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愿意跟着我?”
陈沙环视一圈,缓缓道。
馀者对视一眼,纷纷开口道,
“陈药师,我也跟着你。”
“娘的,那长乐帮的狗东西不给活路,我们与他拼了。”
“若不是陈药师出手相救,我们现在还不知什么下场呢。”
就在众人应下时,他希夷府天书上一缕缕吉光片羽凝聚,前所未有的绚烂与璀灿。
不过陈沙将这些吉光片羽的命光留存在天书,并未直接使用。
“既然跟了我,那便是我陈沙的兄弟,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往后有我一口肉吃,也会有弟兄的肉汤喝。”
陈沙也学着江湖人的豪情壮志,只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不过也不在意,“都跟我来!”
他不懂什么收买人心,也不知什么帝王心术之类的。
但在上一世,一个名为全小将的给了他标准答案,照抄便是。
狡兔有三窟!
之前为了避乱世,他便在长宁府外搞了个秘密藏身处。
眼下长乐帮摆明了要将赤鲸帮复灭,此地不宜久留,他领着洪大年等馀下二十馀名赤鲸帮弟子来到府外藏身地,此地为一片篱笆围成的乡村小院,院中栽种各种奇花,异草,蝶舞纷飞,清幽宁静。
同时安排两名看着机灵的弟子回到府城中打探消息。
待吩咐下去后,他便进入内室闭关,开始以那一缕缕【命光】参悟天书上的道理以及修行。
“这命光应就是真正意义上开启太平天书的钥匙。”
太平天书无疑是一部的宝藏,里面蕴含的道理包罗万象,更是原始万物的基石。
万般玄法,诸般神通,皆藏于其中。
不过,具体能悟出什么也是因人而异。
希夷府中,天书横亘,于混沌炁中沉浮,万古不变。
随着一股波动轻轻荡漾,一缕缕绚烂无的吉光片羽从天书落下,落入陈沙的心灵间,万般道理仿佛天河一般倒灌而来,仅是呼吸间,他的脑海中便多了一种奇妙的通畅感,晦涩难懂的修行道理在此刻迎刃而解。
“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后有密户前生门,出日入月呼吸存”
“恍惚之中寻有象,杳冥之内觅真精”
陈沙呼吸起伏间存在某种韵律,缕缕日月先天炁经太玄关,再过尾闾穴,贯通全身,煮气成液。
最后经大周天,汇于坤腹,如天髓,似琼浆玉液。
玉液还丹,小药大成,金光镀身,如若人间神明。
纵然是陈沙也不由得发出难言的惊叹,
“原本少说还需一年半载的苦修才能煮气成液,玉液还丹,不曾想在命光的加持下,这一步骤竟在不日间完成,不愧是太平天书。”
“汇苍生命数,夺天地造化,变寰宇乾坤!”
“这太平道人之名,我亦可居得!”
“不过与那张角所拿的剧本不同,我的剧本,更倾向于洪武!”
大贤良师是为崩碎那赤帝天命,改易大汉江山,自是艰难。
但他不同,所处的时代为北蛮灵人统御中土大族,类似于挞虏乱世。
且灵人不修道德,高高在上,诸多畜生行径更是罄竹难书,令人发指。
在灵人统治期间,民间的反乱势力就不曾消停过。
占了大义,这便是陈沙拥有张角所不具备的一种先天优势。
“不过就算小药大成也不能大意,即便不惧一些武道真气境高手,但昔日灵人能横推当世,伐山破庙,逼得练气士遁入深山老林中、乃至中土海外,定是掌握了让练气士都无法抗衡的力量。”
“比如:玄卫!”
陈沙有自知之明。
昔日中土盛世时,道门道庭数支,玄素、真武、净明、丹鼎皆是香火鼎盛,道传四方。
其中不乏有真人当世,可元神入青冥,朝游北海暮苍梧。
连朝廷天子都奉为座上宾,商谈国事。
然两百馀年前,那大灵自域外北蛮入侵中土世界,道门弟子也下山阻止,却依旧被横推,甚至那几支道脉祖庭都被崩碎,可见灵人的实力远不止表面那般简单,只是他还没了解清楚。
“造反非一时之功,先暗中积蓄力量再说。”
上一世造反的道人不少,太平道、白莲教等,都给了陈沙不少经验,可适当的截取部分精华。
当然,失败的经验也不少,也要从中反思。
另外,除了自己须修行不缀外,还得培养一批忠实的班底。
长宁府一条巷子!
长乐帮驻地!
随着钟声连续敲响九声,长乐帮的堂主、骨干成员陆陆续续赶到,分主次落座,不少人也在窃窃私语,暗自揣测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内堂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身黑衣的姚修远走出,身旁跟着左右两名护法,眼中泛着凶戾的气息,自有一股肃杀之气生出,让人不敢高声语。
自从姚修远接受灵人秘法,成为玄卫以来,性情大变,喜怒无常。
他面无表情的巡视一圈,寒声道,“将尸体都抬进来!”
话落,十馀名帮众抬着一具具完整的尸身入殿,赫然是那批前往剿灭赤鲸帮的弟子。
只是这些弟子尸身近乎完整,唯有眉心一点血迹凝结,死时不见惊恐,都是于刹那间失去性命,颇为诡异。
“帮主,这”
一名元老圆睁双目,难以置信。
这些弟子中可有不少好手,好几个武功都达到内力、甚至还有一个真息境的堂主。
能在瞬息之间将他们斩杀,那出手之人该是何等修为?
“这些都是今日派出前去剿杀赤鲸帮馀孽的骨干,你们说,他们是因何而死?”姚修远目光阴冷。
长眉须发,身上散发药草味的药堂堂主走出,在尸体上陆续查验一番,躬身道,“帮主,他们眉心这伤口极小,应是死于一种针状暗器,我长宁府善施暗器的江湖高手怕是唯有那暗器榜上的千手观音能做到。”
“千手观音?她与赤鲸帮有旧,敢为其出头?”
姚修远目光森然,鼓胀的肌肉仿佛要破衣而出,满脸怒火,一掌落在身旁藤椅上,‘啪’的一声,藤椅炸裂成粉碎,碎片四溅。
满堂噤声,躯体紧绷,生怕被波及。
待姚修远发怒后,虎目扫视,吩咐道,
“去派人去将那千手观音藏身地找来,我要亲自登门会会此人。”
“另外,全城查找赤鲸帮的那批丧家之犬,并全盘接手赤鲸帮产业,商铺,绸缎庄,粮行,长宁府谁敢伸手,老子就剁谁的爪子。”
以前的姚修远自是没底气敢如此张狂!
但现在不同,他背倚灵人,又接受秘法改造成为玄卫,一身实力纵是江湖先天高手也不惧。
更何况,他还有另一张底牌在身。
那可是灵人所赐,若是能将之完善,先天武者他都不放在眼底。
“等将赤鲸帮众全部捉拿饲养那件魔幡,令其圆满,这长宁府的绿林势力将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