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幡旗红光一闪,先前倒在地上失去生机没多久的两具尸体上,两道神魂被吸入幡中。
两道神魂上浮现痛苦的神色,似乎想挣脱这股吸力,但却是徒劳。
他们被吸入幡中后,幡旗上浮现三道鬼影,开始分食这两道新来的养分。
未过多久,两道神魂就彻底化为了其馀鬼影的养分。
“你正好能为我的‘血魂幡’带来更多养料。”见消化完毕,宁晓对着林夏说道。
话音未落,幡中猛地探出三只血色鬼爪,从不同方向朝林夏抓来!
林夏运用“踏波步”脚下用力,身形猛地暴退,“水缓术”瞬间释放而出,巷子里倾刻间就被雾气复盖。
那三只血色鬼爪,接触到雾气后,速度减缓了些许,但还是很快,很明显“水缓术”的减速作用,对它们的影响不大。
“剑雨术”向前泼洒,“流光剑”同时斩向其中一只鬼爪。
剑与血爪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鬼爪稍稍一滞,随即又合拢抓下。
流光剑仅仅挡住了一瞬,鬼爪就继续朝着林夏袭来。
就在林夏将要一股脑的丢出符录防御,鬼爪逼近之际。
巷口忽地传来一声嘹亮的剑鸣!
一道青色剑光如破晓晨辉,瞬息而至,精准地斩击在三只血爪之上。
那看似凶戾的血爪竟如豆腐般被斩成两半,嗤嗤作响间崩散成缕缕黑烟。
宁晓面色骤变,猛地瞪大双眼,惊疑不定地望向剑光来处。
林夏亦是一怔,他已经准备丢出储物袋中全部的符录,正想拼死一搏,却不想有人出手相助。
巷子阴影处,一名身着青玄宗服饰的年轻修士缓步走出。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俊,脚步沉稳,周身气息圆融沉凝,赫然是筑基期修为!
“血煞宗的馀孽,果然还在附近活动。”刘阳目光冷厉,盯着对面那名血煞宗弟子,语气冷然。
宁晓瞳孔猛缩,失声道:“青玄宗的筑基修士?!不可能……你们不是都回宗门了吗?怎么还会……”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消息,师兄回宗了,我留下暗中查访。”
“最近坊市连续失踪案,果然也与你们有关。先是用“地乳灵髓”诱骗坑杀修士,现在又来坊市诱骗坑杀,当真是好算计。”
刘阳面色看上去平静,但语气中却蕴含着一种怒火。
林夏此时已收剑后退,向刘阳郑重行礼:“晚辈林夏,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刘阳转头看了林夏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他一开始调查血煞宗无果,师兄他们就已经回去了,但他留了下来暗中调查。
不过后面几天都没有调查到什么,也准备回去之时,坊市里却传出了有不少人失踪的消息。
他潜意识里觉得与血煞宗有关,于是又继续暗中调查。
就在今天,他终于是调查到了这两个鬼鬼祟祟的修士,于是就跟在他们后面,想看他们去到哪里。
当时以他筑基期的神识,竟未完全看透这年轻人的伪装,还以为他真是练气四层的修为。
本打算在那两人动手前救他,没想到表面是练气四层,实为六层,且根基扎实,识破对方陷阱,斗法反应极快。
更难得的是,在此危局中竟能冷静周旋,如果不是练气八层的邪修差距过大,想必也奈何不了他。
“你很不错。”刘阳微微颔首,“能识破陷阱,先发制人,在这般年纪已是难得。”
宁晓趁二人交谈之际,眼神闪铄,身形悄然向院墙偏移,准备运转功法跑路。
“想走?”
刘阳甚至未曾回头,并指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凭空而生,快得若闪电。
宁晓只觉双腿一凉,随即剧痛袭来,整个人扑倒在地。
他低头看去,两条腿自膝盖以下已被齐整斩断,鲜血喷涌。
“啊——!!!”凄厉惨叫响彻小巷。
刘阳皱眉,反手打出一道术法,宁晓的惨叫戛然而止,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身体也被无形之力死死压在地上,只能痛苦抽搐。
“聒噪。”刘阳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先走入前方院子查看。
片刻后返回,面色更冷了几分:“院内设有血祭阵法,干尸不下十具。”
说罢,他召出一艘三丈长的青色飞舟,将宁晓以及巷中两具尸体放入舟中。
临行前,刘阳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牌,抛给林夏。
“此乃青玄宗外门接引令,持此令,两年内任何一处青玄宗考核地免考进入宗门。”
刘阳看着林夏,“你的心性胆识俱佳,修为根基也扎实,困于此地小坊市可惜了,若有志于大道,不妨进入宗门。”
林夏双手接过玉牌,只觉触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连忙躬身:“多谢前辈!”
刘阳不再多言,驾驭飞舟化作青光远去,想必是要将唯一的活口带回审问,彻查血煞宗动向。
直到飞舟消失在天际,林夏才长舒一口气。
筑基修士虽未刻意释放,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仍让他心悸不已。
平静心绪后,林夏目光落向巷中。
刘阳带走了人和尸体,却并未取走战利品。
两名练气五层修士的储物袋仍在原处,更让林夏意外的是,那面血魂幡竟也静静躺在地上,幡面暗淡,却并未损坏。
“是忘了,还是……特意留给我?”林夏沉吟。
练气八层那邪修的储物袋随人被带走,但这面一阶上品的“血魂幡”却是个不错的法器。
或许是刘阳觉得此物沾满血腥,不屑取用,又或许是看在林夏有功的份上,留给他的。
无论如何,这确是实打实的宝物,林夏将两个储物袋和血魂幡收起,也不急着看,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出了巷子后,林夏向坊市南边走去,没多久就已来到江天行的小院外。
还未等林夏敲门,院内便传来爽朗的笑声:“林小子,今日来得可有点晚啊。老哥我的肚子都快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