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是个愿意花心思找答案的人。如文旺 首发
刘据的有恃无恐,刘彻诧异,却也是不介意自己来找答案。
清单看完后的刘彻把注意力都放在菜谱上,取其中一份,刘彻道:“今日让椒房殿做这道菜。”
卫子夫一愣,不过接过一看,随之有些为难道:“菜谱似乎不全。”
刘彻!
不全,收到菜谱的对方赞不绝口,看下面的评价,也是反馈他们各有各的特色,往后还请刘据多想出新菜,生意可以继续做大下去。
刘彻瞬间意识到,不全的菜谱,别人拿去就能够用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刘据跟人做生意,他留一丝,对方也一定是会也留一线。
该防的得防。
不仅是相互合作的人,也是包括他们相互交谈。
底,多留几样。
“皇后怎么知道?”刘彻思及卫子夫是一看便看出来菜谱不全,好奇询问。
卫子夫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如实相告道:“据儿好吃,而且味道不对总也是挑,妾便学着做,一些菜妾记下,还是据儿特意提及细节,差一些味道都不同如此而已。”
或许也可以理解为,刘据一个好吃的孩子,卫子夫为满足孩子的口腹之欲,也是用心研究菜谱。
因而卫子夫对刘据手里出来的一些菜谱有了解。
刘彻忆起刘据好像手艺也不错,上回在猎场打猎他弄的肉,如今回想起来也不得不承认,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皇后亲自下个厨?”刘彻突然也馋了。
这种时候卫子夫是不可能拒绝!
“是。”卫子夫答应下。
刘彻便等著。
刘彻的喜好,卫子夫岂不知,只是有些日子刘彻没有来椒房殿,卫子夫的心思也多是放在孩子们身上。
其实刚开始卫子夫也是不太习惯。但如今这些年,刘据越来越折腾,嘴也是越来越刁。
以至于卫子夫没有办法,只能是将注意力都放在刘据身上。
刘彻那儿,他也是有了新人,心思也是都放在别人身上,卫子夫坦然接受这一切,随后是静静的安排孩子们的事。
对卫子夫来说,她最盼望的莫过于刘彻可以少骂刘据一些。
真以为孩子天天挨骂,卫子夫的日子能够好过!
只是卫子夫亦无法,刘据不是不好,只是好得没有如刘彻所愿,以至于刘彻心里是诸多不高兴。
而今,卫子夫也是听从刘彻所愿,去给刘彻准备吃的。
刘彻也是好些日子没有在椒房殿内和卫子夫在一道。
孩子们长大,刘彻的注意力也是落在孩子身上,甚至每一回面对刘据都是气得半死,恨不得把人正过来,免得他把心思都放在吃上。
卫子夫,他都正不过刘据,能够指望卫子夫?
卫子夫对刘据更多是希望刘据能够安好,只要孩子好,让卫子夫做什么都成。
养儿子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刘彻也明白,对付刘据这个孩子,强压是不太成,先前试过了,压不来。
卫子夫做了几个菜,刘彻一尝,不得不承认,怪不得刘据嘴刁,每日刘据都吃的都这样的食物,他的嘴要是不刁才是奇怪的。
卫子夫并不是多话的人,以前不是,如今也不是。
大汉朝最尊贵的夫妻也是难得安静的坐在一起单纯吃个饭。
刘彻看着卫子夫的面容,最终还是在用完膳后起身离开。
卫子夫也不劝,仅仅是福身相送,他们之间早已没有恩爱,能够保存彼此体面,相互尊重已然是诸多不易。
但是,如果能够一直如此保持下去,已然很好。
刘彻把刘据的菜谱,还有图都给收拾回去。
可是自那一日后,刘彻都是养成习惯,每日都往椒房殿用膳。
卫子夫?
刘据:捉住一个人的胃才是最高的境界。
刘彻也是喜欢卫子夫不多话,而且如今亦无所求。
须知宫中上下的人,每一个人想从他这儿得到的都很多。
卫子夫以前没有求,如今也没有求。
刘彻喜欢的菜色,卫子夫早年知道,如今也是多样了,对卫子夫来说,养刘据也是每日得想办法换菜色,刘据还会想出不同的菜色。到刘彻这儿,父子二人要说嘴刁的话,其实刘据更甚!
刘彻一到椒房殿的次数多,霍去病也问:“姨母是得据儿真传?手艺比之从前更甚?”
刘彻
要不说霍去病是最了解刘彻的人,一语是道破关键所在。
刘彻体会到刘据的日子,自知要是尝过味道,从此
都不想将就。
刘彻又不是不能选,能选为何不去。
“我也想念姨母的手艺。只是据儿不在,我也不好总去看姨母。陛下,带上臣?”霍去病不掩饰羡慕,冲刘彻直接提出要求。刘彻能拒绝!
卫青其实也蠢蠢欲动。
“舅舅一起。反正陛下在。”私底下,纵然卫子夫和卫青是姐弟,他们也是保持距离,不应该靠近他不靠近,但是在霍去病这儿,要是刘彻领他们一起去,甚好。
刘彻也似是想起这一层,以前他们总在一起,如今
“仲卿一道。”刘彻是不介意把他们都带上,都是自家人,并无不可。
卫青立刻答应下。
得,卫子夫也是好些日子没有见刘彻把卫青和霍去病一道领来,见着三人并肩行来,不知怎么的想到多年前同样的场景有过无数次,只是那个时候的刘彻和卫青还年轻,霍去病是还小。如今他们都不一样了。
“陛下。”卫子夫有些恍惚,好在很快反应过来,与刘彻福身。
卫青和霍去病都朝她作一揖,自是不曾错过卫子夫脸上的笑意。
刘据不在,公主们出嫁,难免椒房殿也就变得冷清了。
刘彻来,用完膳就走,要是刘据在,怕是也得呕气。
但是,也还好,至少好些人眼里,刘彻还能来椒房殿。
“你们都坐下,我去准备。”刘彻来了几日,卫子夫虽然有些奇怪,也是不管许多,做菜的事卫子夫也是喜欢,刘据先前还怕她累著,不太想她下厨,但对卫子夫来说,与其每日惦记别的事,不如多想想给孩子们怎么做好吃的。
刘据离开,刘彻来,对卫子夫无甚区别。
“辛苦姨母。”对别人霍去病是一向不客气,但这是卫子夫。
霍去病恭敬有加的,扬起笑容也是发自内心。
卫青望向卫子夫,而刘彻道:“平日也不怎么觉得,可是最近总感觉太安静。”
“看来陛下是挂念据儿了。”霍去病打趣一番,也是引得刘彻一瞪。
卫子夫走出正堂也是听到这话,不由莞尔,刘彻是个怎么样的人,卫子夫早已经知道,能够让他惦记一个人不容易。
刘据一走,刘彻都忍不住。
把人的菜谱搬空不说,有时候也会往刘据房间去,真真是
也好!
证明刘彻心里再怎么骂刘据,也是把刘据放在心上,能够记挂著。卫子夫别无所求,只愿来日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刘彻也能多顾念刘据几分。
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她也是经历过的人。
刘彻要是无情起来,是真看都不看人一眼。
“陛下,我也想据儿。想他有何不可说的。”霍去病在外人面前是冷著脸,在刘彻这儿,卫青这儿,卫子夫处,却从来不是。
都是看着他长大,对他诸多呵护的长辈,在他们面前,他是一向随意自在。
以后也会如此。
刘彻又剐了他一眼,霍去病冲他一笑,“陛下不好奇据儿到底能不能把事儿办好?”
怎么可能不好奇。
刘彻是盼著刘据能够把事儿办成,办妥。
话,不用说出口,只管等著看着便是。
霍去病注意到刘彻未尽之言,也不多问。
得了,自此刘彻是把霍去病和卫青一道领上,时常往椒房殿来。
宫中传闻,刘据是真不讨刘彻喜欢,他在宫中时,刘彻是每每都被气得火冒三丈,连椒房殿都不怎么去,他不在宫中,刘彻反而去,可见
消息传扬出来去,多少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奇怪。
难道不是更应该说,刘据在时刘彻被气得不轻,可是再气,儿子不在跟前刘彻却时常想起儿子,总往椒房殿去?证明在刘彻心里,刘据这个儿子也是特别。
必须是特别,第一个儿子。
刘彻二十九岁才得了第一个儿子,在刘据出生前,当时都有人建议刘彻赶紧过继一个儿子。
当年说出一番过继之言的人,都是打什么主意?
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因而刘据的出生也就显得尤为重要。
现在,是,刘彻是骂刘据,也是确实被刘据气得不轻 ,但气归气,不代表刘据真就差。
刘据差?一个个做生意都不是他的对手,明里暗里使手段,占着便宜?
瞧刘据赚得盆满钵满,真真是令他们羡慕嫉妒恨得,巴不得抢过刘据手里的所有生意!只是抢不过。
咋的?刘彻可以嫌弃自己的儿子,但是,谁敢说刘彻嫌弃儿子不可以?
别逗了好吧,嫌弃是因为刘彻要求太高,并不代表刘据不成。
只是立太子一事,怎么刘彻不提立太子?臣子们是一再进言,结果是一个都劝不动。
卫青和霍去病也是,一个都不急。
不仅是他们不急,卫家上下但凡要是说起立太子一事都是一个态度,一切听陛下的。
他们卫家一切都是刘彻所赐,以后给不给,给什么,也是由刘彻来决定 。
刘彻听闻后自然是满意,他最喜欢的莫过于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人如此,事也如此,天下亦然。
刘据哪能知道他娘竟然被刘彻图上手艺,此刻他在修路,水泥和柏油,不同的地方得用不一样的材料。
只提一个方向,却有人做出来,刘据对身边的人是越发佩服。
一路铺铺铺,刘据也是提醒所有人,“何人何时修,路好不好,诸位是见过秦驰道,如今都依然能用,而且平整可行。要是咱们刚修出来的路,连一次大汉兵马出征都撑不住坏了,落实到人员处,一个个查。谁要是做得不好,依法处置。”
此言一出,本来不是没有想过在其中偷工减料的人都不由打一个寒颤。
“验也不必我们验,专业的事留给专业的人来做,验收签字不说,落实到每一个拿钱拿料的人。大汉朝廷只管路好不好,只要不好,各位有心里准备承担后果就成。”贪,查不著的贪他们肯定是不会客气的只管放开去贪,但是,如果是实名制,怕他们贪吗?
贪污的下场又不是不知道,依法处置便是。
刘据只不过也是给人一个提示,用不着太跟人计较,只要把责任层层落实,放心,他们一准跑不了。路在这儿,钱拨出去,同时也是给到位钱。
这样一来,看结果。
路可以承包出去,钱,也是有利润,刘据当然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归到自己头上,招商合作,看谁配合,规矩也是立在这儿。
利润几何,其实他们都清楚,相互也是透明的。压榨,不可能。
朝廷要提前完工,是不能接受有人在其中打起朝廷的名事压榨。
所以,人工几何,刘据也是一路张贴出来,以令天下知。
不仅如此,更是宣传得不管是老的小的,都知道。
工,做得越多,挣的钱也会越多,这点,没有人知道?
世家贵族
刘彻到底把刘据放出来干什么的?修路?
不是,朝廷怎么没有把项目定下来,刘据算不算是私下定来的。
不好意思,是,也不是。刘彻是给刘据诏书,只是不需要朝廷出面,全部由刘据全款负责,因此,需要朝廷出面的仅仅是昭告天下,路修来,朝廷盯着的,都老实些,不要以为自己可以不负责任。
朝廷在对付匈奴一事上是何态度,多少年过去,不可能是不知道。
只要是哪一个不长眼的人胆敢对工程不负责,后果也得有数。
刘据招标不等人,听说好几段的工程都落实了,刘据动作快,在修路的时候更是在合适的地方也是建起厂。
什么厂?
打铁的,烧窑的,制作琉璃的
这些是刘据垄断的生意
都是大汉朝如今最赚钱的东西。
啊啊啊,竟然还有可以参与这些生意吗?
悔啊!
修路当然是不可能有多少钱能够赚,但是,在不同的地区,针对不同的实地情况,从而也发展不同的产业,既建起商道,也能惠于百姓,一举两得。
这下谁还有空管朝廷知不知道刘据修路一事!
赶紧参加刘据招商。
刘据不仅招商,也是在不断收购地方特产。
好东西要发扬光大,他们这儿有,别人那儿没有的东西,卖的是高价。这事儿,均输和平准有人提出来,反对的人不少,不用想,利大就是有人反对的理由。
朝廷提出未落实,刘据先不客气操作一波,也是用来堵人的嘴。
刘据之前是派人出来到处找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打。却是没有实地考察过,不轻易开展。
但他既然来了,便是立刻在第一时间安排上,也是把人领在身边教导。
“赚钱,只有我们一个人有钱没有意思得很,试问,把当地的特产销出去,从而把整个村子,甚至让整个一片吃不饱也穿不暖的人都他们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最大的追求。我们已经把日子过得很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辈中人之道也。修路造桥,发展经济,国库富,百姓富裕,咱们才算是不负此生。因此,发展当地经济,让百姓们有田种,有饭吃,能够有抵御天灾人祸的能力,才是咱们毕生追求。”目标要树立,跟在刘据身边,必须也是要有一份上进的心,不能只惦记自己一点利,而不认为百姓的利重要。
“民,不是世家贵族,恰恰相反,多少人打着自己是民的口号,实施的却是伤民之策。你们一路走来也是长过见识,见到人和人的区别。民,这万千说不出话,也算得上求告无门的民,才是大汉最应该关注的对象。你们也是贫困出身,希望你们不要忘本。”刘据身边的人,都是他从底层提拔出来,暂时来说人品算是不错的人,以后是不是会好,不知!
目前来说,刘据尽可能把人教好。
立一个宏愿,诚然不容易达成,却也是可以成的目标,他们一步一步朝着目标前进。尽力便无悔。
刘据一个想躺的人,既都开局,不想以后局崩,得把人脑子洗好,有目标有方向,千万别养出一堆蛀虫。
如今他小,养人没事,刘彻不会在意,等他长大,他得缩得更老实,否则历史上的戾太子就是他的下场。
钱赚得差不多便是该躺,提前把人安排好,把给人们树立目标,有志向,来日刘彻用起人来也能够少费心,会少惦记他。
为以后的躺日子而奋斗,刘据只能是现在多以用心。
教,刘据更是知道他们要擅长发现,莫要以为乡里没有好东西。
勤奋的老百姓们才是最擅长生产美的人,藏在骨子里的审美,可不是一群满心利益的人可以比及。别在那儿轻视百姓。
刘据真是发现了,一个地方,田地好,种得田好,也是擅长种植。离长安近,好说,菜啊,果子啊,当地的特产找出来,有一样算一样,弄成产业。
销路,不愁,只是要考虑保鲜。
要是东西坏了,便没有用了。
刘据把事儿交给一个研究的人,技术是钱,都别在这儿闲着,多想想,保鲜的办法要是真有用,而且也是可以用好,分起利,可以参考每一个研究出来技术的人,他们每一个到底是怎么分利!
有钱,有名,便是动力。
刘据一路往西域去,建起一条商道,当然不会是只有自己,当地的商户,这些要寻靠山的人,便开始往刘据跟前凑。
刚开始作为示范,刘据出面跟人谈,后来示范完毕,有人上门合作,刘据立刻退居幕后。
别开玩笑,商道的利益不小,尤其是扯上这么大的利,均输平准,不是他应该在其中管得太多。
他可以管事,但是人得由刘彻握在手里,林建主要负责把人挑出来,最后拍定人,人选如何安排,要负责哪一项目,刘据出建议,最后选定的人是林建去见。
用刘据的话来说,先了解对方的主要势力所在,避免再让人在他的眼下的势力范围内,再助人一臂之力,发展壮大对方的影响力,同时也是笼络住人心。
豪强是怎么长成的,不就是在当地经历数十年,近百年,群居一地,称霸一方。
真以为刘彻为何下令富商富豪迁徙往各地霸陵,茂陵去,就是为打击他们的势力所在。
人心,须得保证无论何时何地都在朝廷这儿。
林建是诧异无比,好在刘据在长安时也是如此行事,效果也是有目共睹,长安周围的百姓无论是谁得了利,都是在谢朝廷,谢他们的陛下。
在外面,也得一样。
朝廷发展经济,是为令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可不是那些富商的目标。
世家贵族,豪强富绅,无一例外,都是在大汉朝里作为剥削的人,他们是不管百姓死活的存在,也不在意百姓日子是苦是好。
他们眼里多数只有自己好不好,只会惦记怎么把自己的势力发展壮大。
要是寻常百姓过不好,来呗,他很乐意他们为奴为婢,成为他的人,在他的手里发展壮大他的势力!
人,谁家手里不是养了人的。
门客三千,要不是刘彻一直在不断打压,各家要是都养个三千门客,可想而知他们占据一方,得是有多无法无天。
生意想做,要分一杯羹可以,刘据要求他们走出去,别在自己的舒适区,也别试图借朝廷的力来把自己养肥养壮,却是不管朝廷死活,也是不管大汉朝百姓死活。
刘据也不怕人不动。
犹豫可以,一犹豫,便有人抢著跟刘据达成合作。
刘彻手里好东西多了去,不会有人以为这是什么非得塞人手里才能有人要的!
恰恰相反,是求利者都得抢着要的宝贝。
因此,迟疑,过期不候。
听闻先前在长安和刘据有合作的商人,个个也是都喝上汤,得到的利令人笑得嘴都合不拢。如今一路北上,没有人接的生意,放心,不远万里来的人,都保证一定会配合刘据要求做到。
刘据背后靠的刘彻,聪明人早看清楚了。
钱,刘据是挣来不假,挣来也是送到刘彻手里,因此在需要朝廷出面的时候,朝廷会。
各地方官员在配合发展当地民生,以令百姓的日子能够过好的事情上,如果谁敢不配合,官,也是可以当不成。
等闲商人是无法在刘彻那儿告状不假,见不着人。
但是,刘据跟这些商人达成是合作,相互通信是有往来,要是遇上难事,比如朝堂上一些人不配合,跟刘据一告状,一告一个准!
谁能不乐意跟刘据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