，大致了解两处战场的敌人分布。云梦芷面对的阵容…
“十头奇美拉，再加两位九劫巅峰…”龙拾柒忍不住低语：
“这样的配置，已不逊于玉家或龙组主战场了。不死圣庭竟如此忌惮你？”
玉临渊却并未惊讶，只是疑惑追问：“只有这些？那你应该尚有余力才对，是否又被其他事耽搁了？”
他并非怀疑云梦芷，只是必须理清每一处细节，才能拼凑出真相。
“这些…还算‘只有’吗？”刚下楼的顾清暗暗吸气，小声问身旁的龙拾儿，“她到底有多强？”
龙拾儿低声回答：“她曾一刀击败过主人，也独自斩过连五位九劫强者都无法对付的妖兽。恐怕不逊于玉临沧。”
云梦芷轻叹一声，解释道：
“我轻敌了。上杉野婕衣的异能恰好克制我。我击杀她的同时，她的异能将伤害同步反馈到我身上。未解放妖刀姬形态时，我的身体强度并未远超于她，那次反噬…几乎致命。”
“为什么没解放妖刀”玉临渊话说一半，忽然止住。
他看向云梦芷，瞬间明白了她保留实力的缘由。沉默片刻，他终是叹息着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海薇音的对手大概率就是玉临沧了。那么他恐怕真的…”
“我回玉家看看，说不定他已经回去了。”
龙拾柒说罢转身离去。玉临渊目送她离开，闭目凝神，再度陷入沉思。
“那个海薇音…不是一直对玉临沧有意吗？或许…她是说服了他，两人一起藏起来了？”顾清轻声提出另一种可能，毕竟他俩是同时失踪的。
“不可能。”玉临渊摇头，“那是黑洞。若非我在，整个世界都可能被吞噬。就算他们真想携手远离一切，又能逃到哪里去？”
“可是…”顾清想了想，又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不就是因为有你在吗？他们或许知道你能解决这场灾难，才故意制造失踪的假象，掩人耳目。”
“这更不可能。”玉临渊语气肯定，“鎏金的力量无人知晓，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人真正见过这种能力。”
他所言非虚。鎏金之力在这颗星球上，满打满算也只显现过三次：
提亚马特初次降临、占据他身躯时，曾吸收过玉明光用以束缚她的雷笼。但那次，所有人都会认为那是提亚马特所为。
第二次是在元素塔内。那个与世隔绝的跨次元空间里，他汇聚周遭能量击溃了地狱三头犬。空间完全封闭，无人得见。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是在东瀛被围剿时。为破开迷踪大阵突围，他动用鎏金之力瓦解了阵法结构。这是唯一一次可能被外人观测到鎏金显现的时刻，却也是这份力量展露得最微弱的一次。
纵观这三次实战，根本无从窥见这项能力的本质。纵然真有谁立于上帝视角目睹全程，也绝无可能推演出，鎏金竟能湮灭黑洞如此颠覆常理的结果。
连他自己都未曾笃定能否成功，他人又岂能提前预判？
“那…”顾清还想再问，却蓦然想到：
倘若玉临沧真是叛逃，或许比他的死亡更令人难以承受。她喉间一窒，将所有话语咽了回去，终究沉默。
“哎…”
他揉了揉晴明穴，如今只能寄望于龙拾柒返回玉家后，能找到玉临沧的踪迹。否则…
恰在此时，手机响起。玉临渊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顿时蔓延全身。
这正是此刻他最不愿面对的人。他实在不知接通后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铃声持续响彻，直到一分钟后，自动转入“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顾清轻声问：“怎么不接？”
“是来问玉临沧下落的…我怎么接？”玉临渊拿起手机，按下静音键，又将它丢回沙发。
“从前有个魔仙堡，有个魔仙不得了…”
顾清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铃声欢快地奏响。她低头看了一眼，将手机递到玉临渊面前：“是凌姐姐。要接吗？”
“你接吧，告诉她我没事。”
“可是…飞雪应该和她在一起。这通电话打来，肯定也会问临沧的事。”
“她们怎么会在一块？飞雪姐不是应该在杭州吗？”
“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那天，玉临沧受特先生邀请去了趟美利坚。她带着飞雪，和你凌伯伯一起去的，后面他去了白宫，飞雪则是去了加州找凌姐姐，动乱期间她们肯定没有乱跑，一定在一起躲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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