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日的清晨，当第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云顶一号官邸那巨大的落地窗，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在餐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时，秦川的“退休”生活，在一种略显笨拙的锅铲碰撞声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身上系着一条与他曾经的元帅威仪格格不入的卡通小熊围裙，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平底锅。锅里，两个本应圆润饱满的太阳蛋，在他的“精心”操作下，已经壮烈牺牲，变成了形态诡异的炒鸡蛋。他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得仿佛不是在对付早餐，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到纳米级别的外科手术。
“说了我来，你就是不听。”苏晚晴端着一盘切好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水果从开放式厨房的另一头走出来，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狼狈模样，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我们的秦大元帅，指挥百万雄师攻城拔寨，眼睛都不眨一下，今天倒好，被区区两个鸡蛋给难住了。”她的话语里满是揶揄，但眼中那抹温柔的笑意，却像蜜一样甜。
“这你就不懂了。”秦川小心翼翼地将那盘卖相惨不忍睹的“炒鸡蛋”盛出来，端到餐桌上，脸上却是一副邀功请赏的得意表情，“指挥军队和伺候老婆，是两种完全不同维度的顶级学问。在我看来，”他故作深沉地顿了顿，“后者的难度与重要性，显然远高于前者。”
苏晚晴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那瞬间的娇嗔，让整个房间的阳光都仿佛明亮了几分。她优雅地拉开椅子坐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边缘略带焦糊的鸡蛋，轻轻放进嘴里，如同一位最挑剔的美食家，仔细地品味着。
“怎么样？”秦川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那紧张的神情，比当初在西山指挥部等待“铸剑”演习最终结果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苏晚晴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丈夫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心中满是甜蜜的戏谑。终于，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如银铃：“咸了。”
秦川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像个考试考砸了等待家长训话的小学生。
“但是，”苏晚晴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又夹起一筷子，姿态优雅地，慢慢地送进自己嘴里。这一次，她细嚼慢咽后，抬起那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但是，我喜欢。”
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妙的魔力，瞬间驱散了秦川心中所有的沮丧。清晨的阳光，混着食物的香气和爱人的笑意，构成了一幅名为“幸福”的画卷。
就这样，在彻底褪去所有光环和权柄之后，秦川和苏晚晴，终于开始了他们如尘世间所有寻常夫妻一般，平淡、琐碎，却又处处充满了温馨与甜蜜的“退休”生活。
这份生活充满了真实的烟火气。他们会像所有精打细算的主妇一样，为了一颗白菜是去人声鼎沸的菜市场买，还是去窗明几净的精品超市买而“争论”不休。
“菜市场的那多新鲜啊，你闻闻，还带着清晨泥土的芬芳呢！”秦川振振有词，仿佛他不是在买菜，而是在进行一场田园诗般的采风。
“可精品超市的干净啊，每一片叶子都经过了严格的农药残留检测。”苏晚晴寸步不让，作为准妈妈，她对食品安全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
最终，“争论”的结果是，联邦曾经的大元帅，如今光荣的“家庭煮夫”秦先生，左手拎着菜篮子，右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身边的妻子，在熙熙攘攘、喧嚣嘈杂的菜市场里，为了几毛钱的差价，和一位卖菜大妈唇枪舌剑，斗智斗勇。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他正在谈判的不是菜价，而是一项关乎联邦未来的国际条约。
他们也会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周末午后，抛开所有身份，像两个刚坠入爱河的年轻人一样，去看一场最新上映的、口碑平平的爱情电影。
“这部电影的逻辑漏洞太多了，那个男主角的行为模式完全不符合正常人在极端压力下的心理反应……”影院昏暗的光线下，秦川的职业病再次发作，忍不住在苏晚晴耳边低声吐槽。
“嘘……”苏晚晴将一大桶爆米花塞到他怀里，堵住他那滔滔不绝的“战略分析”，然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带着一丝只有他能听见的撒娇，“看电影就不要想那些了。我只想知道，最后，王子和公主有没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们会的。”秦川搂住她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在他耳边，用一种无比轻柔，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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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柳絮纷飞。秦川陪着那位早已彻底退居二线，如今真正像个悠闲老翁的“老人”，在湖边悠然垂钓。
“怎么？习惯了现在这种‘无官一身轻’的日子了？”老人戴着一顶半旧的草帽，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湖面，看似随意地问道。
“说实话，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太习惯。”秦川笑了笑，神情坦然，“每天睡到自然醒，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件，也不用参加那些没完没了的会议。感觉……自己快成了一个没用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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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老人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多少人奋斗一辈子，求的就是你现在这份清闲自在，你倒还不乐意了。”
“那不一样。”秦川摇了摇头，他熟练地给自己的鱼钩重新挂上鱼饵，抛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深邃如海，“他们求的是放下责任后的安逸。而我，只是换了种方式，来承担这份我永远也放不下的责任而已。”
“哦？”老人饶有兴致地瞥了他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这么说，赵明那小子，最近没少偷偷跑来找你‘汇报思想’吧？”
秦川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但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老人看着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彻底放了下来。他知道，秦川虽然不在其位，但这片辽阔的江山，依旧牢牢地掌握在这个年轻人手中。
“对了，”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前几天，你在最高军事法庭那场闭门听证会上的《关于未来三十年全球地缘战略风险预测报告》，我让秘书打印出来看了，写得很好，很深刻。”
“报告里，你提到了‘雄鹰联邦’和‘西大陆联盟’在下一个十年内，因为冰川航道的开通和新型能源的争夺，爆发局部武装冲突的可能性高达874。这个数据，很惊人啊。”老人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你觉得，一旦冲突爆发，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是一个退位老人对时局的关心，更是一个老棋手，对新一代棋手的最后一次考校。
秦川抛出鱼钩，看着浮漂在碧绿的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首长，这不是我们该如何应对的问题。”
“而是，我们希望他们，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爆发这场……我们‘需要’他们爆发的冲突。”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让老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已经开始布局了？”老人震惊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没有布局。”秦川的脸上露出一丝属于棋手的、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我只是，为那盘终将到来的棋局，提前摆上了几颗……看起来毫不起眼，却会在关键时刻，决定胜负的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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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云顶一号官邸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老师！老师！出大事了！”新任联邦总理赵明，带着一身从外面闯进来的寒气，连门都没顾得上敲，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他那张一向敦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六神无主的恐慌。
“赵哥，进门前先敲门，这是礼貌。”秦川正陪着怀孕后变得格外嗜睡的苏晚晴一起看一本关于胎教的杂志，看到赵明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有，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要叫我秦川同志。”
“哎呀，我的老师啊！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计较这个！”赵明急得都快哭了，他将一份s级加密文件直接投射到半空中，“您快看！就在三个小时前，‘雄鹰联邦’国会突然通过法案，宣布要对我们出口的所有高端芯片和光刻机，征收高达200的惩罚性关税！紧接着，西大陆联盟也宣布跟进！他们这是要联手跟我们打一场不死不休的科技战啊！”
“我们的外交部和商务部已经通过所有渠道进行了紧急交涉，但对方态度极其强硬，根本不给我们任何谈判的余地！金龙大道（联邦金融中心）那边也传回紧急情报，说有好几家背景神秘的国际资本巨鳄，正在利用规则漏洞，疯狂做空我们在雄鹰联邦上市的所有科技公司的股票！今晚要是稳不住股价，明天一开盘，我们的整个金融市场，都可能面临崩盘的风险！”
赵明是真的慌了。上任一年多，他一直严格按照秦川规划的蓝图亦步亦趋，政绩斐然。但这突如其来的、史无前例的外部打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一个“守成之主”能够处理的能力范畴。
然而，秦川只是从苏晚晴手中接过那本育儿杂志，然后才抬头，随意地扫了一眼光幕上的文件，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变化。
“就这？”他淡淡地问道。
“啊？”赵明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老师，这……这还不是天大的事？这可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赵哥，我问你一个问题，”秦川放下杂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答反问，“如果一个人想打你，是直接出其不意地一拳打在你脸上更疼，还是先把袖子挽起来，在你面前晃悠半天，大声告诉你‘我要打你了啊’，然后才慢悠悠地挥过来更疼？”
“那……那当然是直接打过来更疼啊。”赵明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那不就得了。”秦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狡黠，“雄鹰联邦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关税壁垒，又是舆论攻击，又是金融做空的，你以为他们真的想立刻和我们撕破脸，打一场两败俱伤的全面战争？不，他们这是心虚的表现。这是在用极限施压的方式，试探我们的底线，想逼我们主动坐到谈判桌上，签一份让他们满意的城下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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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赵明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他打他的，你打你的。我们不跟他玩。”秦川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科技战的根本是什么？不是技术，也不是设备，是人，是顶尖的科技人才。明天一早，你让外交部和宣传部联合召开一个全球记者招待会，就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联邦将正式启动‘凤凰计划’。未来十年，我们将投入一万亿联邦币的专项资金，成立一个独立于所有行政体系之外的‘未来科学基金’。这个基金只有一个目的——面向全球，招揽一千名最顶级的科技人才。任何愿意来到联邦工作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无论国籍，无论肤色，我们都将为他们提供当今世界最优厚的薪资待遇、最自由的研究环境，以及……联邦的永久公民身份和法律意义上的终身豁免权。”
“这……这有用吗？他们会来吗？”赵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手笔实在是太大了。
“有没有用，你明天看雄鹰联邦的反应就知道了。”秦川胸有成竹地说道，“他们不是天天把‘自由’和‘人权’挂在嘴边吗？那我们就让他的人民，让全世界看看，到底是谁，在用霸权打压科学，到底是谁，才是真正的‘人类文明灯塔’。我们要把他们的叫嚣，变成我们‘凤凰计划’最响亮的宣传广告。”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至于金融市场……你不用管。会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帮我们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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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凰计划”通过全球直播公之于世，在全世界的舆论场上掀起滔天巨浪时，秦川的加密通讯器响了起来，是王雅。
“我的元帅大人，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女王陛下那慵懒而又充满了无尽魅惑的声音。
“托你的福，睡得不错。”秦川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明媚阳光，心情格外舒畅。
“那就好。”王雅在电话那头咯咯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对了，忘了跟你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昨天晚上，我手底下有几个不懂事的交易员，闲着没事干，好像一不小心，把雄鹰联邦最大的那家主权养老基金给做空到触发熔断，濒临破产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怪我呀？”
“你说呢？”秦川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又是自己这位霸道又体贴的红颜知己，送给他的一份“小礼物”。
挂断电话，秦川转身回到卧室。苏晚晴已经醒了，正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又是她们俩吧？”苏晚晴轻声问道，她对王雅和凌薇的存在早已心知肚明，也从未真正介怀。
“嗯。”秦川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晴儿，有件事，要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他将一张b超影像单递到苏晚晴面前。
“医生说……我们有宝宝了。而且……”他看着影像单上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小的生命光点，声音都有些颤抖，“而且，是龙凤胎。”
当秦川从医生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时，他这个曾执掌天下、让无数英雄枭雄为之俯首的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它，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脸上是一种混杂了狂喜、激动与茫然的、傻乎乎的笑容。
“我要当爸爸了？”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身旁的苏晚晴，“晴儿，我真的……要当爸爸了？”
“嗯。”苏晚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脸上是幸福到极致的微笑，泪水却无声地滑落，“以后，我们的秦大元帅，就要多两个‘顶头上司’了。”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核心的小圈子。
第一个打来电话兴师问罪的，是王雅。
“喂，姓秦的！”女王的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仿佛打翻了整个西大陆的醋坛子，“可以啊你，不声不响就搞出个龙凤胎！恭喜你啊，儿女双全了。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那两个小家伙的干妈，必须是我！谁也别想跟我抢！我已经让雪峰公国的皇家工匠，用我名下矿场里出产的最大的一块粉钻和蓝钻，给他们一人打造了一个专属的奶嘴。谁要是敢跟我抢干妈的位置，我就用钱砸死谁！”
第二个打来电话的，是远在西大陆【奥林匹斯】基地的凌薇。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如雪，却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恭喜。”她言简意赅，直入主题，“我已经启动了‘火种计划’里最高级别的基因优化方案，为那两个孩子，剔除了所有未来可能发生的、超过三百种的遗传病风险。并且，‘奥林匹斯’基地的最新一代‘柏拉图’成长型教学ai，也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从出生起，他们将接受这个世界上，最理性、最高效的精英教育。”
听着电话里那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爱得深沉的女人“别有用心”的祝福，秦川不禁感到一阵头大，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全世界爱着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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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川陪着苏晚晴在云顶一号的后花园里散步，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秦川，你说，给孩子们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苏晚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脸上是幸福的憧憬。
“我想想……”秦川沉吟了片刻，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夕阳下巍峨的西山，眼中闪烁着一种身为父亲的、深沉而温柔的光芒。
“男孩，就叫‘念国’吧。”他缓缓地说道，“秦念国。我不求他未来能有多大的成就，只希望他长大后，能永远心怀家国，成为一个正直的，对这个国家和民族有用的人。”
“秦念国……好名字。”苏晚晴点了点头，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里蕴含的期盼，“那女孩呢？”
“女孩嘛……”秦川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在落日的余晖中，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伸手，将一缕被晚风吹乱的秀发，轻轻地别到她的耳后。
“就叫‘思晴’吧。”
“秦思晴。”
“我希望她，能像她的妈妈一样，永远美丽、聪慧，也善良。更希望我……能用尽我的一生，去思念、去守护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那一抹……雨过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