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练气坊市将重开?”
当听到这则大消息,连陈沙也为之一惊。
自从灵庭入关以来,伐山破庙,打压练气士,逼得练气士们只能将‘坊市’放在内景净土,且只有贯通内景的修士能短暂驻足于内景地,与其他道友交流。
但比起真实的坊市来,终究显得有些麻烦。
且要知道,如今道门式微,不少散修练气士入道无门,还困于入门之初,没法前往内景坊市寻法。
若是真能效仿前朝,在山岳湖泊间重建坊市,吸引诸多练气士。
定能恢复往日几分练气盛世光景。
但问题是——
一旦这坊市重建,万一灵庭大军再杀至,坊市可有抵抗之力。
可别到时候被一锅端了,可就成了笑话!
相信不少练气士也在担忧这个问题。
“山主,此消息已在内景地长宁坊市传开,由会仙盟、三圣门等势力牵头,应无虚假!”宋崖开口道。
重建坊市的消息也是他最先带回来的。
而提出重建坊市的势力正是会仙盟、三圣门等。
陈沙斟酌一会,又问,“坊市选址在何处?”
“落日湖!”
落日湖在广宁城附近,称得上一处上等灵性毓秀之地,在灵人未入关前,落日湖上还有一个道门宗派屹立,后在灵庭大势下被灭,大片岛屿沉湖,只剩下湖底之下的一些断壁残桓述说曾经繁华。
想必将坊市选在落日湖,也是因为广宁城赤明军就在附近。
这不久前,赤明军大败灵庭二十馀万讨伐大军,正是士气高涨时。
且大灵朝廷本身又面临着叛军四起的局面,一时间怕是也难以凑齐征讨大军,只能靠着长宁府的力量对抗赤明军。
在这时候重建坊市,吸纳四方练气士的力量,对于赤明军而言同样是一步好棋,能让赤明军更快站稳根脚。
“诸位道友,你们怎么看?”
陈沙将问题抛出,询问其他人意见。
“我觉得坊市的安全性应无虞。”
“贫道也在内景坊市听说,这重建的坊市中更有餐霞大修士坐镇。”
“然也,何况坊市之外还有赤明军作为天然屏障,可挡灵军。”
经众人一番交流,宋崖、宗玄、明镜等人都觉得落日湖的新坊市没什么问题。
会仙盟、三圣门等势力应是考虑到各方面的安全性,否则也不会在此时重建坊市,立一个靶子给灵庭。
陈沙点点头,目光在众人身前扫视一圈,缓缓道,“坊市既然重开,那定有不少散修练气士、乃至武者、商人云集,我另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众人狐疑,相互对视。
“我打算在落日湖坊市中打造一个商行。”陈沙道。
而打造商行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赚钱。
毕竟,造反最重要的一个前提条件是:
‘钱’!
不管是俗世的黄白之物,还是练气士之中的‘法钱’。
没钱拿什么养兵?
没钱拿什么奉养练气士?
别说往后造反队伍壮大,就是现在,他都快养不起天门山中的这批‘义寇’了,以前还能抢抢过路的山下奸商。
可如今,这一域都被赤明军所统治。
‘打地主’的活早让赤明军给干完了。
现在的天门寨也就只能跟在赤明军身后捡捡“残羹剩饭”,日子越过越苦巴,好在天门山靠着以前还算深厚的底蕴,倒能勉强过下去。
可再要发展壮大,只能‘搞钱’。
金银细软也好、法钱也罢,通通都得搞。
普通生意没法做,但在坊市中售卖“丹、符、阵、器”对眼下的太平道练气士而言不是难事。
只因他这段时间,借助宋崖等人在山下村中为寻常百姓们布施,符水治病等行为所汇聚的大量命光,参悟天书,又增添不少丹术、符篆、法阵,编成一本《太平杂书》。
也让宋崖等人彻底折服。
练气士尚且如此,何况寻常将士。
造反大业可不能空喊口号,理想抱负,实际上的利益更是关键所在。
“我觉得此计可成,我道若想壮大,需要更多吸纳练气士添加,而法钱必不可缺。”宋崖赞同。
“贫道近日参悟太平杂书,正新学了几门丹术、符录之法,应该能大卖。”明镜道人笑着附和道。
“既如此,那就由我、宋道友、明镜道友三人前往落日湖坊市,至于山中则交由宗玄道友坐镇。”
陈沙目光看向宗玄。
“请山主放心。”
宗玄神色间透着自信,他修炼了神霄五行雷法,斗法战力大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不怕闹事的,就怕没人闹事’。
……
约莫半日功夫。
陈沙三人御空从天门山赶至落日湖畔。
由于是白日出发,等到了落日湖所在。
正好目睹了落日湖奇景,一轮大日与水面相接,水天一色,夕霞漫空。
放目远眺,大泽之上波光粼粼,霞光万道,数千亩的水面极为浩瀚,在天边一线绵延,如同大海一般。
畔边,不少船舸横摆,人影憧憧。
有身披法衣的散修练气士、负剑的江湖剑客、锦衣华服的公子、往来的平头百姓、吆喝的商人
尽管此处还未创建城池,但已然有了街市般热闹。
可见坊市的消息已传出,连武者、平民也来凑热闹,碰碰仙缘。
更有少年不断向那些身披法衣的练气士叩问,
“仙长留步!”
“劳请仙长传授仙法,在下愿服侍身边。”
大部分练气士全然不搭理,也有少部分练气士在少年手上搭脉,却是遗撼摇头,
“你身无灵性,修不得道法,放弃吧!”
闻言,少年身子跟跄,却又眼神坚定的继续求道。
明镜道人得见此幕,摇头叹息,“可惜我仙道门坎过高,许多求道之心坚韧者,却因先天有缺,无法入门。”
宋崖反驳,傲然道,“此更显我道超脱,非有缘者不可触及。”
“我也想知道通过后天的努力是否能真正打破先天桎梏,此人道心坚韧,我便给他一个向道的机会,看看他是否能把握住。”
陈沙抬手一指,一道玄光钻入那少年眉心,为一篇练气采药法。
不动声色的做完这些,他转身离去,也不曾询问那少年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