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压库隐蔽!”
有的鬼子兵跳进战壕,抱头蜷缩,有的像无头苍蝇乱窜,还有的慌慌张张,举起步枪对天乱射。
四架轰五分成两个双机编队,从容进入攻击航线。
飞行员非常冷静,锁定下方密密麻麻的鬼子和高价值目标。
投弹舱打开。
“嗖嗖嗖嗖!”
一枚枚100公斤级凝固汽油弹,脱离挂架,朝着石嘴子高地坠落。
“轰!!!轰轰轰轰!!!”
比普通炸弹更沉闷,更恐怖的爆炸声连环炸响。
黑红色火云,在鬼子头顶膨胀绽放。
液态凝固汽油被爆炸抛洒,化作漫天黏稠灼热的火雨,劈头盖脸浇灌整个高地。
石嘴子,顷刻变成炼狱火海。
“啊!着火了!救命!”
“水!快拿水……啊!!(火遇水更猛)”
“妈妈桑!”
被黏稠火焰淋中的鬼子,惨嚎不断,瞬间变成火人。
高温引燃棉衣、脂肪,发出滋滋的烧烤声。
他们疯狂滚动,却将火焰带到更多地方。
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恶臭,夹杂绝望的惨叫。
马野良生躲在一处战壕拐角,目眦欲裂看着士兵在火海中翻滚、哀嚎、化为焦炭。
恐惧与愤怒,差点撑破心脏。
然而,死神终究没放过他。
一枚凝固汽油弹,不偏不倚,落在他藏身的战壕外侧,不到两米。
轰!!!
巨大火球爆开,灼热黏稠燃烧剂,像地狱泼墨,溅射进整段战壕。
“不!”
“烫!烫死我了!”
“天蝗陛下……板载!”
近二十名挤在战壕里的军官士兵,包括马野良生身旁的副官、参谋,瞬间被烈焰吞噬。
凄厉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具在火焰中迅速扭曲、碳化、缩小的人形焦炭。
一小团橙黄色黏稠火焰,啪地溅在马野良生后背上。
“呃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席卷全身。
他清晰感觉到军服,皮肉在高温下熔化,燃烧。
求生本能让他像野狗扑倒在地,疯狂翻滚。
翻滚中,他瞥见脚边副官掉落的王八盒子手枪。
他眼中闪过狠厉,用尽最后力气抓起手枪,颤抖抵住太阳穴。
作为帝国军官,他宁愿自裁,也不要被活活烧死。
他扣动扳机。
咔嗒。
一声轻响。
在这火海哀嚎背景音中,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把平日里瞧不上,故障率高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在这最关键时刻,一如既往地,可靠地……卡壳了。
“不!!!八嘎呀路!!!”
马野良生发出绝望,痛苦,怨毒到极点的野兽嗥叫,但一切无法改变。
橙黄火焰迅速蔓延,将他彻底吞没。
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和高地上其他数百名鬼子一样,变成一具蜷缩冒青烟的黑色焦炭。
仅一轮空中打击。
鬼子第7联队指挥部及核心守卫部队,近三百人烧成焦尸,二十多辆汽车和堆积物资化为废铁。
空气弥漫着混合汽油和烧焦人肉的气息。
少数躲在反斜面或坚固掩体里幸存的鬼子,蜷缩角落,看着外面仍在燃烧的火海和同袍残骸,浑身发抖,眼神充满恐惧。
……
远处,苏听荷望向石嘴子那片通红的天空,“看见了吗,我们的轰炸机,跟我合作怎么样?”
即使相隔十数里,依然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轻微震颤。
营长点头如捣蒜:“合作!必须合作!”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狞刺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由侦察机飞行员用命换来的航拍照片,手都在微微发抖。
照片上,数百辆拥有双联装炮管的钢铁怪物正隆隆开进。
上千门85毫米加农炮、152毫米榴弹炮,在荒原上列成了钢铁森林。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照片边缘,那几十辆造型怪异的多轮车辆,每辆车的后部,密密麻麻排列着狰狞的发射管。
四十根,整整四十根!
“那是八路的火箭炮。”情报参谋声音嘶哑,“和毛子的‘喀秋莎’同级,但数量太多了,绝不能让他们完成发射准备。”
这正是苏御砸下重金订购的81式122毫米40管火箭炮。
射程超过二十公里,一次齐射能在十几秒内倾泻四十发高爆弹或钢珠子母弹。
一个齐射就能覆盖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是真正的战场清扫器。
原本配属给精锐军的二百四十辆,这次为了宁夏战役,直接调了一个整营过来。
“八嘎呀路!”
冈村狞刺终于爆发了,他一把将照片摔在作战沙盘上,脸色铁青,眼珠暴突:
“该死的八路军,他们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重装备?情报部门全是饭桶!废物!统统该切腹谢罪!”
他一脚踹翻一张桌子,
“命令伪满第3军,第4骑兵旅团,不惜一切代价,向八路侧翼发起自杀式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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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师团主力,立刻向西移动策应!”
“哪怕西路的第7联队全员玉碎,也要给我拖住八路军的进攻,一秒钟也要抢回来。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发出,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西路军急电!第7联队在石嘴子,遭八路军喷射式战机空袭,凝固汽油弹直击联队部, 马野大佐玉碎! 参谋团几乎全灭。”
“纳尼?”冈村狞刺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开战以来的憋屈,空战的惨败,此刻瞬间涌上心头。
“几分钟空袭,就葬送帝国一个精锐联队指挥部?我们,到底是在和什么怪物打口牙?”
石嘴子高地,焦土冒烟,第7联队残兵如行尸走肉,
从包头杀到宁夏,苦战七日才折两百人,可刚刚,短短三分钟,三百帝国勇士化成焦炭。
石嘴子高地上,劫后余生的鬼子第7联队残部,更是欲哭无泪。
阵地上到处都是蜷曲焦黑的尸体,被烧成骨架的汽车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臭。
幸存的士兵士气跌落谷底,眼神涣散。
新上任的代理联队长十龟征太郎少佐,此刻焦头烂额,愁云惨淡。
更雪上加霜的是, 粮仓见底了。
耗子钻进去都得哭着爬出来。
“命令!”十龟征太郎咬着牙下令,“今晚的晚饭配给,统统减半。”
命令一下,士兵们眼中仅存的那点光,唰地一下熄灭了,一张张脸,顿时灰败得如同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