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咔嚓!”
伴随着一整嘟噜噜的怪叫,托比欧手中的电话”终于被接通了,一瞬间托比欧的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
“boss是我,托比欧。”
“我可爱的托比欧怎么了?会议结束了?”
“是的,boss。会议刚结束,他们————”托比欧躬敬地回答,仿佛真的在进行跨国连接数:
与此同时房间的另一边,小吉尔正坐在一张看起来过于宽大的椅子上,晃荡着双腿。他听到托比欧的话,那张稚嫩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讥诮笑容。
虽然身体还保持着少年形态,但现在因为迪亚波罗人格的切换他的心智和内里,也已经重新变成那位见识过世间一切的英雄王。
“最后他们决定————先拿caster组开刀。”
“哦?竟然会将第一个目标放在他们身上吗?”
“那我们————”托比欧请示道。
“我们?”迪亚波罗轻笑一声,通过托比欧的嘴说道:“我们在那个炼金术师身上可是投入了不少材料”,虽然他一直失败,但也用炼金出的黄金付清了帐。可是这笔投资还没看到真正的回报,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打了水漂。”
小吉尔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冷哼。
他看着托比欧在那里“自言自语”,仿佛在观看一出拙劣的独角戏,他对这种藏头露尾连真身都不敢显露的沟通方式鄙夷至极,更对迪亚波罗口中那点“投资”和“回报”感到可笑。
不过,他并未出声打断,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如同观看笼中仓鼠的奔跑一般。
迪亚波罗通过托比欧嘴继续下达指令:“通知我们亲爱的盟友”吧,我可爱的托比欧。让他们暂时避一避风头,毕竟,我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显然对这份盟友关系也并不怎么看中,只是基于利益的最大化利用。
“是,boss。我立刻去办。”托比欧应道。
“咔嚓。”又是一声仿真的挂断音。
尼克弗瑞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是某些录像画面。
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晃动,视角很低,显然是某个特工身上的便携摄象头。
同时喇叭中传来了急促的喘息声、子弹呼啸声和绝望的呼喊交织在一起。
“目标发现我们了!重复,目标发现我们了!请求支持!他妈的,那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年轻特工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调。
画面里,一个神色脸色阴沉的青年正冷漠地抬起手,他掌心炼成阵即使在低分辨率画面中也清淅可见。
“他在干什么————呃呃呃————”另一个特工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被扼住般的咯咯声。
画面剧烈旋转,最后定格在潮湿肮脏的地面和一双破旧的运动鞋。
镜头里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个倒在地上用手徒劳地抓挠着脖子的神盾局特工,他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几秒后,抽搐停止,生命迹象彻底消失,只有摄象头仍在运作,记录下这令人室息的死亡寂静。
录像结束,屏幕陷入黑暗。
尼克弗瑞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办公室的自动感应灯亮起,驱散了部分阴影却驱不散他脸上的凝重。
科尔森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档夹:“局长,负责监视安德鲁与金普利的第三小队————确认死亡。最后传回的画面就是您刚才看到的,安德鲁和他的从者金普利似乎转移了据点。我们暂时————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弗瑞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着,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真是巧合啊。”弗瑞终于开口,发出一声冷笑:“我们才刚陪红方的那帮家伙们开完会议,确定行动方案。这个目标”就自己跑了?”
“对了,在安德鲁的老巢里有什么发现?”
科尔森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文档夹打开,抽出几张高分辨率照片铺在弗瑞的桌面上:“我们人在安德鲁的据点里,发现了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刻画在混凝土地面上的巨大复杂的魔法阵图案。线条扭曲盘旋,闪铄着暗红色的微光,仿佛是用某种凝固的血液绘制而成。
即使通过照片,也能感受到一种不祥的气息。
“还有这些。”科尔森又抽出几张照片,是证物袋里装着的各种物品,染血的布片、毛发、破碎的指甲、甚至几颗牙齿。
“我们在这个魔法阵周围以及相邻的几个下水道入口附近,采集到了大量生物组织样本。初步dna比对————匹配上了最近地狱厨房上报失踪人口名单上的大部分人,已经可以去确认最近失踪的人口都是安德鲁和金普利做的。”
“用活人做材料————炼金术?还是某种献祭仪式?”
弗瑞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但办公室里的气压仿佛又低了几分。“为了什么?更强的力量?召唤更邪恶的东西?”
科尔森沉默地摇摇头,表示情报不足无法确定。
尼克弗瑞的独眼盯着前方陷入黑暗的屏幕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手指却再一次不安的在桌面上敲击着,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问道:“科尔森,告诉我,从这场圣杯战争”开始到今天,我们统计到的直接或间接因它而死的人,有多少了?”
科尔森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飞快地在一台平板上操作,调出一份汇总报告。
看着平板上的数据,科尔森深吸一口气,显然这个数字也让他感到沉重:“初步统计,长官。布鲁克林区那场开幕战”,直接死亡和后续救援不及导致的伤亡超过三千五百人。
再加之地狱厨房近因为安德鲁他们失踪的人口,以及象今天小队这样被御主或从者直接清除的我们的人————总数,已经超过一万了。”
“一万————”弗瑞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缓缓握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一万多人啊,要是全部聚在一起,能把一个职业足球场坐得满满当当,还能多出几百人站着。”
说到这里尼克弗瑞停顿了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这一万多人,他们可能昨天还在为房贷发愁,还在送孩子上学,还在抱怨咖啡太烫————然后现在就这么突然间————毫无价值地死了?像被路过的卡车碾死的虫子————”
弗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冰冷的愤怒:“被从天而降的冰刺扎成肉串,被看不见的刀切成碎片,被炸成烟花,被炼成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或者————就象刚才录像里那样,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在真空里活活憋死。”
弗瑞的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那堆照片,尤其是那张诡异的魔法阵。
“妈惹法克!这些所谓的从者”,这些被圣杯召唤出来的英灵”————还有那些为了愿望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御主”————他们每一个,都是行走的天灾!
怪物!都是该死怪咖”!”
科尔森张了张嘴没有接话,他太了解自己的长官了,弗瑞此刻需要的不是附和或安慰,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令人窒息的事实,并以此梳理自己的思路。
弗瑞沉默了很久,久到科尔森以为谈话已经结束时。弗瑞突然动了,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档只静静躺着一个看起来象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bb机。
它的外壳有些磨损,但上面一个蓝红金三色的星徽标志却依旧醒目,这正是惊奇队长的专属调用器。
弗瑞将它拿了出来放在掌心,粗糙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星徽标志表情有些复杂。
科尔森的目光落在调用器上,瞬间明白了弗瑞的挣扎。他尤豫了一下,谨慎地开口:“长官————您打算————召唤丹弗斯队长回来?”
尼克弗瑞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摩挲着那个调用器,独眼里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权衡着宇宙级别的力量介入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最终,他微微摇头,将调用器轻轻放回桌面,但没有收进抽屉。
“还没到那一步。”
弗瑞站起身来,穿上了一旁挂在角落的黑色皮质大衣往外走去:“我要先见见我们伟大”的总统先生。看看他,还有他那些所谓的红方联盟”,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场————由他们亲手开启,却快要烧光整个纽约、甚至整个国家的“游戏”。”
就在尼克弗瑞走到门口准备打开大门时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指了指桌面上的调用机对着科尔森说道:“对了,科尔森,那个东西就交给你保管了。如果我这一次没有回来或者我”表现出任何异常的话,就由你来决定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