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沈蕴和钟情大士联手后威力十足,不得不咬牙使出十二成的能力来。
癞头和尚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佛珠上,那佛珠顿时血光大盛,化作一条血色巨龙,威势更胜先前。
跛足道人也豁出去了,木杖顶端突然绽放出一朵青莲,莲瓣纷飞如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袭向二人。
“沈侯爷,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癞头和尚一边操控血龙,一边高声劝说:“为了一个阴灵与仙界为敌,实在不值!”
跛足道人也跟着喊道:“钟情大士,你若现在随我们回去,或许还能争取仙子宽恕!”
然而,却得到了沈蕴的冷然讥讽:“宽恕?”
冷哼一声,医鼎突然放大数倍,将血龙与青莲尽数笼罩。
“你们口中的宽恕,就是让她永世被困迷津?这等宽恕,不要也罢!”
秦可卿也凄然一笑,再次重复道:
“我宁可魂飞魄散,也绝不回那个地方!”
四人交战了一个时辰,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两人眼见不敌,只得虚晃一招,抽身后退。
癞头和尚收回佛珠,脸色阴沉地看着二人:
“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奉还!”
临走前,癞头和尚目光阴冷,看着钟情大士说道:
“钟情大士,你以阴灵寄居于荣国府,必然会影响到七彩补天神石的运势,哼,到时候,可就不是我们两个来抓捕你了!”
说完,还深深地看了沈蕴一眼:
“还有沈侯爷你,身为凡人,却逆天而行,拥有了这一身医道修为,在此界干扰凡界秩序,自会有人来找你算账!”
这话说完后,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便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沈蕴微微皱眉,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猜测他们说的人会是谁?
谁会来找他算账?警幻仙子吗?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微一沉,若真是警幻仙子亲自出手,恐怕事情就棘手了,现在他和警幻仙子一方彻底交恶,这个段恩怨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正当他思索之时,钟情大士朝着他盈盈一拜,声音轻柔:
“多谢沈侯爷出手相助,在下…妾身感激不尽。”
说到最后,抬着妩媚动人的秀眸看了沈蕴一眼,只觉得眼前的年轻侯爷,丰神俊朗、英气逼人,不由得心跳加速,原本惨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诡异的红晕。
沈蕴回过神来,看着她,轻轻摆手:
“钟情大士不必客气,我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对于这癞头和尚、跛足道人更是不满,早和他们交恶了。
钟情大士凝视他一眼,又急忙移开目光,微微垂首,轻叹:
“侯爷不必再称呼我钟情大士了,妾身已转世投胎,姓秦,小名可卿,侯爷可直呼我名。”
沈蕴也早已明白这个情况,微微点头:
“也罢,那我就唤你为可卿吧。”
说着,环顾四周,夜色中的荣国府显得格外寂静,目光又落在秦可卿半透明的身影上:
“你既然识破了警幻仙子的恶毒之行,一直留在这里,也确实不是办法。”
秦可卿抬眸看他一眼,眼中满是哀伤:
“妾身也是成为阴灵之后,才突然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故而,一直在想着该怎么'活着'。原本我既然死了,就该跟着阴差去阴间,转世投胎,可是”
顿了顿,带着一丝哽咽继续说道:
“警幻妖女早早提醒我,让我躲起来,不要跟着阴差走,并说今年还有我的任务。”
“所以我之前一直在宁国府里盘踞着,靠着吸取宁国府的运势勉强度日。”
“这期间,我想到了那迷津中的情况,这才渐渐醒悟,想着待完成她交代的这个任务后,便继续躲藏起来。”
说到这里,望着僧道二人消失的方向,轻叹一声:
“岂料,还是被一僧一道两人发现了。”
听完秦可卿的诉说,沈蕴释然不少,但还是有不少疑惑萦绕心头,沉吟片刻,便追问道:
“可卿你刚刚说,你是警幻仙子所认义妹,按理说,她对你不说推心置腹,也不至于害你吧?”
秦可卿听了,面露凄惨,灵体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侯爷有所不知,像我这样的义妹,她还有三位,分别是痴梦仙姑、引愁金女、度恨菩提。”
“然而,表面上说是义妹,实则不过是她的奴婢,替她掌管众多事务。”
“以前我只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直到我化作阴灵,仔细回想,才知道,她利用我们四个,替她积攒功德,并且将一些风险都转嫁到我们四个身上,她一个人独享所有功德。”
说到这里,秦可卿抬起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抹了一下眼睛,虽然阴灵并无泪水,但这个动作却显得格外凄楚:
“此前我经常看着迷津中那些被她镇压的风流冤孽,只觉得他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该被镇压,可现在想来,才猛然惊觉,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和我一样,以前也是她所认的一个义妹,等被利用完后,就无情地扔进这迷津之中。”
沈蕴听得眉头微皱:“这也不足以说明吧,除非可卿你能够确定那迷津中的风流冤孽就是她以前认的义妹,否则,也只是你个人的推测而已。”
秦可卿轻轻点头,飘忽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弱:
“侯爷说的是,这些确实并不能完全确定。”
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坚定:
“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和证据,是因为我发现了七彩补天神石下凡来渡劫的秘密!”
沈蕴对此倒是不大了解,便凝视她追问:
“可卿,能否详细和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秦可卿和他对视一眼,俏脸闪过一抹红晕,急忙低下头去,轻轻颔首,柔声回应:
“当然,侯爷静听,妾身这就如实相告。”
说着,环顾四周,略显不安:“不过,眼下这里似乎有点不大好,侯爷可否能够移步至下方?”
说话间,秦可卿指了指脚下,示意沈蕴现在还在屋顶上,夜风渐起,吹得她素白的衣裙猎猎作响。
沈蕴微微一笑,身形如落叶般轻轻飘落,悄无声息地进了下方一间空置的客房,拂去椅上的灰尘,优雅落座后说道:
“这下可以说了。”
秦可卿跟着飘然而入,朝着他微微福礼,这才缓缓叙说,声音在寂静的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传闻女娲娘娘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练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神石共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