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把机械刃从铁穹的控制台里抽出来，金属外壳还冒着烟。他跳下机甲残骸，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闷响。远处的硝烟还没散，但他已经听见新的引擎声。
“不是说只有一波？”他抬头看向天空。
川音的声音立刻响起：“东侧三点钟方向，两架重型运输机正在接近，没有标识，但能量频率和教派一致。”
冯磊冷笑一声：“还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他打开公共频道：“风鸢，还能飞吗？”
“燃料剩百分之四十。”风鸢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但我没打算现在落地。”
“那就再干一票。”冯磊拍了下车顶，“川音，准备变形，我要你变成移动指挥车，接通所有作战单位。”
“正在启动协议。”川音回应，“不过提醒你一下，我刚打完一轮，散热系统还在过载。”
“撑住就行。”冯磊翻身上车，“我们没时间等冷却。”
轿车形态开始重组，底盘拉高，装甲板外扩，顶部升起一根信号塔。几秒后，原本的战车变成了带操作舱的指挥平台。屏幕亮起，战场地图自动加载。
“已接入风鸢、石山、影璃信号。”川音说，“战术网络建立完成。”
冯磊盯着地图：“运输机是空投用的，他们不想硬碰，想偷家。”
“合理。”川音分析，“刚才那波是消耗战，逼我们暴露防御节点。现在趁防线松动，直接投核心部队。”
“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冯磊按下通讯键，“所有人回防主基地，别管外围了。他们要来，就来个大的。”
话音刚落，地面轻微震动。
“地下也有动静。”川音突然说，“管道层有高频振动，像是钻地装置。”
“影璃！”冯磊立刻下令，“去b3通道，守住通风井口！”
“已经在路上。”影璃的声音很稳，“顺带说一句，我看到一个熟悉的标志——墨尘的私人图腾。”
冯磊眼神一沉：“他亲自来了？”
“不一定。”川音调出数据流，“这个图腾只是标记，可能是远程授权。但能用这权限的人，不超过五个。”
“那就是高层。”冯磊抓起背包往基地跑，“通知莉娜，让她把火种母机的反追踪程序装进主控系统，我要让他们的黑客连门都摸不到。”
基地大门缓缓关闭，内部警报灯闪烁。
冯磊冲进指挥室，屏幕上跳出多个红点。空中两个运输机开始减速，底部舱门开启。同时，地下震感更强。
“钻头穿透外层混凝土。”川音报告，“预计三十秒后突破内壁。”
“来得正好。”冯磊坐到主控台前，“川音，启动陷阱序列，把备用电源导入电网，我要整个基地‘假死’。”
“你在玩心跳？”川音问。
“我在钓鱼。”冯磊咧嘴一笑，“他们以为我们被打残了，那就让他们信到底。”
灯光瞬间熄灭，所有设备停止运行。连警报声也戛然而止。
外面的敌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靠探测器扫描。
“热源消失。”川音低声道，“他们以为我们断电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冯磊手指悬在启动键上，“等他们一半人进来，咱们就开灯。”
十秒后，第一支小队从天而降，黑色作战服，面罩全覆盖。他们落地后迅速散开，三人一组搜查房间。
紧接着，地下通道炸开一个洞口，五名机械改造人爬上来，手持脉冲步枪，直奔能源区。
“人到齐了。”冯磊轻声说，“川音，开灯。”
啪！
整座基地瞬间通电。灯光全亮，警报重启，电网自动激活。
入侵者还没反应过来，天花板上的电磁网已经落下，当场困住三组人。能源区的地板突然翻转，两名改造人掉进陷阱舱，舱门闭合。
“哈哈哈！”冯磊大笑，“欢迎来到自助屠宰场！”
空中未降落的小队见状立即拉升，想要撤离。
“风鸢！”冯磊喊。
“早等着了。”她早已埋伏在高塔顶端，翼刃展开，俯冲而下。
一名敌人刚爬上运输机舷梯，就被她一脚踹回地面。另一人举枪射击，她侧身避开，顺势滑到机身侧面，匕首插进油箱。
轰！
运输机尾部爆炸，失控坠落，在半空打着旋儿撞向废墟。
地下的漏网之鱼想从原路逃走，却发现通道已被石块封死。
“石山干的。”川音说，“他在十分钟前就带着炸药去堵路了。”
“这憨货还挺细心。”冯磊站起身，走向关押区。
被俘的七个人被关在透明牢房里，面罩已被摘下。其中一人穿着深灰长袍，胸口绣着墨尘图腾。
“你是谁？”冯磊隔着玻璃问。
那人冷笑：“你以为抓住我就赢了？”
“我没这么想。”冯磊掏出一块金属片，“但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特意留下这个？”
他举起的是之前捡到的刻符金属片。
那人瞳孔微缩。
“你知道这是什么。”冯磊笑了，“看来真是冲我来的。”
“火种不该在你这种人手里。”那人咬牙，“它是净化世界的工具，不是你用来打架的玩具。”
“哦？”冯磊歪头，“所以你们所谓的净化，就是往我车里塞个快死的人，再派一堆机器狗来啃墙？”
“手段不重要。”那人声音冷下来，“结果才重要。我们会再来，一次不行就两次，直到你交出火种。”
“行啊。”冯磊把金属片收起来，“那你先在这儿住几天。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再好好跟你聊聊‘净化’。”
他转身离开，川音跟上。
“你要审他？”川音问。
“不。”冯磊摇头，“我要让他背后的家伙主动来找我。”
“怎么找？”
“很简单。”冯磊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广播系统，“把这段对话剪辑一下，加上背景音乐，发到所有公开频段。”
“你想激怒他们？”
“对。”冯磊按下发送键，“我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信号发射出去的瞬间，火种母机的核心轻轻震动了一下。
川音察觉异常：“火种印记有反应，不是普通波动，像是……共鸣。”
冯磊低头看掌心，那枚纹路正微微发烫。
“不是巧合。”他说，“这块金属片，和火种有关。”
“你要查它？”
“当然。”冯磊拿起终端，“先扫描材质，再比对符号结构。这事得交给莉娜。”
他正要拨通通讯，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出。
冯磊盯着那行字，慢慢笑了。
“终于肯露脸了？”
发送成功。
三秒后，整栋建筑剧烈晃动。
“地震？”冯磊扶住墙。
“不是。”川音声音紧绷，“是次元共振波，有人在用高阶规则干扰空间结构。”
“谁有这本事？”
“墨尘。”川音回答，“或者……比他更强的存在。”
冯磊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终端。
他知道，真正的对决，这才开始。
火种印记越来越烫，像要烧穿皮肤。
他低头看着掌心，纹路已经变成暗红色。
“川音。”他忽然开口，“如果我说，接下来可能会死很多人，你还跟着我吗？”
“你问错问题了。”川音的声音平静，“我不是能不能活的问题，而是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冯磊笑了下，没再说话。
他打开地图，标记出旧实验室遗址的位置。
“通知所有人，准备转移。”他说，“我们要主动出击。”
“你不等他们来？”
“等？”冯磊站起身，眼神锐利，“我已经等够了。”
他走向门口，脚步坚定。
外面天色昏沉，风卷着沙尘刮过废墟。
冯磊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火种母机。
它安静地停在那里，车身泛着微光，像在呼吸。
“走吧。”他说，“该我们反击了。”
他迈出第一步，地面裂开一道细缝。
裂缝中，透出一丝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