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菩萨法象现身的那一刻,谢吾便知今日要麻烦了,不管这大光明普照菩萨是个真菩萨,还是妖魔假扮,但实力绝对不小。
因为不清楚这菩萨法相的实力,谢吾未敢留手,全力运转玄功,以心念抽取护身阴魔的力量化合五行精气,在手心当中凝结成一颗诸天十地如意阴雷。
而那菩萨法像,在宣完佛号之后便转向了谢吾这边,火光缭绕的法像张口发出了巨响: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作乱,还不快快放下屠刀,归依我佛。”
听到这话,谢吾原本提着的心,顿时便放松了些。
若这大光明普照菩萨是个真菩萨,神念下界现出法相之后,面对邪魔外道直接出手就可以了,根本就不应该发出这些废话。
而既然这个菩萨法相会这么问,便可知他不是个真菩萨,怕是只是个修士法身。
想到此处,谢吾当即朗声笑道:
“你那徒子徒孙被雷劈死的时候你不出现,自己的现身法象要被毁了,你倒是火急火燎的跳了出来。”
“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个什么正经路数,怕也是个妖魔邪修,如何又敢在这里冒充佛祖?”
那菩萨法像闻声之后,当即睁开双眼,口中喝道:“无知妖孽,竟敢冒犯佛祖,岂不知佛也有金刚降魔怒火?”
说着,便要念咒施法。
而谢吾自然不会等着对方施法,见到菩萨法像的动作,当即大喝一声:“邪魔,看飞剑。”
口中喊着,谢吾扬手便将诸天十地如意阴雷向着那虚幻菩萨法像打去。
而看着谢吾出手,那大光明普照菩萨法像也也双手合十,法相上下火光缭绕,散发出道道无限光明。
然而谢吾这颗诸天十地如意阴雷,乃是凝聚了护身阴魔一身力量化合五行精气而成,最善破元神法相。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四周的屋舍一下子都被震得粉碎,在漫天烟尘当中,光明消失不见,而那菩萨法相也不见了踪影。
虚空当中,只留下那菩萨法像的一句馀音:“无知小辈,我还会回来的!”
随着烟尘落地,屋舍内的那些盐商也都失去了踪影。
看着这一地的残垣断壁,谢吾不禁皱了皱眉头,那警幻仙子还没来,便又惹下了一个对头,这样下去,如何能够静心修炼?
这人生之事,果然是不如意十之八九。
暗自摇了摇头,谢吾隐去了身形,围绕着这处别院查看起来。
李德身为大盐商,在这座别院当中安置了不少奴仆丫鬟,还有他的一个爱妾也安置在这里。
原本是为了隐蔽,这些人才在这里密会,所以早就下了禁令,不许仆役靠近老和尚那处院落。
但是现在又是异象,又是雷声的,但自家老爷却始终不见出来,那些仆役也都逐渐的慌乱起来。
有几个机灵的,则是跑出去返回主家禀报,想找个能做主的人来。
谢吾没有管这些丫鬟仆役,先是找到了书房,翻找一番之后,虽然找到了几封信件,但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本想将之扔掉,但是随着眼珠一转,谢吾便计上心来,便又将信件收了起来。
又转了转,找到了府库,谢吾将其中的金银全部用须弥芥子之术给收了起来。
而后,又在一处假山地下找到了五个银冬瓜,俗称“没奈何”的,也将之收了起来。
听着外边人声噪杂起来,听着象是大队人马,知道是有人来了,谢吾便驾风离开了此地,返回了林府。
等来到林如海的卧室之后,便见林如海早已收拾妥当,正端坐在榻上与黛玉商量着什么。
看到谢吾突然现出身形,两人先是一惊,待看清是谢吾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此番突遭暗算,却是多亏琏哥儿在此,方能保的家宅平安,多谢琏哥儿了。”
谢吾摇了摇头说道:“姑父客气了”
说着,谢吾又问道:“姑父上了什么折子,引得那些盐商狗急跳墙?”
林如海闻言,摇头叹道:“原来是他们啊。”
说着,林如海又问道:“刚才听到雷响,琏哥儿是与他们动手了?”
谢吾摇摇头说道:“跟我交手的,是那个老和尚供奉的一个邪佛,但那些盐商,也被我们交手的馀波给震死了。”
林如海听了点了点头道:“死了就死了吧,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相信各家很快就能选出新的主事之人,明日敲打一番也就是了。”
听到这话,谢吾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姑父为何不将他们连根拔起,反而要放过他们?”
林如海听了,摇摇头说道:“若是只收拾个一两家,来个杀鸡儆猴,倒是可行。”
“但那些盐商背后各有靠山,不说都收拾了会引发大乱,有些人本身就是投靠了太上皇或者皇上,到时候将所有的人都得罪了,那可真的就是寸步难行了。”
听到这话,谢吾更加不解了,于是便问道:“既然是这样,那姑父为何还要上折子,参奏他们的罪证?”
林如海摇头叹息道:“琏哥儿有所不知,我那么做的本意,一是为了将矛盾挑开,让他们使力将我给调走,第二则是想看看皇上是否有心保我。”
“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挺而走险,还请修行之人出手,才一时不察中了暗算。”
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谢吾不由的问道:“姑父不是皇上的心腹吗?”
听到这话,林如海无奈的苦笑一声,道:“我家四世列侯,我父更是蒙太上皇加恩才会袭爵,怎么会是新皇的心腹?”
“但凡我没有与那些旧勋贵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坐得稳巡盐御史这个位子?”
“若我真是皇上的心腹,他应该留着我等的日后重用才对。”
“只是当年我守完孝入仕之后,皇上简拔于我,世人误以为我是皇上的心腹罢了。”
“而我自己之前也那么想,也以为皇上对我有知遇之恩,想着勤于政事,以报皇恩。”
“然而现在看来,皇上并不在乎我的死活,要不然那份折子的内容,根本就不该为人所知。”
“原先我还奢望,皇上能看在我忠心的份上,能够关照一下小女,如今看来,那终究是镜花水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