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笑起来,“不白等你一个小时。
李宗脑子里像是闪过一道霹雳。
陈岁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下意识的疑惑之后,他便想明白了缘由,陈岁根本只是假装离开,实际上一直等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褚泽过来。
他万万想不到,陈岁的胆子会这么大。
更没想到,陈岁一拳把褚泽打飞了,虽然是偷袭,并且本人实力无法映照至海兽实力,但这样的差距,也多少能体现出一些事情来。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以前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人物啊
而且,李宗即便再傻,现在也感觉得到,这个人来这里绝对不是为了卖货赚钱的,他的目的是某种更大的图谋。
可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在李宗看来,陈岁似乎完全理解美妙街内部的势力构成?
否则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货会落入褚康的手里?
又怎么能引出后面的褚泽。
这一切,只是稍微想一想,李宗便觉得不可深思。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能够参与的,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陈岁并不知道屋子里李宗的想法。
但事实上。
陈岁根本没有想得太多,只是他觉得自己的条件有些强势,所以对方可能并不会同意。
他只是跟来这里想直接跟李宗的上级对话的。
恰好看到褚康这个肥猪瘾君子准备动手接手自己的货。
陈岁清楚,自己的货量很少,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夯货把他的货全给收了,那自己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就毒死这么一个没用的家伙,根本不合陈岁的目的。
褚康是陈岁扩大市场的阻碍。
所以,陈岁必须动手杀了他。
杀的时候,他也猜测,这样的废物能活得这么好,多半是有人在身后。
要么身份显赫,要么亲朋牛逼。
但无论是哪一种,事后都一定会有人过来处理这件事,那个人就是自己接触的渠道。
所以他就躲在暗处,想看看之后怎么处理。
果然等到了这么一个人。
至于约到明天晚上见面的话纯粹是胡扯。
因为换了是他,自己的人被杀了,自己不可能等得了一天。
怒气汹汹要去找自己,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
但实际上,是对方的实力很强,如果仔细注意是能察觉到身处气逆海带之中的陈岁的。
气逆海带以前还比较无解,但现在,已经没有了那种屡试不爽的功能。
于是陈岁顺势给了他一拳。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陈岁的随机应变,根本没什么计划。
“哥哥,是不是早点回去还能睡一觉?”
海鳞鳞问道。
陈岁回过神,点点头,“差不多,差不多凌晨三点能回去,明天没事,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你背我,我累。”
“你都是大孩子了鳞鳞。”
海鳞鳞没说话,盯着陈岁。
小女孩的可怜眼神盯得陈岁发毛,“好好好,背,背。”
陈岁和海鳞鳞旁若无人的闲聊,令李宗一阵瞠目结舌。
下一秒,一股更可怕的感觉降临李宗心头,他猛然回过神来。
某种恐惧引发的强烈心悸令他呼吸急促,心跳不畅。
就连说话都变得艰难。
这种情况只可能是恐律的进一步使用。
“褚泽没事。”
李宗艰难地呼吸着,就连空气之中的臭气他都不在乎了。
“恐律?”
陈岁抬起头,看向从走廊尽头站起来的褚泽,此时的褚泽身形魁梧,从走廊尽头照射出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映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
在人的神经感官之中更是无限延长壮大,转眼就变成一只恐怖怪物的影子。
无声,心悸。
恐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陈岁了解这种感觉,自然也认得出恐律,毕竟他不久之前也在人鱼祖地学会了这种特别的律。
不过看得出,对方似乎还保留着相当的理智。
没有将海兽召唤出来,否则,怒潮级的海兽,要是引起渊国注意了,谁都得不了好。
“褚康褚泽,应该是兄弟。”
“看起来,虽然溺爱亲人,却也并非将其当做全部,愤怒之下保有理智和冷静”
陈岁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道。
褚泽此时也在远处观察着陈岁,似乎正在观察陈岁的弱点。
两只眼睛摄人心魄。
恐怖的气势覆压下来,陈岁的面色却没有丝毫改变。
反而笑了起来:
“很好,你有判断力,也不会被情绪完全左右,你可以做我的合作伙伴。”
褚泽闻言,猛地睁圆眼睛。
某种极致的愤怒涌上眼中:“你找死!”
下一秒,身形暴闪,便出现在陈岁面前。
恐律调动最大,十八枚纹术快速出现并旋转。
其浑身气势将陈岁的头发掀起,摇摆飞扬。
陈岁微微抬起眸光,看向褚泽的眼中尽是满意和审视,毫无慌乱的意味。
“给你看点有意思的律。”
啪。
响指声清脆响起。
顿时,整个昏暗的歌舞厅场景瞬间破碎成为无数碎片,整个光景被一种深蓝色的世界覆盖。
那些深蓝与漆黑之中,只能看到一片恐怖的涡流。
这道涡流无情地旋转着,平静,恐怖。
吞噬卷入一切生命和实物,在这里存在的,只有大海吞噬一切的死寂。
渊恒律。
将四周的一切吞进无垠的虚空。
褚泽的身形在空中凝固,动弹不得。
作为一种一流海律,渊恒律重在体现海洋的那种极致的包容,这包容并非褒义词,也并非贬义,在冷漠的海洋面前。
一切都将毫无例外地归于死寂。
这是海洋的绝情,也可以说是它的一视同仁。
在海洋面前,肉体不受你驱使,你只需要感受海洋的伟大和博爱,一切结果早已是定局。
随即,某种恐怖的力量开始催发,将褚泽的身体扭曲。
那些环绕在他身上的纹术忽明忽暗,却也无法抵抗这种恐怖的力量。
他的骨头开始发出吱嘎嘎的响声,关节开始不自然地扭转。
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包裹。
正在将他卷入一种扭断一切的旋涡之中。
褚泽身周的恐律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他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恐怖的境地,这种感觉,正在将他无可挽回地摁进大海。
吱嘎嘎——
吱嘎嘎——
“疼要说出来哦,你如果求饶我就放了你,然后跟我合作,帮我卖货,双赢。”
陈岁看着面前被扭曲身体的褚泽,渊恒律虽然不比扶天律,更不及星典律,但是其本身的强悍程度也是完美品质。
不是褚泽能够抵抗的。
“在我数到3之前,要么点头,要么死。”
陈岁再次说道。
看着死咬着牙关的褚泽,陈岁顿了一下之后,举起了自己的手掌,仿佛要伸出手指计数。
随即,便听陈岁张口:
“3。”
话音刚弹出一半。
褚泽猛地一惊,瞪圆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陈岁,然后嘴里已经快速做出了诚实的反应: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