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仕杰努力回想,他半路遇到这个人,她上来扶自己,让离开她不离开。
后面只记得自己和她在走路,再后面就记不得了。
这身体感觉不像生病,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眼下事情成了这个样子。
心底无名火窜起,没办法和颜悦色好脾气。
“我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看到你生病,我能见死不救吗?我想带你去找医生,谁知道你突然会对我那样,我没有想赖着你让你负责,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彦纯坚强地抹了抹眼泪,才刚艰难站起身,双腿一软就像站不稳又一下摔地上。
汪仕杰迫使自己不看她狼狈样,扭头别开眼,这一扭头,他看见自己手上也有血。
像是销毁证据般,慌乱起身想跑去旁边抓雪搓手,可越慌越乱,一站起来裤子掉了下去,一阵手忙脚乱穿衣服。
脑子清醒了些,可身上异样感没消失,他怕再次陷入无意识犯错。
看到彦纯费力挪动身体一声不吭离开样子,没有哭闹逼着让他负责。
好心救他,发生了意外,她却对他连一句指责都没有。
使劲揉揉眉心,深吸一口气,教养让他终是开了口:“对不起!这里不是说话地方,晚上我们找个没人地方好好谈一谈。”
现在他没法好好思考,心里很乱,脑子也很乱,知道在不清醒下夺了她清白,可是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 汪仕杰无法轻易说出那句我会对你负责的话。
背对他的彦纯背脊僵直,嘴角勾了勾,眼中绽出笑意。
她没有转身,声音凄然:“没什么好谈的,村里人人轻贱我,在别人眼里我早就没清白了,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仕杰,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你不用感到愧疚,当时你脑子不清醒才做出那种事,我不怪你,只希望你心里不要讨厌我,不要像别人那样看待我就行。”
说完,彦纯努力挺直腰背,双腿艰难前行,没脑子的女人才会在事后哭闹逼着负责。
像汪仕杰这种品行高洁正人君子,她无需自己哭闹开口逼迫,只需要让他认定事实,越不让他负责,他自己就越会负责。
彦纯对汪仕杰的人品胜券在握,带着胜利的喜悦,非常懂事的慢慢回知青点。
不得不说,拿捏男人心理她还是很有一套的。
这不汪仕杰心里瞬间对她高看了几分,看着她远去背影,心底生出愧疚。
汪仕杰可以确定没有乱吃东西,也没有接触可疑的人,彦纯刚才的所作所为看着也不像是这件事情主导者。
可是身上的症状,根本不像正常的生理需求。
带着谜团和复杂心情他重新找一处僻静处休息,稍有缓解后去大队找医生。
彦纯离开他视线范围,照着上次流氓没成功留下的那种痕迹,整出被狠狠欺负过的样子。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亦步亦趋回到知青点。
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猛地推开。
屋里几个女生看到她狼狈样子被吓一跳。
周雪梅瞠目结舌:“你你你又遇到流氓了?”
其他几个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着。
彦纯看着她们没有说话,垂下头捂着嘴跑来铺位头埋进被窝。
赵佳宁眼里全是惊愕,彦纯样子不像摔跤,很像上次在山里时那种样子。
反应过来,她挪过来轻声:“彦纯,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上厕所回来你就不见了,是不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流氓这么嚣张,我们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
“佳宁我”彦纯顺势起身趴在她肩上泣不成声,心里哈哈笑着,你们尽管看尽管大肆议论。
一个知青点里住着,她们的闲谈让汪仕杰听见会更愧疚,加快对她负责,她从头到尾可什么都没说,是她们自己猜测的。
汪仕杰总不能怪她带着狼狈回来,让大家看见瞎猜吧?毕竟自己无处可去,无处可藏,无处收拾,不直接回知青点回哪里?
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汪仕杰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彦纯心里要乐翻天了。
赵佳宁安慰了好一会儿,她才痛苦的隐忍着收住,顶着几人的目光在炕上换衣服。
外套外裤脱掉里裤血迹被几人看得更清楚。
擦掉眼泪露出坚强的微笑:“佳宁,我想洗衣服,用外面的雪烧化来洗。”
“那我陪你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赵佳宁同情她遭遇,这种不好的事情她不愿说,作为朋友自己能做的就是陪伴。
两人一出门去灶房。
周雪梅就和王玉秀嘀咕:“她那样子肯定是遇到流氓又被强奸了!你说她为啥老遇到流氓呢?好奇怪呀!”
“可能是运气不好吧!也可能是她太漂亮了!”王玉秀只能想到这些。
“让她天天装好人装善良,肯定又自以为是的给流氓讲道理,然后就被流氓收拾了”
周雪梅摇头晃脑:“老天爷眼睛亮着呢,谁好谁坏它都知道,苏婉卿没有善心不肯帮我们,你看转头她就被人举报抓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玉秀垂下眼笑笑,老天爷眼睛亮不亮不知道,但是人的眼睛确实很亮。
借钱被拒绝还被抽,一时气不过,她糊里糊涂就跟着写举报信,那天苏婉卿真的被公社带走后,她悬着的心一直没有放下。
苏婉卿性子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参与了举报,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化雪水洗衣服的彦纯把衣服晾上,拉着赵佳宁远离知青点。
站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里,无助颤声:“佳宁,你是我最亲近的人,除了你,这件事我不知道还能和谁说,我去村口想听学生读书,在路上碰上了仕杰,看到他路都走不稳几次栽倒,我上去询问他出了什么事,想扶他去大队找医生,可是他突然发狂强占了我身子”
赵佳宁不可置信瞪大眼:“什么?是仕杰强迫了你?这你”惊骇之余她立马摇头喃喃:“不会,欺负你的人怎么会是仕杰?他不可能做那种事,肯定有误会。”
彦纯抽泣着点头:“我知道,仕杰是正人君子,当时他看上去很不正常,我怀疑仕杰被周雪梅和王玉秀下药了,她们讨厌婉卿,连带着一起讨厌和婉卿关系好的仕杰,她们可能想以流氓罪名抓仕杰”
她紧紧抓住赵佳宁的手,无助可怜弱小:“这件事佳宁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答应过仕杰不说出去,我不想他被当成流氓抓走,我真的害怕”
事情的真相冲击太大,赵佳宁大脑失去分辨思考能力,心里慌到六神无主,只能下意识顺着她安慰。
“好好好,你不要怕,我谁也不告诉,谁也不告诉!”
“周雪梅和王玉秀真的是坏透了,老鼠屎,害群之马!太歹毒了!”
婉卿被举报抓走,仕杰被人下药,一旦被人发现他强奸彦纯,强奸罪肯定要坐牢。
赵佳宁心底隐隐为自己担忧,连仕杰都被她们害了,那她们会不会
“不过这些只是我的怀疑,你不要找她们对质,不要去问仕杰,当时仕杰神志不清对我施暴的样子好吓人,我好害怕,我怕你说了她们记恨我,她们害婉卿害仕杰,在这里我就只有一个人,我不想被她们害。”
彦纯环住自己身子,嘴唇被冷得说话打哆嗦。
在赵佳宁眼里她这是在害怕,被侵犯后的恐惧发抖,害怕被周雪梅和王玉秀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