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情之亲,莫过于子女。
若是林如海能眼看着女儿受尽苦楚,最后病痛而死的结局都无动于衷,那谢吾真的要看不起他了。
至于其他的红楼角色,倒是得好好的想一想了,总不能教到最后,给教出个对头来。
有了决断,谢吾便不再为此忧心,察觉到天亮还早,谢吾便查看起周身情况。
这一次进入红楼,除了本命神魔和护身阴魔,飞剑和芥子空间中的物品,都没有带过来。
谢吾不知道,这是石镜为了节省能量,还是因为自己没有说清楚,不过下一次,倒是得记的要试一下能否携带其他物品。
念头一动,本命神魔和护身阴魔齐齐发动,从空中吸收天地灵气反哺给谢吾。
随着灵气入体,谢吾运转法诀,将天地灵气炼化成五行真气。
在这个时间点,红楼世界的大多数角色都还是小孩子,要想有什么作为,也得几年之后。
而没有合适的道侣,谢吾便只能修炼五行真气。
至于说王熙凤?
虽说她是贾琏的正室夫人,但是想想蜀山世界欢喜神魔赵长素的悲惨教训,还是熄了那个心思为好。
直到天亮,感应到昭儿走了过来,谢吾方才停止修炼。
听到敲门请示,谢吾应声让昭儿进来。
那昭儿作为贾琏的两班亲随之一,见得谢吾附身的贾琏端坐在床上,赶紧上前打千道:
“二爷,您今儿起的挺早,可是因在船上没有睡好?”
让昭儿起身之后,谢吾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厮亲随。
想着原着当中,在林如海病逝之后,便是这昭儿回去见凤姐儿传信,而后便是凤姐儿弄权铁槛寺,害死了张金哥二人。
这荣国府的一众主子被抄家,落得个牢狱之灾,果然是并不冤枉。
暗自摇了摇头,谢吾对昭儿说道:“一会儿我写封信,你带上返回神京去交给你们二奶奶,而后也不必再去扬州,只管留在府中听用。”
“另外,我还有一件秘事交付于你,你不得跟任何人提起。”
说着,谢吾便对他耳语一番。
这贾府的下人,大多嘴巴不严,谢吾也没有指望他真能办什么事,只是借他一双眼睛盯着荣国府罢了。
就在跟他耳语之际,谢吾已经分化出一个念头附在昭儿身上。
至于所谓的秘事,也是让他自以为是担当重任,有个活计而已。
等昭儿领命之后,谢吾便写了一封书信,大意是让凤姐儿推卸差事,莫贪权力,善养身体,不要为银钱而弄权作恶。
只是这凤姐儿看似精明强干,实则是个愚蠢傲慢、爱耍权奸的人。
只要别人两句吹捧,她便觉得自己真的了不起,是被人看重,就上赶着去做事。
岂不知别人只当她是牛马,想着免费用其劳力而已。
写这一封信回去,也不知能有几分作用。
安排好后,谢吾整理了下衣装,便向着黛玉那边走去。
等丫鬟通报之后,紫鹃领了谢吾进入内室。
看见谢吾到来,黛玉起身见礼道:“琏二哥。”
此时的黛玉年方九岁,虽然有了几分西子捧心的模样,但到底年岁还小,视之却是难以与那经典形象吻合。
谢吾点了点头,而后对着旁边的丫鬟说道:“紫鹃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雪雁和其他几个丫鬟嬷嬷见黛玉点头之后,便退出房间。
看着谢吾比较郑重,黛玉先是有些不明所以,而紧接着便是面色一变,眼中泛出泪花,道:“琏二哥,可是扬州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谢吾摇了摇头,道:“非是如此,只不过我要说的事,也与林姑父相关。”
听到这话,黛玉方才松了口气,而紫鹃也赶紧上前安慰于她。
待收拾好情绪,黛玉方才又问道:“不知琏二哥要说的是何事?跟父亲又有何关系?”
谢吾点了点头说道:“想姑姑当年病重,却是一疾而终。”
“而今姑父又身染重疾,来信要接你回去,想来你也能明白,这次林姑父的病,怕是很难好了。”
“这人情之爱,莫过于父母,不知你可有想过要救他?”
此时才是红楼十年,黛玉刚刚九岁,按说不该将这种沉重的问题压在一个小孩子头上。
但若是照着原剧情发展,黛玉只会经历更多的苦楚。
所谓: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
人,终究是要靠自己。
黛玉闻言之后,悲声说道:“若是能救父亲,纵是要我以身代之,我也是愿意的。”
“可是生老病死,乃是天命,人力又岂能违背,纵我有心,又如何救得了呢?”
紫鹃这丫头,也是个极聪慧的,在剧情当中,宝黛的婚事就差点让她给促成了。
听得谢吾的话,紫鹃旁观者清,眨了眨眼睛,便就反应过来,于是便对着谢吾说道:
“琏二爷,您若是有什么办法,就快告诉我家姑娘吧。”
“自从收到扬州来的书信,姑娘日夜忧心,终日难眠,再这样下去,我家姑娘自己都要垮掉了。”
而黛玉闻言,先是责备的喊了一声“紫鹃”,而后又抬头看向谢吾,眼睛也不禁亮起希望的光芒。
谢吾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紫鹃说道:“你只管旁边听着,记住管好你的嘴巴。”
而后,谢吾才对着黛玉说道:“若是真有那么一个法子,能让表妹救得林姑父。”
“但是你一旦去做了,纵使没有伤人害命,仍旧会被斥为邪魔外道。”
“甚至是天上的神仙,也会说你违抗天命,要下界来拿你,打你个魂飞魄散。”
“若是如此,你还愿意去做吗?”
听到这话,黛玉、紫鹃二人顿时面色一变,捂嘴后仰。
红楼世界,大体是明清时期的社会风气。
人们对于神鬼仙魔之事,大多心存敬畏。
纵然是读书人家,也都是抱着敬鬼神而远之的心态。
但与此同时,对于道士和尚、神汉巫婆,这等常做惊人之语的人,又总是带着三分怀疑。
就象是她跟贾母说道,那癞头和尚在她三岁那年要度化了她,林家便并不信任那癞头和尚。
而今听到谢吾这话,黛玉既是激动又是徨恐,更有着三分难以相信。
不过黛玉到底聪慧,没过一会便反应过来,大舅舅家的这位二表哥向来稳重,还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他应是真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