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外面寒风呼啸,如同黄大爷此刻的心情一般淒凉。
江羽虽然也经歷过不少风浪,但比起黄大爷的沧桑还是显得稚嫩了些。
就在这时,江羽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聂中军略显急促的声音:
“小王你在哪里?我找了两家医院都没找到你!”
“我回老城区了,聂老您这是?”江羽疑惑地问道。
“你在哪里快告诉我,我去找你!我想见见黄连长,你带我去见见他好吗?”
聂中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但江羽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急促与激动。
江羽心中一惊!
猜测聂中军口中的“黄连长”,很可能就是躺在床上的黄大爷。
但江羽又不明白聂中军为何会知道黄大爷。
虽然满心疑惑,但江羽还是告诉了聂中军自己的位置。
隨即聂中军便掛断了电话。
这时黄大爷开口说道:
“在屋子里躺著太无聊了!小王啊,你把我扶到外面坐坐吧?”
车摊没了,黄大爷想坐在曾经的车摊前回味过去。
於是江羽將黄大爷扶了出来,说道:
“黄大爷您先坐会儿,我去接两个人。
“你忙你的。”黄大爷点了点头。
江羽怕黄大爷犯菸癮,又给他点了一支烟,並把整包烟放在他身边。这才大步向老城区路口走去。
此时,大开发房產公司外!
几辆麵包车装满了壮汉,人手一把棍棒刀子还有人紧握著能砸烂墙壁的八磅锤。
唐毅最后一个走出来:
“兄弟们,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齐了。”
小黄毛们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烁著比狼还凶狠的光芒。
“汽油呢?准备好了没?”唐毅又问。
“在这儿呢!整整一大桶。”一个小弟晃了晃手中的汽油桶。
“好!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大傢伙都把脸蒙上,今天咱们干他个痛快!”
唐毅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打算一把火把老不死的窝全烧了!
敢抗强拆?
一把火把他们的屋子烧个精光!
张老板已经发话了,无论如何都要把这颗钉子拔掉。
即便出事了,也有人兜著。
如果连一个老头都搞不定,那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来一场烈火焚烧杀鸡儆猴。
以后,看还有谁敢阻挡拆迁?
就在几辆麵包车浩浩荡荡驶向老城区的同时。
聂芸和爷爷也来到了老城口。
他们刚停好车,就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街口,一边抽菸一边张望。
眼神深邃如宇宙星辰。
车门打开,一位警卫迅速下车,扶著聂中军缓缓走出。
与此同时,聂芸也从另一侧车门下来,打算一同协助爷爷。
然而聂中军却坚决地甩开了他们的手:
“我还没到需要人扶的地步。”
江羽见状,快步迎上前去,亲切地喊道: “聂老!”
聂中军心急如焚,催促道:
“小王,快带我去见老连长!”
江羽点了点头,引领著聂中军向前走去。
他隨意瞥了聂芸一眼,发现她也在注视著自己。
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聂芸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羞涩地低下了头。
江羽误以为她是因为偷偷拿了自己的两枚功勋章而感到愧疚,於是微笑著別过头去。
一行人终於来到了黄大爷的家门前。
虽然门前的打斗痕跡已被清除,但倒塌的棚子仍诉说著之前的混乱。
黄大爷正静静地坐在一旁,抽著烟,凝视著破败的棚子,陷入沉思。
“黄黄连长?”聂中军轻声呼唤著,目光坚定地望向黑暗中那棵不屈的老松树。
黄大爷的身躯微微一震,缓缓转过头来。
当他的目光与聂中军相遇时,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
“小老聂?”黄大爷终於认出了眼前的人,艰难地喊出了昔日的称呼。
他意识到,时光荏苒,当年的小聂如今也已老去。
“黄连长,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聂中军激动地走向黄大爷,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小护卫员看到老首长如此激动,还称呼黄大爷为连长,心中不禁暗自揣测:
这位黄大爷的资歷,恐怕比聂中军还要老啊!
江羽也被这深情的重逢所感动。这两位老人背后,一定隱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趁著两人敘旧的间隙,江羽悄悄问身边的聂芸:
“是不是你把我的勋章藏起来了?”
“嗯”
聂芸轻轻点了点头,撇了陈玄一眼又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勋章和我爷爷的一模一样,我想两位老人应该认识,所以”
却没想到还真认识。
而且,还有如此一段渊源。
“所以你就告诉你爷爷了?”江羽追问。
聂芸再次点头,脸上洋溢著歉意的笑容:“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我还要谢谢你呢!”江羽诚恳地说。
正是因为聂芸的细心,才让这两位失散多年的战友能够重逢。
得到江羽的谅解,聂芸心中充满了喜悦。
这时,黄大爷在聂中军的背上轻轻拍了一拳,笑道:
“老聂啊,你的身子骨可比以前差多了。”
这一举动让小护卫员紧张不已,生怕首长出问题。
然而,聂中军却哈哈大笑,感慨地说:
“老连长,別叫我老聂了。叫我小聂,或者中军都行。我还想找回当年的感觉。”
“中军!走,进你黄大哥的屋子坐坐。虽然屋子里没什么好东西,但几两烧酒、几支烟还是有的。”黄大爷热情地邀请道。
“走!”聂中军爽朗地大笑。
一行人走进棚屋。
黄大爷拿出珍藏的烧酒、集市上买的野猪蹄子和二两生米,大家围坐一圈共进晚餐。
聂中军环顾四周。
昏黄的白炽灯泡、用了几十年几乎被虫咬坏的家具,以及刚被砸倒的墙壁。
聂中军眼角含泪:
“老连长,这些年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黄大爷却嘿嘿一笑:“习惯了,挺好的。”
他切下半扇猪肉递给聂中军:“尝尝!”
聂中军咬著有些发咸的野猪肉,回想起了当年那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