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表面那粒细沙还在缓缓移动，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朝西北方向聚集。冯磊盯着它，手指捏紧了战术袋里的芯片。
就在这时，川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西北方向热源接近！三辆装甲车，时速八十公里，已进入一千五百米范围！”
冯磊猛地抬头，翻身跃上坦克炮塔，大吼一声：“准备迎战！”
话音未落，远处尘土飞扬，三辆改装装甲车正以极快速度冲来。车顶架设的电磁机枪已经开始预热，火花噼啪作响。
“风鸢！”冯磊喊道。
“早就等你这句话了！”风鸢从掩体后一跃而起，双翼猛然展开，银灰色羽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原地助跑几步，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直冲五十米高空。
装甲车队距离营地只剩八百米。
“第一辆目标锁定，顶部舱盖为薄弱点。”川音同步传输数据。
风鸢在空中调整姿态，双翼收拢，身体如箭般俯冲而下。翼刃从羽翼边缘弹出，锋利金属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弧。
轰！
一声巨响，第一辆装甲车的顶部舱盖被整个掀飞。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击波震晕过去，瘫在驾驶座上动弹不得。
“漂亮！”冯磊咧嘴一笑。
但第二辆和第三辆没有减速，反而加快速度，企图强行突破防线。
“别让他们靠近！”冯磊大喊，“川音，主炮充能！”
“穿甲弹准备就绪，等待指令。”川音的声音冷静清晰。
“打中间那辆！油箱位置！”
轰——！
炮口火光一闪，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第二辆车中部。爆炸瞬间发生，整辆车翻滚侧翻，残骸横飞，直接堵死了后方通路。
第三辆车紧急刹车，司机慌忙调头。
“想跑？”冯磊冷笑，“风鸢，还能再来一次吗？”
空中传来回应：“这种活儿，再来十次都行！”
风鸢在空中一个翻转，重新拉升高度。她看准时机，再次俯冲，翼刃直指第三辆车顶部。
可这次敌人早有防备，车顶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密集如雨。
“干扰弹发射！”川音迅速反应。
一枚烟雾弹从副炮射出，在空中炸开浓烟，遮蔽视线。风鸢借机穿过烟幕，翼刃狠狠切入车顶。
金属撕裂声刺耳响起，舱盖变形破裂，司机惨叫一声，车辆失控撞向路边废墟。
硝烟弥漫，三辆装甲车全部瘫痪。
冯磊站在炮塔上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其他威胁后，才松了口气。
“清点残骸，保留可用零件。”他下令。
川音启动扫描系统，对三辆车进行结构分析。风鸢轻盈落地，拍了拍翅膀上的灰尘，走到第一辆残车旁，仔细查看被自己斩开的切口。
“啧，这材料比上次硬多了。”她伸手摸了摸断裂边缘，“不过还是挡不住我。”
冯磊跳下坦克，走过去看了看，点头说：“进步不小。刚才那一击，角度、力度、速度都刚好。”
风鸢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天天练。你知道我睡前最后一个动作是什么吗？”
“什么？”
“对着镜子练翼刃出鞘姿势。”她眨眨眼，“帅不帅？”
冯磊忍不住笑出声：“帅是帅，就是有点中二。”
“你懂什么，这是仪式感！”风鸢双手叉腰，“等以后我当上空战总指挥，今天这一战就是经典战例，名字我都想好了——《翼刃斩车》！”
“你还真敢起名。”冯磊摇头，“不过……也不是不行。”
风鸢眼睛一亮：“你也觉得我能当总指挥？”
“你不一直这么说？”冯磊看着她，“而且刚才的表现，确实够格。”
风鸢嘴角扬起，笑容藏不住：“那以后我就是正式候选人了啊，可别反悔。”
“不反悔。”冯磊拍了拍她的肩，“只要你还能再打出几个‘翼刃斩车’。”
两人正说着，川音突然报告：“检测到残骸中有远程信号模块，正在发送定位信息。”
冯磊脸色一沉：“还有后手？”
“已定位信号源，位于西北方向两公里处，疑似移动载具。”川音继续说，“建议立即处理。”
冯磊眯眼看向远方废墟：“看来他们还不死心。”
“要追吗？”风鸢活动了下手腕，“我可以飞过去，先给他们来个惊喜。”
“不急。”冯磊摇头，“先回收这批装备，把有用的东西搬回去。他们既然敢派车来，肯定不止这几辆。我们得做好准备。”
“明白。”风鸢点头，“那我先检查这些车的能源核心，看看能不能拆下来用。”
她说完转身走向第三辆残车，蹲下身开始拆解顶部装甲。冯磊则走到川音旁边，打开战术终端查看扫描结果。
“主炮使用两次，干扰弹三发，当前能源剩余61。”川音汇报，“履带轻微磨损，不影响行动。”
“保持警戒状态。”冯磊说，“今晚不会就这么结束。”
川音回应：“已开启全方位雷达扫描，任何移动单位进入三千米范围都会报警。”
冯磊点点头，目光落在风鸢身上。她正蹲在残车边，一边拆零件一边哼歌，语气轻松。
“你说这些人干嘛非要往枪口上撞？”她扭头问，“明明上次被打得多惨。”
“有些人就是不信邪。”冯磊说，“以为换个车队就能赢。”
“那咱们就让他们再信一次。”风鸢站起身，手里拎着一块还在发烫的能量模块，“这个能用，充个电就行。”
冯磊接过模块看了看：“不错，省得我们自己造。”
风鸢笑了笑，拍拍手上的灰：“下次他们要是开飞船来呢？”
“那你就在太空斩船。”冯磊认真说。
“好啊！”她张开双翼，“到时候名字就叫《翼刃斩星舰》！”
冯磊无奈：“你怎么老想着起名？”
“这叫个人品牌！”风鸢一本正经，“未来历史书上肯定要写：第一位实现单兵空中斩舰的女战士——风鸢！”
“行行行，等你真斩了再说。”冯磊笑着摇头。
这时，川音再次出声：“检测到微弱震动，来自地下，频率与之前信号一致。”
冯磊立刻收起笑容：“又来了？”
“不是同一信号源。”川音分析，“这次更浅，距离地表约三米，持续时间短，像是试探性接触。”
冯磊皱眉：“他们在摸我们的底？”
“可能性极高。”川音说，“建议加强地下监测。”
“安排。”冯磊点头，“另外，在营地外围加装震动感应器，一旦有异常立刻报警。”
“收到。”
风鸢走过来：“需要我飞一圈侦查吗？”
“暂时不用。”冯磊说，“他们现在只是探路，真要动手不会这么安静。”
风鸢耸耸肩：“也是，刚才那三辆车都算不上狠角色。”
“真正的狠角色，从来不会第一个上场。”冯磊望向西北废墟深处，“他们在等时机。”
风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我们就等他们出手。反正……”她轻轻挥动翅膀，“我也想试试新的切割模式。”
冯磊看了她一眼：“别太拼。”
“放心。”她笑了，“我还得留着力气当总指挥呢。”
夜风吹过，带着焦灼金属的气息。营地内灯光昏黄，川音的炮管还冒着淡淡白烟，系统处于待命状态。风鸢站在残车旁，手中握着刚拆下的能量核心，低头检查接口是否完好。
冯磊站在坦克旁，手里仍攥着那枚旧芯片。他将两块芯片并排放在掌心，三条短线围成的圆环图案清晰可见。
方向一致，指向西北。
他正准备收起芯片，忽然发现其中一块表面出现了细微裂纹。
裂纹内部，有微弱红光闪烁。
冯磊瞳孔一缩。
风鸢察觉异样，抬头问：“怎么了？”
冯磊没回答。
因为他看到，那道裂缝中，一根极细的金属丝正缓缓伸出，像触角一样探向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