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东海大学城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喧嚣与沉寂交织的状态。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
无数辆印着“燃气集团”标志的工程车,悄无声息地驶入校园,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以一种近乎军事化的效率,开始对宿舍楼前的草坪进行“修复”作业。大块大块带着泥土的新鲜草皮被迅速铺上,高压水枪清洗著每一寸地面,甚至有专人拿着专业的仪器,在检测著空气中残留的“异常能量粒子”。
与此同时,炎黄最高网路安全部门的“清道夫”们,正发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无数行代码如同潮水般涌入各大社交平台、论坛、云盘,精准地定位、锁定、删除著那些关于“宿舍楼神迹”的视频和图片。一些试图将视频传到外网的用户,惊恐地发现,他们的电脑、手机在瞬间黑屏,硬盘数据被彻底格式化。
官方的通告也在第一时间发布:【东海大学城发生大规模燃气管道老化泄漏,为进行紧急抢修并防止意外,今晚将进行全区域封锁及网路管制,请广大师生不要惊慌,留在宿舍内,等待进一步通知。】
大部分学生都信了。
毕竟,比起“宿舍楼下发生神战”,还是“燃气泄漏”这个解释更符合他们二十年来创建的世界观。
只有少数亲眼目睹了那毁天灭地一幕的学生,此刻正躲在被窝里,抱着自己的电子设备,瑟瑟发抖。他们不敢再将视频发出去,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告诉他们,这不是他们能够触碰的秘密。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的中心,4-0-4宿舍内,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凡早已重新进入了复习状态。
对他而言,解决掉楼下那几只苍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没有让他的心境产生一丝波澜。
相比于思考什么“全球格局变化”、“神权与人道之争”,他觉得眼前这道关于“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证明题,要更有挑战性一些。
力量的提升,让他的大脑开发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记忆力、理解力、逻辑推演能力,都远远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以前需要看一整天才能勉强理解的知识点,现在只需要扫一眼,就能洞悉其本质,甚至能举一反三,推演出更深层次的奥秘。
这种纯粹运用智力,去解决“规则”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与专注。
这与用绝对的力量去碾压敌人,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一个,是探索世界。
另一个,是重塑世界。
现在的他,更喜欢前者。
因为那让他感觉,自己还是“顾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赵信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不是通过加密通讯器,而是通过顾凡那个已经用了三年的,屏幕上还有一道裂纹的老旧手机。
这是他唯一留给官方的联系方式。
顾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武祖大人。”电话那头,赵信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亢奋,“一切都已处理完毕。草坪已经恢复原样,那三个‘教具’,也已经被我们秘密收容。网路上的所有痕迹,也已全部清除。保证不会对您,以及学校的正常秩序,造成任何影响。”
“嗯。”顾凡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神念早已扫过楼下,对镇夜司的效率还算满意。
“还有,”赵信的语气变得愈发恭敬,“总司长和天枢大人让我向您转达,他们对今晚的失职感到万分抱歉。同时,他们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武道大学’的建设计划,将会在明天,正式向全球公布。”
“知道了。”顾凡的反应依旧平淡。山叶屋 耕辛醉全
对他来说,武道大学什么时候公布,怎么公布,都无所谓。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更系统地“收割能量”,以及筛选一些能帮他处理杂事的“工具人”。
只要最终结果达到了,过程如何,他并不关心。
电话那头,赵信似乎还想汇报些什么,但顾凡已经没有了耐心。
“没事就挂了。”
“等等等!武祖大人!”赵信急忙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生怕顾凡挂断电话,“还有一个一个很小,但但很重要的请求!”
“说。”
“是是关于您期末考试的”赵信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仿佛在谈论一件比国家安全还重要的事情,“总司长和天枢大人的意思是为了确保您的考试过程绝对顺利,不受任何外界因素干扰,他们想想把您的考场,单独设立在镇夜司的最高绝密安全屋内,由他们亲自为您监考”
电话这头,顾凡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去安全屋考试?
让那两个老头子监考?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自己坐在桌前答题,龙战野和天枢,两个炎黄超凡世界的最高掌权者,像小学生一样,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那还叫考试吗?
那叫审阅奏章。
这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这会让他离那个“普通大学生顾凡”的身份,越来越远。
“不必。”顾凡冷冷地拒绝了,“我就在学校考。”
“可是大人,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不需要你们操心。”顾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需要操心的,是别让任何人,再来打扰我。”
“是!是!我明白了!”赵信被那股透过电话传来的无形威压,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保证道,“我以我的性命担保!从现在开始,到您考试结束,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您的考场!”
得到这个保证,顾凡才满意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书本上。
而电话另一头,东海市郊外的临时指挥中心内。
赵信放下电话,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了椅子上。
“怎么样?”
龙战野和天枢的立体投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他面前,语气急切地问道。
赵信苦笑一声,将顾凡的决定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龙战野和天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以及更深层次的敬畏。
“我明白了”天枢喃喃自语,“这位大人,不是在游戏人间,他是在‘守心’。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畴,唯一能束缚住这股力量的,或许就是他心中那份属于‘凡人’的执念。”
“不错。”龙战野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到了极点,“‘期末考试’,就是他为自己设立的‘锚点’!一旦这个锚点被我们破坏,让他彻底脱离了‘顾凡’这个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他可能会彻底化为只遵循本能的‘武道法则’,也可能会彻底失控。”
想到那种可能,两位大佬的后背,都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传我命令!”龙战野的声音,瞬间变得斩钉截铁,“从现在开始,‘护航武祖期末考试’,列为镇夜司最高等级任务,代号:【登天】!”
“天枢,你亲自坐镇东海市,协调一切资源!考试期间,我要整个大学城,连一只蚊子都不能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赵信,你负责考场外围的安保,从现在开始,对东海大学所有师生,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背景审查和精神状态监测!任何有潜在风险的人物,都必须在考试前,被‘合理地’带离校园!”
“所有s级以下的灵异事件,全部推后处理!所有外勤人员,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告诉所有人,这一次,我们不是在保护一个人,我们是在保护这个世界的‘安全阀’!”
随着龙战野一道道指令的下达,整个炎黄镇夜司,这部庞大的国家暴力机器,开始围绕着一个看似荒诞的目标——一个大学生的期末考试,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地运转起来。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看似平静的几天,或许将是决定未来世界走向的,最关键的时刻。
而此时,另一边。
美利坚,神盾局总部。
“部长!最新情报!”一名情报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梵蒂冈方面彻底龟缩了!他们刚刚发布了全球红色通告,召回了所有外派人员,并宣布进入为期一百年的‘静默祈祷期’!”
“什么?!”“雷神”索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静默祈祷期?
这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神棍,上一次宣布这个,还是在中世纪黑死病最猖獗的时候!
“那个东方的存在真的只用了一掌,就把教皇的脊梁骨都打断了?”索尔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惊骇。
“不只是梵蒂冈,”情报官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道,“樱花国的‘高天原’、英伦的‘圆桌议会’、埃及的‘法老守护者’全球排名前十的超凡组织,都在刚才,不约而同地向炎黄镇夜司发去了最高级别的外交照会!”
“他们说了什么?要联合施压吗?”索尔急忙问道。
“不”情报官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他们的内容基本一致。”
“都是在询问炎黄的‘武道大学’,还招不招留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