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二姐感受到沈蕴话语中的关切,以及那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温度的目光,心跳得更厉害了,连耳朵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急忙回应,声音依旧细弱,却带着十足的感激:
“回侯爷的话,一切都好,府上照料得极为周到,家母与奴感激不尽,多谢侯爷仁善,不仅助我妹妹脱难,还收留我们母女,此恩此德,我们一家没齿难忘!”
说话间,她悄悄抬眼,想再次确认这位年轻侯爷的神色,却不期然再次撞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吓得她赶紧又低下头去,心如擂鼓。
被沈蕴那毫不遮掩的炽热目光注视得心慌意乱,仿若怀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心绪难宁。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向沈蕴,见他丰神俊朗,气度卓然,仿若自带威压,心头那股异样的悸动愈发难以平息。
沈蕴依旧以那炽热的眼神凝视着她,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二姐姐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府上空屋众多,添两双筷子而已,实在不必放在心上。”
说着,好似想起什么,又十分自然地询问道:
“说起来,还未问起令堂尤大娘一切可还安好,在府上住得可还舒心?”
尤二姐内心突突直跳,只觉他每问一句,那目光便更灼热一分,直烧得她脸颊滚烫,似要燃烧起来。
低着头,不敢与沈蕴对视,小声回应:
“多谢侯爷关心,家母一切安好,劳侯爷挂念。”
沈蕴盯着她晕红的俏脸,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与二姐姐你一同前来?正好我也该拜见一番长辈才是。”
尤二姐听他对自己母亲颇为敬重,心中不免一喜,随即心跳愈发急促,轻咬了一下丰润的红唇,似在斟酌言辞,片刻后才细声回应:
“侯爷抬爱了,家母不过是后宅一老妇人,见识浅薄,不知礼数,未得侯爷召见,实在不敢贸然前来,恐唐突了侯爷。”
沈蕴却大方地一摆手,笑容爽朗,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诶,既然是自家亲戚,何必讲究这些虚礼?什么唐突不唐突的,太过见外了,平儿”
说着,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平儿,吩咐道:
“快去东跨院,将尤大娘请来一见,就说我请她过来说说话。”
平儿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当即应承一声:“是,爷,妾这就去请。
说罢,便转身款款而去。
等待的期间,屋内仅剩下沈蕴与尤二姐两人。
沈蕴的目光也更毫无顾虑地落在尤二姐身上,朝她嘘寒问暖,从日常饮食问到起居习惯,关怀可谓无微不至。
尤二姐只觉他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她坐立难安,心跳如鼓,满面红霞久久不散,根本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只垂着眼眸。
沈蕴问一句,她才细声回一句,绝不敢多说半个字,那副羞怯不胜的模样,反倒更为她添了几分风情。
这时,听沈蕴话锋一转,问道:
“二姐姐,不知三姐姐现在情况如何?”
听他提及尤三姐,尤二姐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哀愁与心疼,拿起手中的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这才带着一丝哽咽回应:
“托侯爷您的鸿福,我那三妹妹她目前虽还被关押在京兆府大牢之中,但幸得京兆府尹大人看在侯爷面上,多方关照,并未吃什么苦头。”
“而且府尹大人开了恩,允许我们每隔七天便可去探监一次,上次去瞧她,她精神尚好,一切都好,侯爷不必为她挂心,并无大碍的。”
说到此处,尤二姐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泪光点点的眼眸看向沈蕴,那目光中充满了浓烈且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激之情。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若非沈蕴离京之前,特意对京兆府尹有所嘱托和打点,就凭她三妹妹那刚烈性子以及误杀贾琏之事,恐怕早已香消玉殒,化为一堆枯骨了。
因此,尤二姐将沈蕴的这份恩情,视作比山峦还要沉重。
平日里住在沈府,也是时常来拜见林黛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暗暗关心着沈蕴的动向。
虽前日便已知沈蕴归来,也早做好要来拜见沈蕴的心理准备,可因为诸多情绪,让她直到今日才敢来见。
也是因为,她私底下想着,她和母亲二人住在沈府,吃住都是沈府给的,就连去看望尤三姐的东西,也都是沈府提供的。
虽说平儿和林黛玉都大方表示,让她不必在意,但她还是不免觉得,自己亏欠沈蕴太多,甚至有种被沈蕴‘包养’的感觉。
虽和沈蕴素未谋面,但她已有是沈蕴女人的荒诞高。
沈蕴迎着她感激的目光,微微一笑,摆手言道:
“三姐姐无事便好,二姐姐也不必过于介怀伤心,你们且安心在府上住着,暂且忍耐些时日。
等我忙过这一阵,腾出手来,便设法让三姐姐早日脱离那牢狱之苦。”
尤二姐原本因他炽热的目光而心慌意乱,下意识地便想躲开,可一听他这话,竟有办法能让尤三姐脱离牢狱之灾,心中的羞赧与慌乱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她猛地抬起头,也顾不得羞涩了,直直地望着沈蕴的星眸,秀眸中满是强烈的期许,声音都带着颤音:
“侯爷!您您说的是真的?您真有办法能让我三妹妹从牢狱中出来?”
沈蕴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秀眸,心中微微一动,神色却极为认真,点了点头道:
“自然是真的,此等大事,我岂会信口开河,哄骗二姐姐你?”
“只是眼下我刚刚回京,近期又要迎贵妃娘娘回府省亲,诸事繁杂,一时还抽不出空来仔细料理此事。”
“二姐姐你且宽心,等过些时日,我必定将此事提上日程,尽力去办。”
听他言辞恳切,不似作伪,尤二姐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激动和欣喜所淹没,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嗫嚅着,想要说些感激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凝望着眼前这位丰神俊朗、权势赫赫,对她们姐妹施以厚恩的年轻侯爷,心潮澎湃,一时竟痴了,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