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变化,还是那双修长、略显苍白的手。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正从骨骼深处向外蔓延。
那不是肌肉膨胀带来的虚假膨胀感,而是一种密度的提升,一种质的飞跃。
他握了握拳。
咔嚓。
指节摩擦发出清脆的爆响,空气都被挤压出轻微的爆鸣。
“这就是圆满级的铁布衫?”
顾凡喃喃自语,脑海中那些修炼画面还在回荡。
他下意识地运转起功法。
一股暖流瞬间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体表。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铜色光泽,转瞬即逝。
但就是这短短一瞬,顾凡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皮肤、肌肉、筋骨,都变得坚韧了数倍不止。
最关键的是——
胸口那股刺骨的寒意,竟然被压制住了。
他猛地掀开t恤。
黑色掌印还在,但扩散的速度明显变慢了,甚至边缘处那种向外侵蚀的趋势都停滞了。
【生命倒计时:46:52:11】
倒计时还在跳动,但顾凡心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有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真的有用”
这两天的绝望,这两天的孤立无援,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顾凡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等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
“现在,只要在倒计时结束前,杀掉那个&39;哭丧鬼影&39;,就能活下去。”
他的思路异常清晰。
系统说得很明白,能量来源是击杀鬼物。
而他身上的诅咒,就是那个“哭丧鬼影”留下的。
换句话说,那东西一定还会来找他。
“那就等它来。”
顾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这个世界看起来如此正常,可谁能想到,在这繁华的表象下,隐藏着足以杀人于无形的恐怖?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剩下的那几本秘籍。完夲榊栈 唔错内容
《金钟罩》、《大力金刚掌》、《梯云纵》
“如果能再强化几本,胜算会更大。”
可系统的免费机会只有一次。
想要继续强化,就必须先获得“能量”。
而能量的唯一来源,就是击杀鬼物。
这是一个死循环。
除非——
他能在没有任何强化的情况下,用一本圆满级的《铁布衫》,硬扛那个c级鬼物。
“赌一把。”
顾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从来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
孤儿的身份,让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到底。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不到四十七个小时。
“那东西,会在什么时候来?”
顾凡回忆起第一次遇到“哭丧鬼影”的场景。
废弃的教学楼,穿堂而过的冷风,一闪而逝的白色孝服
“它当时没有攻击我,只是让我看到了它。”
“然后在当晚,胸口就出现了黑色掌印。”
“这说明,它的攻击方式不是直接的物理伤害,而是某种诅咒。”
顾凡的思维飞速运转。
“既然是诅咒,那就一定有触发条件。”
“是看到它?还是被它看到?”
“又或者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
他想了想,打开手机搜索引擎,输入“江城大学 北区三号教学楼 闹鬼”。
屏幕上跳出的都是官方辟谣和一些无关的校园新闻,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顾凡并不意外,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搜到,官方的“镇夜司”早就该介入了。他换了个思路,删除“闹鬼”,输入“江城大学 北区三号教学楼 跳楼”。
搜索结果依然干净得不正常。
“信息被清理过了。”顾凡眼神一冷,这反而印证了他的猜测。他没有放弃,转而进入江城大学的校园内网论坛,利用关键词“北区”、“哭声”、“三号楼”进行站内搜索。
大部分帖子都是些陈年旧事,直到他翻到十几页后,一个被标记为【违规已删除】的帖子快照吸引了他的注意。有没有人知道三年前北区三号楼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了】
帖子内容已经被清空,但下面的几条回复还残存著:
【回复1:别作死,那楼邪门的很,听说当年有个穿白裙子的学姐(此回复已被管理员屏蔽)】
【回复2:又是哭声?我上周也听到了,还以为是风声。】
【回复3:楼主号没了?细思极恐】
顾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跳楼,哭声,白色孝服。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了起来。
顾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跳楼。
哭声。
白色孝服。
这些关键词串联起来,一个模糊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浮现。
“所以,那东西的本体,应该还在北区三号楼里。”
顾凡站起身,没有丝毫迟疑。他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最不起眼的黑色连帽卫衣套上,将帽子拉低,遮住大半张脸。
既然要走进黑暗,那就先让自己融入黑暗。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掌握主动。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掌握主动权。
“倒计时结束前,它一定会来找我。”
“但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它会以什么方式来。”
“唯一确定的是,它的本体在北区三号楼。”
顾凡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就去那里,等它。”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距离午夜,还有四十分钟。
顾凡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中。
江城大学的夜晚,静得有些过分。
偶尔有几个赶夜路的学生,行色匆匆地从路灯下走过。
顾凡压低帽檐,沿着偏僻的小路,朝北区走去。
越往里走,路灯越稀疏。
最后,连路灯都没有了。
只剩下远处教学楼透出的零星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
北区三号楼,就矗立在这片黑暗的最深处。
顾凡站在楼前,抬头看着这栋五层高的老旧建筑。
窗户上贴著封条,大门用铁链锁著,墙体斑驳,爬满了藤蔓。
一阵风吹过,藤蔓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
像是有无数条蛇在蠕动。
顾凡没有犹豫,绕到侧门。手臂粗的铁链将两扇门死死锁住,上面锈迹斑斑。
他没有去尝试拉扯,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对着铁链最脆弱的一环,猛地一敲。
他的手掌在接触铁链的瞬间,皮肤下泛起一抹极淡的金铜色。
“铛!”
一声闷响,不是金属断裂的脆响,而是像洪钟被木槌敲击。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记手刀,却蕴含着《铁布衫》圆满境界特有的震荡劲力。
那一环生锈的铁链,没有断裂,而是从内部被震成了数截铁屑,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顾凡收回手,手掌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楼内一片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烂的气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顾凡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扫过破败的走廊。
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地上堆积著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垃圾。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格外刺耳。
“哭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顾凡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
一楼,什么都没有。
二楼,依旧安静。
三楼——
就在他踏上三楼楼梯的那一刻。
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呜呜呜”
那哭声压抑、绝望,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顾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胸口的黑色掌印,猛地一跳。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炸响。
顾凡没有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铁布衫》。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金铜色光泽。
“来了。”
他握紧拳头,一步步朝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间半掩著门的教室。
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顾凡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柱透过门缝,照进了教室。
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
但哭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呜呜呜”
“呜呜呜”
仿佛就在耳边。
顾凡猛地推开门。
吱呀——
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教室。
空荡荡的。
只有破旧的课桌椅,东倒西歪地堆在角落。
哭声停了。
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顾凡的呼吸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因为他知道——
那东西,就在这里。
就在他看不到的某个角落,盯着他。
忽然。
一滴冰冷的液体,滴在了他的脖子上。
顾凡浑身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
手电筒的光柱,照向了天花板。
一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正倒挂在天花板上,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公分。
那张脸上,挂著两行不断滴落的黑色血泪,血泪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的嘴巴并不大,也没有獠牙,而是被一根根黑色的粗线死死缝合著,嘴角因为强行咧开,缝线已经深深嵌入皮肉之中,溢出黑色的脓血。
它没有在笑,但那种极度扭曲的悲伤,比任何笑容都来得更加诡异和瘆人。
那压抑的“呜呜”哭声,正是从它被缝住的嘴里,挣扎着挤出来的。
笑得诡异,笑得瘆人。
“找到你了。”
顾凡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