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拿起一小段透明胶带,剪得长短恰到好处,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两段胶片的接口对齐,胶带轻轻一贴,用手指顺着胶片边缘压了压,动作轻柔却有力
“粘接得讲究‘无缝衔接’,既要粘牢固,又不能让胶带凸起,不然播放的时候会跳帧。”陈默一边说,一边把粘好的胶片放在放大镜下检查,“而且得戴手套,手上的油脂会污染胶片,时间长了画面会花。”
陈强在一边听的,看的连连点头。现在,在他心里,陈默的地位逐渐的在拔高,一次一的次突破他预想的上限。
而陈默这时候全神贯注,根本不受任何外界的干扰,手上动作不停,剪、粘、查,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遇到需要快速切换的喜剧镜头,他就把两个短镜头精准对接,中间不留一丝空隙,放大镜下,衔接处平滑得象没剪过一样;遇到需要过渡的场景,他就插入一个空镜头——比如,院子里的石榴树、墙角的花盆,用胶带轻轻固定,让剧情转换更自然。
陈佩斯蹲在一旁看了半天,虽然看得云里雾里,但是忍不住也是越看越佩服:“默儿,你这也太神了!这么小的胶片,在你手里竟然这么听话,而且你这活是不是干的也太快了?”
陈强在一边点点头,嘴里忍不住说:“确实快。不得不说,小默也太让我惊讶了。老话常说,慢工出细活。看来也不尽然,干得快,也不眈误出细活呀。看来这手底下是有真功夫!”
“关键是要对画面有感觉。”陈默手里的剪刀又“咔嚓”一声,剪切一段二子偷看小说的镜头,粘在老奎进门的镜头后面,“你看,老奎推门的动作刚结束,立马接上二子藏书的镜头,这叫‘因果剪辑’,能让冲突更集中。”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悄去了。
陈默已经剪好了两卷胶片,桌上的胶片按照场景分类摆放,每一段都做了清淅的标记,没有一丝混乱。
陈强忍不住拿起一段粘好的胶片,对着光看了又看:“真是奇了!我见那些老师傅剪胶片总免不了有气泡或者错位,你这粘的,居然一点遐疵都没有!而且你这剪辑手法,有些我都没见过,比如这快速切换的镜头,看着就带劲!”
陈强此时心里已经没有了惊讶,全是赞叹——他算过,8毫米胶片一卷才两分半钟,两卷胶片加起来也就5分钟,可手工剪辑需要反复调整顺序、精准切割、小心粘接,一般人没个两三天根本完不成,可陈默这才多大会儿就搞定了,还没出一点差错。
更让他惊讶的是,陈默不仅剪得快、剪得准,还能在剪辑中强化喜剧效果,比如把老奎绊倒的镜头和二子偷偷憋笑的镜头交叉剪辑,包袱比拍摄时更响了。
“小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陈强拍着陈默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叹,“我原本以为,没有剪辑机这片子可能得往后拖,等着想办法解决设备问题。没想到你用最原始的手工方法,居然能剪得这么好!就这精准度和创意,现在看来绝对比燕影厂的一些老剪辑师还厉害!”
陈默摘下手套,擦了擦额角的汗:“老爷子,您过奖了。手工剪辑虽然麻烦点,但灵活性高,想加什么镜头、删什么镜头,随时能调整,比机器还方便。”
他这话倒是实话,手工剪辑虽然效率低、风险高,但胜在灵活,这也是他穿越前玩胶片时最喜欢的方式。而且他有后世的剪辑理念加持,自然比80年代的技工更有优势。
有了陈默熟练专业的导演、摄象技能,再加之旺盛的精力,每天完成拍摄任务,还不眈误冲洗剪辑。
所以,现在每天活干完以后,陈强、陈佩斯都不急着走,和同样好奇的陈远征、李丽芬、陈颖一块,凑在陈默的小手摇式放映机前,把画面投射到墙上,看前面已经剪辑好的成段分镜头。
墙上的画面虽然不大,但色彩鲜亮,人物的表情、动作清淅可见,尤其是那些抓拍的细节——老奎吹凉牛奶的手、二子藏书时紧张的眼神、街坊们看热闹的笑容,都真实得仿佛就在眼前。
更绝的是陈默把控的喜剧节奏,还有那些他临时现场加的包袱,比如二子假装背书却念成小说台词,老奎拿着鸡毛掸子追打二子却被门坎绊倒,都让陈佩斯笑得直拍大腿。
“好家伙!”陈强指着墙上的画面,语气里满是赞叹,“虽然还只是零碎片段,但是,已经能看出这拍得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小默,你这水平真高啊,比电影厂那几个老家伙敢想、敢拍!”
陈佩斯更是服得五体投地:“默儿,我算是服你了!原来,喜剧还能这么拍,这些包袱抖得也太响了!以后我有什么想法了,就让你帮我写剧本,还让你帮我拍!”
现在遇到这样的情况,陈默往往都是很谦虚的笑笑,心里暗自嘀咕,“这才哪到哪呀!等全片剪完,看到整片的时候,效果肯定让你们更吃惊!”
一般的电影,剪辑和后期,往往占据了整部电影创作的大部分时间。哪怕是电影短片,道理也都是一样的。
但是因为陈默把剪辑工作成功的分散到了每一天,真正做到了现拍现剪。每一天拍摄的镜头,他当天都能完成冲洗,第二天就可以剪辑前一天冲洗好的胶片。这样一来,无形之中大大缩短了整部影片的创作周期。
拍摄总共花了7天不到的时间,陈默家的小院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而陈默现在已经开始筹划着名做最后的剪辑和后期。
这种工作方式估计也就是他了,换了谁也不敢这么干。就象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电影的创作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对画面的感觉。
对陈默来说,从他开始构思一部作品,画面就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形成,等剧本写完,定稿,分镜画好,差不多整部电影在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淅的完整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