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的话,令姜大路颇感不舒适,他说:“马东,我觉得您这么说,有些不妥,对恤品江县也不公平!”
温兆贤和几个局长知道,姜大路这话有些生硬,甚至有些戳马东的肺管子。弄不好,他肯定会惹得马东不高兴。那样的话,马东有可能把他们撵出办公室,甚至把恤品江县的项目材料,扔出门去。
于是,温兆贤和白帆、苏伟,都紧张不安地看着马东,生怕他发火敲桌子。
果然,马东的眉头,骤然拧在了一起。他冷着脸子看着姜大路,问道:“你说说,我哪里不对了?哪里对恤品江县不公平了?”
“马东,恤品江县过去是给您和省商务厅,带来了不利的影响和损害,也如您所说,确实给县里造成了大窟窿,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这一点我们不否认。但是,马东,”姜大路忽然加重了语气,以表示自己的态度,“那都是过去式了,如今的县委班子和恤品江县的人们,已经汲取了经验教训,我们决定从头再来,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我们的一颗诚挚的、急于发展恤品江县外经贸事业,急于给当地老百姓造福致富的决心,您不能就这么武断地予以否决吧?所以我说,您对我们不公平!”
马东鼻孔里哼了一声,看着姜大路说:“很好,你继续说下去。
姜大路迎上马东的目光,说:“我们之所以建设木材家具城,是为了快速使恤品江县摆脱财政拮据的困局,彻底破解互市贸易区的死局,而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是要给恤品江县再造成一个烂摊子。马东,所以我说您这么说是有点武断,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待恤品江县的。因为,您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何况,您还没有认真仔细地看过我们的项目书呢!”
姜大路一口气说完,脸色有些涨红,胸脯也在微微地起伏着。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与马东的眼睛对视着,不仅不卑不亢,还据理力争。
马东的眉头皱了又皱,然后逐渐散开。也不知他是在努力压制着内心的火气,还是被姜大路的话震惊到了,他说:“这样吧,你们把材料留下,我们审阅过后,需要上报省政府批准,你们回去等着吧。”
看来,姜大路刚才的话奏效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因为最起码,马东接收了他们的项目书,还答应,省商务厅会认真予以研究,并上报省政府批准。
姜大路家的客厅里。
姜大路坐在沙发上看央视新闻。陈晓哼着歌曲,在厨房里快乐地忙活着。
回家的蓓蕾拿拖鞋时,看见一双大号男人鞋,她知道是爸爸回来了,便故作惊讶地大声说:“哎呦,我说早上出门去上学,听见门前大杨树上有喜鹊叫呢,原来咱家来稀客了。”
陈晓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头嗔道:“这孩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啊,夹枪带棒的,真是的。你爸爸不回家,你总是念叨他,想念他,这如今他回家了,你还跟你爸阴阳怪气的。”
蓓蕾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在姜大路身边坐下,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揶揄说:“尊敬的姜大书记,我觉得你的境界还差那么一丢丢,还需要不断地提高修炼啊。”
姜大路也想女儿了,怜爱地揉揉她头发,笑说:“咋的,丫头,你爸我还需要修炼啥?”
蓓蕾说:“向古代的大禹同志学习啊,三过家门而不入啊,你才两过家门不入,与大禹同志相比,还差一过呢。”
姜大路被女儿说笑了,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说:“你这个臭丫头,竟然如此地贬损你老爸,让我白想你了。”
陈晓端着一盘可乐鸡翅,从厨房出来,笑吟吟地说:“你家这个丫头啊,学习成绩没咋上去,嘴皮子却越来越损了。”
蓓蕾从沙发上蹦起来,拍着手惊喜道:“呀,老妈的可乐鸡翅,本小仙女的最爱!”说罢,还不等陈晓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她伸手就想抓一个鸡翅吃。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蓓蕾缩回手,去门口开门。
房门打开,赵西宁拎着一堆食物走了进来,有汉堡、披萨、可乐、奶茶等。蓓蕾原地蹦了起来,惊呼道:“哇塞,我亲爱的赵叔叔,饿的那个神啊!你也太好了吧。”
赵西宁低头脱掉皮鞋,蓓蕾“叭”地在他腮帮上亲了下,然后夺过塑料袋,抱着赵西宁带来的那些食品冲到餐桌旁。
陈晓端着一盘糖醋鲫鱼走出厨房,姜大路接过来,放在餐桌上。
陈晓见蓓蕾刚才还要偷吃可乐鸡翅,现在见赵西宁带来了汉堡、披萨和奶茶等吃食,便不再对她的可乐鸡翅感兴趣了,就笑着对女儿说:“咋的,臭丫头,刚才还说可乐鸡翅是小仙女的最爱,咋的,现在你赵叔叔来了,见了汉堡、披萨和奶茶,老妈的可乐鸡翅就不是你的最爱了?”
手里抓着披萨,猛往嘴里塞的蓓蕾抬起头,对陈晓讪笑道,“妈妈是我的最爱!”
赵西宁围着餐桌转了一圈,嗅嗅鼻子说:“香,真香,糖醋鲫鱼,我的最爱。”
饭后,陈晓收拾“残局”,姜大路和赵西宁在沙发上坐着聊天。
蓓蕾端着两杯茉莉花茶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回到自己小屋学习去了。正在剔牙的赵西宁问姜大路:“大路,你中午跟我说的那个什么赚钱项目,到底有没有谱啊?”
姜大路耸耸肩膀,“你看我像没谱的人吗?”
赵西宁撇撇嘴,将牙签扔进垃圾桶,说:“你们恤品江县是不是穷疯了,你找我当冤大头,给你们那个烂摊子填大坑啊?”
姜大路瞪他一眼,损道,“你才穷疯了呢?赵西宁,你别糟践我们恤品江县啊,还是那句话,你爱干不干,我只是把这个赚钱的好机会,作为好朋友提供给你而已,至于你去不去投资,那是你的事。不过,到时候人家在那赚大钱了,你别急头白脸地怪我不够朋友,没提醒你就行。”
“嘁,我真有些懵圈了,你们那个互市贸易区,全省都知道是个烂大坑,投进去多少钱都填不平,而你现在竟然要重新启动?草,我真他娘的搞不懂了。”赵西宁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