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火庄,全镇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有实力就有地位。
如果说在这之前,所有人都在观望的话,现在没人敢再轻视八路军的留守人员。
三眼彪在他们眼里曾经是惹不起的存在,钟铁山带着几百个临时拼凑出来的乌合之众,几天之内就将其老巢攻下,土匪几乎全部消灭。
最让他们感到深不可测的是这些民兵几乎没什么伤亡,以前晋绥军出兵上千连山寨门都没摸着,这就是实力!
乱世,有实力就有话语,更何况钟铁山还让人带话了,凡是出过人枪的,都能分到战利品。
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存在感,能上桌!
庆功宴在露天举行,摆了好几桌,接到口头邀请的人都屁颠颠地跑过来了,无一例外的都备了重礼,都是老江湖,哪能空手吃席,看不起谁呢?
待到所有人落座,钟铁山才站起来说道:
“诸位社会贤达,数日前,咱们相约共同围剿祸害地方多年的悍匪三眼彪;
经过数日激战,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顺利地攻下了黑崖寨,打死打伤加俘虏匪众500多人。
不仅端了三眼彪的老巢,还拔光了他身上的刺,没有了落脚地和人马,侥幸逃出生天的三眼彪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
“从此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三眼彪匪帮,来找你们要钱要粮要女人了!“
钟铁山的话声刚落,众人也非常配合的鼓起了掌,而且也是发自内心的。
谁不恨土匪?
待到掌声平息,钟铁山就继续说道:
”诸位,既然都出了力,那收益也应该分你们一部分;
不多,土匪窝里的那些破铜烂铁你们应该也看不上,我决定拿出1万大洋和200条枪来分润,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1万大洋他们还是真看不上眼,二十多家分下来也没多少,也就够给伤亡人员的安家费。
他们看重的是八路军对待地方的态度,不象国军,剿匪之前各种要钱要粮,狮子大张口;
打赢了还好,上点喜钱,要是打输,大军的烧埋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多没靠山的家族被搞得倾家荡。
八路军至少还给他们分钱分枪了,第一次见到回头钱。
要事办完了,接下来就是各种应酬,这是他们强项;
八路军准备的饭菜虽然比不上他们家的,但还算丰盛,至少肉够吃,酒管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定坤举起杯笑着说道:
”钟长官,这杯酒你得喝,你可是让我输掉了与小女的赌约。“
众人一听有故事,瞬间就来了兴趣,纷纷问起个中缘由。
王定坤显摆似地说道:
“不瞒钟长官和诸位,对于能消灭三眼彪匪帮,我是有怀疑的,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诸位应该也是跟我差不多的想法吧?”
众人纷纷附和,不管是不是真实想法,这个时候都得当“捧哏“,因为这是明贬暗褒,也算是变着花样吹捧钟铁山。
掉足了胃口后,王定坤继续说道:
“偏偏小女选择相信钟长官能够做到,于是我俩就打了一赌,结果还真被小女说中,我可是下了重注。”
钟铁山也凑趣地问道:
“王家主,你这是下了多大的注,不有让我这杯酒喝得迷迷糊糊啊!”
王定坤摇了摇头道:
“不可说,真的不可说,反正这酒你得喝!”
众人纷纷跟着起哄,钟铁山只好一饮而尽,王定坤大赞一声:
“钟长官够豪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说完后也将手中的酒喝完,钟铁山见又有人站出来敬酒,连忙转移话题:
“今天把诸位叫过来,还有一件重要事情麻烦大家;
你们很多人都是各村的族长,三眼彪这几年在地方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们排查出一批手上沾满鲜血的匪徒,打算择日在镇政府广场召开一次公审大会。
有劳诸位帮忙通知到村里的百姓,只要指认出施暴人,八路军都给老乡们一个公道。
杀人偿命,受害者也会得到一定补偿,八路军会从缴获的战利品中,拿了一部分钱粮来补偿受害者。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众人纷纷称赞八路军仁义,二排在汇通镇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为下阶段将根据地拓宽到全镇打下了基础。
接下来就要看公审大会办得是否成功,这可是宣传八路军和抗日救亡的大好时机;
钟铁山可是下了大本钱,众家主那些同样也是,只要有了交情,以后推广减租减息的事就好办了。
这毕竟为了抗日,国家有难,穷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鬼子拼命,他们让出一些个人利益也是说得过去的。
斗争要讲究策略,八路军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内核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里面也包括开明地主和中小资产阶级,甚至还包括了大资产阶级,只要认同统一战线方针的都是团结的对象。
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大事说完,酒也就喝到位了,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王定坤晃晃悠悠地回到家时,王疏影早就在客厅等着他。
“我这真是喝多了,连门都走错,打搅了!”
王疏影抗议地说道:
“父亲,你有多大酒量我还不知道?十个钟铁山也喝不过你一个,再说了你们一群老狐狸,他一个老实人心眼能玩得过你们?”
王定坤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满地说道:
“钟长官老实?我看他是狐狸堆里挑出来的,心眼比漏勺还多。“
王疏影好奇地问道:
”父亲还能被他算计?“
王定坤显摆似的说道:
“那还不至于,他的道行还浅着呢!难得糊涂而已,就他那点小心思,如果不是赵富贵提前找过我,还真被他蒙在鼓里了。”
王疏影瞬间就来了兴趣,化身好奇宝宝包打听起来,王定坤为了显摆自己的眼光毒辣,就把酒宴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然后满脸不屑地说道:
“自古宴无宴宴,拿枪弄棒的都是要吃肉喝血的,他钟铁山能当散财童子,可能吗?
王疏影被王定坤弄的心里就象九只猫爪子在抓,当场撒起了娇:
“父亲,你能不能说重点?我倒想知道钟铁山打的是什么坏主意。”
“丫头,要不你答应咱们的赌约作废?”
“父亲,你怎么能耍赖皮?“
”好好,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