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人正热闹吃着饭!
顾长顺父子三人过来串门!
“咋这么晚了才吃饭啊!”
赵菊香:“婉卿他俩从外面回来,我寻思炖点菜给他们吃,豆角干没提前泡,炖起来费时间。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
顾长庚客气嚷一下:“你们家吃过了?还能吃下不?要不要再吃点?”
“刚放下碗过来的,吃不下了。”
谁家里粮食都不宽裕,有点脸皮的都不会蹭吃人家的饭。
“大嫂对儿媳妇挺舍得呀,不年不节给炖肉吃,婉卿,在咱们家习不习惯?”顾长顺随意聊家常。
“习惯呀,人多挺热闹的!”
“儿媳妇就是闺女,对自己闺女有啥不舍得的!”
顾家大人小孩加苏婉卿就13个人,顾长顺父子一来,屋里15个人说话都嗡嗡嗡的听不清。
“程子!你和婉卿在外面干的啥活啊?我看你俩回来带那些东西可不少哩。”当时车子后座绑了足足三个大麻袋。
顾程说出提前通气过的说辞:“我搁砖厂里搬砖,婉卿给报社写稿子,一床破被子占一麻袋,我两床,她的两床,破衣烂鞋能带的都给带回来了,都是穷惹的祸啊,路上掉了好几回呢,气的差点被我给扔掉了。”
“破家值万贯,能带的当然要带回来!”
“这么热闹呐,搁院外就听见哇哇哇的!”
顾建胜看着进屋来的二叔和两个堂哥:“今晚咱家是真热闹啊,二叔家也来了!”
三兄弟房子隔的不远,白天又瞧见了顾程骑个自行车回来,冬天夜长吃饭早,瞌睡没那么多,顾长福跟儿子顾胜宏和顾金达便来了。
“程子!外面咋样?好混不?”
“不年不节的,咱三家很少聚这么齐哩。”
“在哪混都一样,咱就是个干苦力的命,搁工厂里搬砖一天八毛钱,天天累的跟孙子一样!”顾程嘴里瞎扯着,给两个叔和堂哥堂弟挨个发烟,一圈下来半包烟没了!
不大的屋子十几个人同时抽旱烟卷烟,门窗因为天气冷全都关实,屋里烟雾缭绕呛死个人。
味太难闻了!苏婉卿受不了立马下炕逃跑。
梁心莲也抱着儿子躲出去,跟掉进烟鬼窟里一样。
一屋子男人手里或嘴里叼着烟,喉咙响咚咚东扯西唠!
顾程夹满一碗菜端出去,在灶房里找到被烟熏跑的三人。
“给你们送菜来了,我跟叔他们唠唠嗑,等会就送你回家。”
“我陪着二嫂呢,二哥你放心去吧!”
苏婉卿憋笑看向男朋友,附和他弟媳妇的话:“对,你放心去吧!”
梁心莲回过味来,闹了个大红脸!自己真的没有开二哥玩笑意思,嫂子可以开小叔子玩笑,但是弟媳不能开大伯哥玩笑。
顾程大手掐她后脖颈:“庆丰啊!你这二大娘比你还调皮!你两岁,她三岁!”
以前动不动爱吼人摔打东西,梁心莲心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爹早上问丰儿你们今天会不会回来,丰儿说来,下午二哥你俩就真的回来了!二哥走那天爹去上工了没在家,天天在家里盼着你们回来呢”
苏婉卿和他家人不是很熟,和母子俩在灶房里有一句没一句尬聊着。
东屋里一堆人闲聊到了快10点才散场。
顾程叮嘱:“二叔,老叔!明天下午叫我婶她们早些过去洗个菜啥的,咱自家人好好热闹热闹!”
“自家事不用多交代,有数着呢,让你婶她们吃过中饭就过去。”
顾长顺和顾长福两家前后脚一起回去。
明天新房子要正式开火,顾程打算叫上两个叔家和嫁给本村张家的姑姑一起过去暖屋。
出去的一个多月里同睡习惯了,感情甚笃的俩人回来了分开睡反而有些不习惯。
顾程躺炕上像烙饼翻来覆去没有睡意,听着顾建胜像死猪一样呼噜声震天响,烦躁得扯两团棉花堵住耳朵。
新房子里炕很暖和,被子两铺两盖,被窝柔软舒适,可苏婉卿睁着眼睛就是睡不着。
忽听院里有重物落地声音,手腕上的表显示凌晨一点多了,蹙眉淡定起身穿上外套,从空间掏出一把大砍刀,悄声下炕去到窗边看情况。
因着是新房子第一晚入住,所以这会每个房间里都照样亮着灯。
屋里屋外两人同时贴上窗户玻璃,玻璃上不清晰的黑影把彼此吓一跳。
顾程没料到这么晚了她也还没睡,本想敲窗户悄悄喊人。
怎料手刚碰上窗户,里面窗帘就掀开了,怕把人吓着他赶忙出声。
“宝,是我!”手指咚咚敲两下窗户。
苏婉卿真想骂他一句神经病,三更半夜不在老屋溜过来吓人,收起砍刀,把人放进来。
“你真是闲的,都一点多了还溜过来!再有几个小时就该天亮了。”
“我不来你不白等了么!”顾程直接脱衣服上炕躺进被窝:“宝,怀里没有你我睡不着,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想我想的睡不着是不?”
“才不是想你!我只是没有习惯新环境!”嘴上不承认,身体很诚实,钻进带着点凉意的怀里,脸贴着温暖结实胸膛,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很踏实。
顾程笑着把人搂紧不住亲吻,瞧这娇软小模样分明也是想他,不然咋可能这么晚还没睡,就稀罕婉卿这样软糯糯黏他的样儿,待手暖和过来轻轻给她揉小肚子。
失眠半夜的俩人很快呼吸平稳,相拥而眠一觉到天亮。
洗漱过,一起坐在南面火炕上吃早饭!
旁边收音机里放着不清晰的红歌,回村里后收音机信号没有在市里那么强,信号最强时也只能收到四五个台。
东屋里南面这一铺炕用途多多,既是代替沙发,有客人了需要留宿也可以睡在这里,冷的时候还能是吃饭娱乐休闲区。
馄饨快吃完时顾程突然嘿呦一声!
“我给你说个事!”
“?”
“昨晚小四跟我说!知青点那个姓彦的女的十几天前在山里被人强奸了。”
苏婉卿喝着他体贴给冲的红糖水等待下文。
“强奸她的人是马六喜!这鳖孙真是坏透了,坏事一件接一件,祸祸完一个又一个。”
昨晚小四在炕上说这事时,顾程心里很庆幸,庆幸他的婉卿性子沉稳够警惕,有空间傍身又能下狠手,才得以免遭毒手。
“马六喜被抓了?”
“没有!说是那个女的不肯报案!小四说彦纯估计还不知道强奸她的人是马六喜,我俩离开村子没两天,彦纯和启志就处对象了”
顾程把听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依照小四意思只有启志跟他知道祸害人的是马六喜,不确定张启志有没有告诉他爹娘。
“太不是东西了!目无王法!”
“他现在不敢在村里露面,想收拾都找不到他人。”
“你弟不想多事可以理解,可为什么启志也不告诉彦纯侵犯她的是马六喜?难道畜牲不如的表哥比女朋友重要吗?当时报案公安抓人容易很多。”
“亲表哥侵犯他对象,可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不想被人知道吧!”
“还有个小事,一直忘记跟你说了,咱俩进城前赵佳宁从李家搬回了知青点,陈小虎结婚那天她钱全被周知青偷了。”
“你家小四消息倒是灵通!村子里啥事都知道。”
这些事苏婉卿不想过多理会,赵佳宁对人有依赖,不敢一个人住一间屋,不和孙文涛结婚同住,搬出去是早晚事。
周知青说的是有前科的周雪梅吧!男知青周卫华不至于进女生宿舍专偷赵佳宁一个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