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的修行天赋已不差。
可至今为止，还停留在采炼小药的地步。
以往晏清向来以为是天地更迭变化导致修行愈发艰难缘故。
但今日，却见一个年岁与自己相差无几，却已是采炼大药的练气士。
这才使得他心情低落，产生一种丝丝羡慕与自卑的心理。
“其实我也不差，我已采得小药，玉液还丹，用不了几年就能采炼大药追上这位道友，此番回去后，定要更克苦的修行，一天只睡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晏清心中暗道。
“真厉害啊，长得那么好看，道行还高。”
红药对陈沙更深刻的印象在于那张俊逸的帅脸上，少女胆子极大，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笑问道，“师兄，你说他有道侣吗？”
晏清蹙眉，“我也是与人初相见，怎会知！”
他倒不是生出什么醋意，只觉得师妹有些肤浅，练气士哪能只看外表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
我辈练气士，修行才是根本。
当以天地为伴，以道为友，以道友为侣。
而洪大年打从两人在讨论陈沙时，就在悄悄竖耳倾听。
忽而，耳边传来红药的声音，
“大个子，你是那位帅气道友的护法吧！”
洪大年转过身来，就见红药的脸庞凑过来，狐媚般的眼睛勾起，嘴角微漾。
他有些心虚，假笑道，“算是、算是！”
“那你应该知道帅气道友身边有道侣吗？”红药穷追不舍的询问。
“还不曾有。”洪大年老实回答。
他就没见过陈沙身边出现过多少女人，尤其是上山入寨子后，几乎每天都在修炼，修炼。
受此影响，他也是倍加努力的修行。
“那位帅气道友叫什么名字？洞府在哪？”红药越问越起劲。
“这个不能说。”洪大年生出警剔，后退两三步。
尽管对方看着天真无邪，但自己还不至于傻到将居士信息透露。
晏清更是开口拦下，正色肃然，“红药，莫要探究其他道友隐秘，此乃大忌。”
“咱又忘了！”红药心虚挪开视线，不敢与晏清直视。
“下不为例。”
说完，晏清又紧接着向洪大年拱手道歉，“兄台抱歉，我这师妹脑子有点问题。”
身后的红药听到，气得双眸直瞪，“我才不蠢嘞！”
雅间内！
陈沙与明镜道人对坐，身前檀木桌上的茶盏依旧冒着热气。
为明镜道人斟上一杯后，陈沙开口道，
“在下不叫青莲，本名陈沙，道号太平！”
表明身份是他的一种友善态度。
明镜道人自是会意，“贫道明镜，至于俗名，已许久未用，说与不说无关紧要。”
陈沙点点头，不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主题，“明镜道友，据我所调查，这李家的底蕴远比表面上所见的要深，其中仅是武道先天武者便有十馀人，更有两三玄卫，以及一个尚不知底细的高手。”
这几日，他让洪大年暗查李家的情报。
这一查的结果连他也为之一惊。
什么时候武道先天都成了大白菜，在一个红山县的氏族就暗藏十馀人，还有两三名玄卫。
一个县级氏族而已，竟比之天门十八寨还要更强，着实可怕。
“这并不稀奇，若这李家掌控人药培育之法，完全能以灵药催生出先天武者，不过也就仅限于此，先天之上的宗师高手可不是嗑药能嗑出来的。”明镜道人并不惊讶，反觉得理所当然。
“即便如此，这人药也属实可怕。”陈沙道。
“终究是一门入不得台面的邪术罢了！”明镜道人冷哼一声，语气蔑视。
“说得也是！”
陈沙颔首，又问，“道友可知武道宗师的实力如何？”
他还没与武道宗师交手过，尚不明确。
此战或可见识宗师与大药练气士对决，长长见识，等回去后，他打算与天门山中的那两位宗师‘切磋切磋’。
“很强，贫道曾与一名气血走上下坡路的武道宗师交手过，难分胜负。”
明镜道人正色，“宗师意味他几乎走到武道的极限，无论是心性、还是意志都坚韧得可怕，他们的招式已返璞归真，展现出武学的完美形态，甚至如我等练气士一般，借取天地之力。”
“宗师之上真无路可走？”陈沙有些动容。
他之前以青蚨窥命术在许元正身上窥见‘极武’的影子。
但如明镜道人所言，这条路的艰难只怕超乎想象。
许元正真能淌出一条路来？
“也许有，也许没有，世间多少宗师、多少武道天骄都在不留馀地的寻求出路，但迄今为止也不见，这或许注定是一条断路。”
明镜道人不由得感慨一声，“所以啊，正因为绝望，许多宗师武者一头撞在那堵南墙后，不得不回头走上另一条路啊！”
“还有另一条路？”
“那是一条歪路。”
明镜道人缓缓吐出两个字，“玄卫！”
陈沙脸色微变，“道友可知玄卫从何而来？”
“玄卫最初只是灵人的试验品，据说他们以一门失传的道门真法为原本，打造出来的杀伐利器，前朝大虞被颠复时，不少练气士就是被玄卫大军所破，到如今，大灵炼制玄卫之法具体改善到何等程度，我等也不知。”
明镜道人言语间对玄卫深深忌惮。
寻常玄卫也就罢了，但若是大灵打造出更为完美的玄卫。
练气士、或是中土之人，又该如何驱除挞虏，令天地更迭。
陈沙听后则是了然。
不出意外的话，那失传的道门真法就是力士法门。
所以，玄卫其实就是伪版道门力士，大灵的‘道兵’。
“武者血肉之身极适合转化为玄卫，故而，不少宗师在对后路失去信念后，都会投奔灵人，转化为高阶玄卫，从而又掉头成为对付我等练气士的利器。”明镜道人轻叹。
“也就是说，世间武者，大多其实是为灵人作嫁衣。”陈沙沉声。
“然也！”
看来等到了适合的时机，他手中的金甲力士神功必须广而传之，让诸多练气士身边都能有力士相随，组成道兵，方可对付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