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渊的长刀，被顾凡用两根手指夹住。
那把刻满符文、能轻易斩杀b级鬼物的武器，此刻就像一根筷子一样，被轻松制住。
“不可能”
林渊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我这一刀，就算是a级巅峰的超凡者，也不敢硬接！”
“你怎么可能”
顾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一用力。
“咔嚓——”
长刀，从中间断裂。
林渊手中只剩下刀柄，而刀身，已经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我的刀”
林渊看着手中的刀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把刀，是总部特制的武器。
刀身由特殊合金打造，经过符文加持，坚硬无比。
就算是导弹轰炸，也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但现在
居然被顾凡徒手捏碎了？
“林特使！”
王副局惊恐地大喊。
“快杀了他！”
“他太危险了！”
林渊猛地回过神。
他扔掉刀柄，双手结印。
“既然武器无效”
他的身上，黑色雾气疯狂涌动。
“那就用这个！”
话音刚落。
黑色雾气凝聚成无数把漆黑的刀刃，在空中盘旋。
每一把刀刃，都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去！”
林渊一挥手。
无数刀刃，如同暴雨般朝着顾凡射去。
“轰轰轰——”
会议室里，爆炸声不断响起。
墙壁被刀刃洞穿，地板被炸得粉碎。
整个会议室，在这一刻变成了废墟。
陈北玄和其他高层，连忙躲到角落里。
“林特使疯了吗？！”
“这里可是镇夜司总部大楼！”
“他这是要把整栋楼都拆了吗？！”
烟尘散去。
林渊喘著粗气，看向顾凡所在的位置。
那里，已经被无数刀刃轰成了废墟。
“应该死了吧”
林渊低声说道。
但下一秒。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
“就这点程度”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烟尘之中，一阵“嗡嗡”的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仿佛有千万口铜钟在同时被敲响。
待烟尘散去，顾凡的身影显现。他依旧站在原地，但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凝如实质的金色光晕，正是【不灭金身】自行护体的效果。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黑色刀刃，撞在这层金光上，就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化为虚无。
“这就是你的秘术？”顾凡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渊，“连我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也敢自称‘千刃’？”
林渊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护护体罡气？武道真气外放？！”
他心中的骇然无以复加，“这怎么可能！武道不是已经被证实是条死路吗？你的真气强度，怎么可能挡住我的‘鬼影’！”
顾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顾凡没有释放任何所谓的“气息”，他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右脚轻轻向下一跺。
“咚！”
一声闷响，宛如远古巨象踩踏大地。整个会议室的地面，以顾凡的脚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霸道劲力，并非向上冲击，而是沿着地面瞬间传遍了整个房间。
会议室里，除了顾凡，所有人都感觉脚下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地上。陈北玄等实力稍弱者，当场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陈北玄和其他高层，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副局更是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力量”
“好强”
“太强了”
林渊咬紧牙关，勉强站立。
但他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
“这种压迫感”
“就算是s级的超凡者，也不可能这么强！”
“你你到底是谁？！”
顾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是谁？”
“我就是你想要调查的人。”
“我就是你想要清除的威胁。”
“我就是”
他一步步走向林渊。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你这辈子，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林渊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那恐怖符文即将成型，仿佛要从虚空中拉出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时，顾凡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并起食指和中指，对着那符文的核心，看似随意地凌空一划。
这一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空气中，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金色气劲一闪而逝，精准地切在了符文能量流转最关键的一个节点上。
“嗤——”
正疯狂汇聚能量的黑色符文，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哑火。所有狂暴的能量失去了引导，在空中胡乱冲撞，最后化作一阵黑风消散。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爆炸。
“你”林渊看着自己被强行中断的禁术，感受着体内疯狂反噬的能量，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你怎么可能找到‘鬼神降临’的能量节点？！”
林渊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怎么怎么会”
林渊喃喃自语。
“连禁术都”
“都没用”
顾凡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林渊。”
“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滚回总部，告诉你的上司”
顾凡的声音，充满了寒意。
“江城的事，不需要总部插手。”
“如果再派人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不介意，让总部少几个特使。”
林渊听完，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知道，顾凡不是在开玩笑。
以顾凡刚才展现的实力，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我知道了”
林渊艰难地说道。
“我会如实向总部汇报”
“很好。”
顾凡转过身，看向王副局。
王副局被顾凡的眼神盯着，瞬间瘫软在地。
“顾顾凡”
“我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
顾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王副局。”
“你刚才说，我和邪教组织有联系？”
“没没有”
王副局疯狂摇头。
“我我胡说的”
“我”
“别着急否认。”
顾凡抬起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让我看看”
“你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
王副局惊恐地大喊。
“不要！”
“放开我！”
但顾凡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顾凡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双目微阖，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锋锐如刀的武道意志，顺着他的手掌，悍然冲入王副局的脑海！
这是【八九玄功】修炼到一定境界后，精神力高度凝聚，自然产生的神通——【心猿意马】！可以强行震慑心神，窥探弱者的记忆碎片。
下一秒。
无数混乱、肮脏的记忆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顾凡的意识。
他看到
王副局在一个月前，秘密联系了一个邪教组织。
他向邪教组织提供了镇夜司的情报，换取了某种力量。
他还参与了多次献祭仪式，亲手杀死了数十名普通人。
甚至
他还计划在今天，借林渊的手除掉顾凡。
如果林渊失败，他就会启动备用计划——引爆镇夜司总部大楼，将所有人一起埋葬。
“原来如此”
顾凡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王副局。”
“你不仅和邪教组织有联系”
“你本身，就是邪教徒。”
“不不是”
王副局疯狂摇头。
“我我是被逼的”
“他们威胁我”
“我”
“够了。”
顾凡站起身。
“你的记忆，我已经看完了。”
“你做的那些事”
他的声音，充满了寒意。
“足够你死一百次了。”
话音刚落。
顾凡抬起手，一掌轻轻按在王副局的天灵盖上。
他的掌心，没有劲力勃发，反而亮起一抹温润的金色光芒。
“啊——”
王副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身体没有爆炸，而是在那金光下，如同被烈阳照射的积雪，从内到外迅速消融、净化。他体内那些通过邪恶仪式换来的污秽力量，在【不灭金身】的纯阳之力下，连一秒钟都无法维持。
眨眼间，王副局整个人便化作一捧飞灰，彻底从世界上消失，连一丝血迹都未留下。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陈北玄和其他高层，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王副局死了”
“他他真的是邪教徒”
“天哪”
顾凡转过身，看向陈北玄。
“陈局。”
“王副局在镇夜司的所有联系人，我已经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了。”
“一共十三个人。”
“其中五个在江城分部，八个在其他分部。”
“我会把名单发给你。”
“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
陈北玄连忙点头。
“是是”
顾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渊。
“林特使。”
“记得把今天的事，如实汇报给总部。”
“告诉他们”
他的声音，充满了警告。
“江城，不欢迎总部的人。”
说完。
顾凡转身离开会议室。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脸震撼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