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木婉儿这样的人不同,李锐更能理解大陆学子考取省状元的艰辛。
在百万学子中脱颖而出,这是何等的荣耀!
除了刻苦学习之外,更需要优秀的基因和聪明的头脑。
总而言之,即便是李家这样的大家族,江羽所取得的成绩,也绝对值得大书特书的,足以成为李家的骄傲。
眾人在门口寒暄片刻后,李锐便领著大家往前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李成功所在的病房走去。
李成功的病房是最高级別的护理,配备了齐全的工作人员和护士,还有国际知名的顶级医生贴身治疗。
当李敢一家走进病房时,只见李成功正躺在病床上看报,一个与江羽年龄相仿的女孩则在无聊的玩著手机。
这就是江羽的爷爷!
江羽看著老人,发现他虽然气色不错,但与十几年前相比已经苍老了许多。
曾经挺拔的腰板现在略显佝僂,双鬢满是白髮。
看来,岁月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儘管十几年未见,但江羽对这个老人並没有太多的好感。毕竟他没有约束好自己的妻子,让徐世兰遭遇了许多欺负。
再次相见,並没有血浓於水的亲近感,反而因为小时候老人对江羽一家的態度,让江羽感到有些疏离。
那个与江羽年龄相仿的女孩看起来很时尚,一头酒红色的长髮披在肩上,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江羽一家。
她就是江羽的表妹,李敢妹妹李娟的女儿,名叫任兰兰。
江羽记得她小时候很刁蛮且势利,对她的印象並不好。
当任兰兰看向江羽时,江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既不亲切也不冷漠,就像初次见面一样。
然而,任兰兰却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別过头去。
根本没打招呼的意思。
江羽脸上却保持平静,但目光已变得极为冰冷。
只见任兰兰站起来,甜甜地对李成功说:
“外公,屋子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好吗?”
李成功放下手中的报纸,慈祥地说:
“好,別走太远,待会还要回家吃饭。”
“好的。”任兰兰乖巧地点头,又回头对李锐说:“大舅,我出去透口气了。”
“快去快回。”李锐也点了点头。
任兰兰又看了看李敢,微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就像完全不认识江羽、徐世兰等人一样,擦肩而过,走出了病房。
任兰兰的態度无疑十分无礼,这也不难理解。
受到家庭环境的影响,她对徐世兰、江羽等人並没有好感。尤其是江羽,听说是农村来的乡巴佬,更添厌恶。
直到任兰兰离开后,李成功才放下手中的书,目光逐一扫过李敢一家老小,最后定格在江羽身上。
他炯炯有神地盯著江羽看了好几秒,才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李敢说:
“来了?”
並没有想像中的喜极而泣或怒目而视,岁月和权柄已经让这位老人喜怒不形於色。哪怕是再激动,他也能保持表面的平静。
李敢回答道:
“嗯,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 “你是江羽吧?你妈现在打电话过来,天天念叨的就是你。”李成功的目光转向江羽。终於,里面透著爷爷看孙子式的柔和。
江羽脸上掛著微笑,回答道:“是的。”
既然李成功笑脸相迎,江羽便也给予微笑。
徐世兰赶紧催促道:“江羽,快叫爷爷。”
李成功也充满期待地看著江羽,然而江羽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並没有叫“爷爷”的意思。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江羽想通了,他会喊李成功一声“爷爷”。
但绝不是现在。
李成功的眼神微微黯淡,嘆了口气说:
“没事,孩子会喊爷爷的。孩子,你长大了,比咱家的其他孩子都要挺拔。可惜爷爷没能在你身边看著你一年一年地长大。孩子,你这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江羽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关心,我过得很好。”
“哎,就算受苦了你也不会说出来。”
李成功眨了眨眼睛,眼眶里居然泛起了泪光。他之前听李敢提起过,说江羽是在类似城乡结合部的地方长大。
那种地方长大的孩子,又能过得有多好呢?
说到底,还是家长的错,让孩子受苦了!
李锐適时地插话道:
“江羽,爷爷经常看你小时候的照片,他总说记得你刚走那会儿还胖乎乎的,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高这么帅了。”
然而,江羽的脸上依然保持著平静,没有接话的意思。
顿时氛围略显尷尬。
为缓解这份尷尬,徐世兰连忙將精心准备的礼物置於李成功的桌上,笑道:
“爸,听说您心臟最近不太舒服,我特地让人搜集了这些对心臟有益的补品来。”
李成功见状,连忙夸讚:
“世兰真是有心啊!敢儿他就想不到这些。”
顿时一阵鬨笑,气氛重新融洽。
接著李锐也笑道:
“爸这些天也一直念叨著你们,特別是江羽回来,爸更是高兴得不得了。等会儿你们別著急走,家里备了家宴,一起回去吃饭。”
江羽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徐世兰却迅速回应:
“好的,没问题。”
显而易见,徐世兰渴望融入这个大家庭,对於过去家庭对她的態度,她似乎已选择既往不咎。
徐世兰的深明大义,让李成功与李锐都暗暗讚许。
想当年,李成功与妻子周梅都未曾看好徐世兰,认为她与李敢在一起是攀高枝。尤其是周梅极力反对这门婚事,甚至在两人结婚当天也未出席。
然而,李敢与徐世兰情深意重,寧愿与家族翻脸也要在一起。
李成功最终明白,自己的反对无济於事。
更何况,这些年来,徐世兰的所作所为有目共睹。
无论李成功和周梅如何对她怒目而视,徐世兰总是默默承受,从不向李敢抱怨所受的不公。她竭尽全力在李敢父母面前放下身段,迁就、討好他们。
徐世兰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得到李成功与周梅两位老人的认可。
但周梅始终看不上她,让徐世兰受尽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