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遗迹？”
顾凡重复著这四个字，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兴趣。
他之前融合的所有功法，无论是《铁布衫》还是《龙象般若功》，本质上都来源于这个世界“武道”的概念。
但随着《八九玄功》的层次越来越高，他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单纯的“武学”已经快要触及那层无形的天花板。
就像刚才系统提示的，想要推演出《八九玄功》第三层，需要一种名为“先天一炁”的引子。
这东西，光听名字，就绝非凡间武学能够衍生。
它更偏向于“道”，偏向于“仙”。
而天权口中的“传说遗迹”，或许，就是他打破这层瓶颈，通往更高维度的唯一钥匙！
“没错，传说遗迹！”天权看到顾凡的反应，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从怀中再次取出那个古旧的平板电脑，手指飞速划动，解开层层生物锁，调出了一份代号为【神话】的绝密档案。
“自灵气复苏以来，镇夜司在全球范围内，共计观测到大小空间裂缝一千三百余处。其中大部分裂缝极不稳定，或背后只是混乱的能量乱流。但有那么十几处，被我们确认，连接着某个独立的，拥有完整法则的‘亚空间’。”
天权将平板递给顾凡，屏幕上显示出一幅标注著各种危险符号的全球地图。
“我们称之为‘洞天福地’，或者‘上古遗迹’。”
“这些遗迹的危险程度，远超您之前遇到的任何鬼物。”天权的声音变得凝重，“里面的环境和法则与外界完全不同，甚至盘踞著一些从上古时代就存活至今的强大生物。我们曾组织过数次探索，但都伤亡惨重，收获寥寥。”
“那里，对我们的异能者和道法修行者极不友好。很多人的能力进去后会被大幅削弱，甚至完全失效。”
顾凡一边听着，一边滑动着屏幕上的资料。
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名，映入他的眼帘。
【编号001：东海归墟。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危险等级：未知。状态：入口水压足以在瞬间压垮一支航母战斗群，s级水系异能者进入其中，不到三秒便被无形禁制绞杀成一片血水，灵魂信号彻底湮灭。】
【编号002：蜀山通天塔。危险等级：sss级。状态：我们曾派过一位剑道异能达到s级的强者去探索，他甚至没能靠近，只因在千里之外多看了一眼，就被塔中迸出的一道无形剑气斩断了手臂。那道剑气至今还残留在他体内，日夜哀嚎，无法祛除！】
【编号003：昆仑仙境。级。状态：目前唯一确认可进入的最高危遗迹，入口位于昆仑山脉深处，内部重力是外界十倍以上，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液’，但其中似乎有真正的‘仙灵’与‘妖神’存活至今。】
资料很详尽，每一段资料，都伴随着一段模糊但极具压迫感的影像资料，那是镇夜司成员用生命换回的最后画面。这远比冰冷的文字更能说明这些遗迹的恐怖。
有队员临死前传回的模糊影像，有从遗迹边缘采集到的物质分析报告。
顾凡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编号003：昆仑仙境】的档案上。
他点开附带的详细报告，一行被标红的文字，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球。
【昆仑遗迹特殊能量分析：在该遗迹内部，我们采集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超越了‘灵气’范畴的高等能量。它似乎是构成该遗迹一切生命与物质的本源。！】
先天一炁！
找到了！
顾凡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苦苦思索的突破关键，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摆在了自己面前。
“这些遗迹，我都可以去？”顾凡抬头，看向天权。
“当然。”天权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他沉声道：“顾先生，您不是镇夜司的成员，而是整个华夏面对未来危机的‘战略核心’。从此刻起，镇夜司乃至国家层面的所有超凡资源，都将对您开放最高许可权。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您的需求，就是我们的最高行动指令。这不是请求，而是我们为了应对末日天灾，所能做出的最理智、也最必要的投资。”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而是供奉。
将顾凡当成镇夜司，乃至整个华夏的守护者来供奉。
“很好。”顾凡点了点头，将平板还给天权，“我选昆仑。”
“昆仑？！”天权闻言大惊，“顾先生，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昆仑遗迹是目前我们探索过最危险的地方！我们派出的三支a级精锐小队，进去之后全部失联，连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甚至连s级的瑶光队长，也只是在最外围区域探查了一圈，就因为承受不住内部的恐怖威压而被迫撤退！”
“那里是真的会死人的！”
天权是真的急了。顾凡现在是整个华夏的定海神针，他可不希望这根神针，就这么折在一处莫名其妙的上古遗迹里。
“危险，才意味着有价值。”顾凡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
对他而言，安逸等于停滞，停滞等于慢性死亡。
那个在虚空中睁开眼睛的恐怖存在，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他产生了一种久违的紧迫感。
他必须变强！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稳稳地落在了两人面前。
是瑶光。
她奉命前来协助处理现场，当看到顾凡和天权站在一起时，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只是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顾凡的瞬间，便立刻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她亲眼在屏幕上，看完了那场如同神话般的战斗。
此刻站在顾凡面前，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随时可能爆发出强大力量的星空。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瑶光，你来得正好。”天权看到她，立刻说道，“你曾去过昆仑遗迹外围，把你知道的情况，详细地跟顾先生说一遍。”
“是！”
瑶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说道：“报告顾先生，昆仑遗迹很‘大’。它的入口虽在昆仑山，但内部自成世界。我当时只踏入入口百米，就感觉像有一座太古神山压在神魂之上，体内的灵能运转速度被强行压制了七成以上！”
“而且，”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神情，“我能感觉到，在那片世界的深处，有许多非常非常古老和强大的气息。它们就像是那片土地的主人，任何外来者，都会被它们视为入侵者。我只是远远地被其中一道气息扫过，灵魂就差点被冻结。”
她说的，正是镇夜司将昆仑遗迹危险等级评定为sss+的主要原因。
未知的环境，未知的敌人，以及对现有超凡体系的绝对压制。
然而，顾凡听完，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问了一个让瑶光和天权都愣住的问题。
“那里的‘食物’，多么？”
食物？
瑶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的大脑还在思考顾凡问话的深层含义。
但天权却瞬间明白了。
顾凡口中的“食物”，指的自然是那些盘踞在遗迹中的，强大的上古生物！
对他来说，那些足以让s级强者望而却步的恐怖存在，竟然只是用来补充能量的“食物”？！
“多非常多！”天权抢在瑶光前面，激动地回答，“根据我们的生命探测仪反馈，昆仑遗迹内部的超高能生命信号，密集程度是外界的数百倍！简直简直就是一个还未被开垦的能量宝库！”
“那就好。”顾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先天一炁”作为功法融合的引子，又有海量的“食物”来提供能量。
昆仑遗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修炼圣地。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顾凡问道。
“随时可以！”天权立刻道，“镇夜司最新研发的‘凌霄’号高超音速战略运输机，已经在地库待命！十五分钟内就能完成起飞准备，三个小时，就能将您送到昆仑山脉的指定位置！”
“另外，瑶光和她的‘玉衡’小队，将作为您的专属联络与支援小组，全程为您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持！”
顾凡看了瑶光一眼。
瑶光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能为武为顾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
她本想脱口而出“武神”二字，但又觉得太过唐突，连忙改了口。
“不用那么麻烦。”顾凡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只需要把坐标给我，然后别让人来烦我。”
他不喜欢带拖油瓶，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未卜的探索中。
“这”天权还想再劝，但看到顾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无法左右这位强者的决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所有，为他铺平道路。
“我明白了。”天权郑重地点了点头，“所有关于昆仑遗迹的最高许可权资料，会在您登机前，全部传输到您的终端。祝您武运昌隆！”
顾凡没再说话，身形一晃，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镇夜司总部的方向激射而去。
他要去取那本《武经总要》。
那件“道之碎片”，或许在昆仑遗迹中，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看着顾凡消失的背影，瑶光才终于松了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总司长”她看向天权，忧心忡忡地问道，“真的就让他一个人去吗？那里太危险了。”
“我们别无选择。”天权遥望着昆仑的方向，眼神复杂而坚定。
“而且，你还没明白吗，瑶光？”
“对于他来说，所谓的危险，或许才是最大的机缘。”
天权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平板。
屏幕上，那股来自遥远深空，代号为“神”的恐怖气息，虽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但它的凝视，却从未离开过地球。
就像一个强大的存在，在漠然地俯瞰著即将被自己踩死的蝼蚁。
天权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顾凡，和那神秘的昆仑遗迹，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