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郊区,夜幕低垂,一栋普通的独栋住宅静静矗立,与其他房屋并无二致,窗口透出温暖的灯光,看似一片宁静。
男人疲惫地推开家门,公文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习惯性地抬高声音:“我回来了,亲爱的!波比?”
没有回应。
往常,他忠诚的金毛犬波比一定会兴奋地摇着尾巴冲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而他的妻子也会从厨房或客厅传来温柔的应答。
但现在,房子里亮得刺眼,却死寂得可怕。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笼罩着一切,仿佛声音都被某种东西吞噬了。
男人皱了皱眉,换鞋的动作慢了下来。
然后,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味道并不新鲜,带着铁锈和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扼住了他的呼吸。
“莎拉?波比?”
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斗,心跳骤然加速。
他慌忙扔下钥匙,几步冲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冻结。
灯光下,浅色的地毯被大片暗红近黑的污渍浸透,边缘尚未完全干涸。他心爱的金毛犬波比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边缘,毛发被粘稠的液体黏成一绺一绺,生死不知。
而他的妻子莎拉,被粗暴地绑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脸色惨白泪水糊满了脸颊。
她的眼睛因极致的恐惧而圆睁,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后!
男人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猛地转过身,只见在客厅角落的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两神秘个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脸上挂着一种微妙笑容的男人。另一个是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青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眼神不象是在看一个活人,更象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们是谁?!对我妻子做了什么?!”男人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掏出了一把用于防身的手枪,颤斗着对准了角落里的两个不速之客。“滚出去!
不然我开枪了!”
面对着男人的反应金普利只是挑了挑眉,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有趣。
而安德鲁面对这黑洞洞的枪口,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下一秒毫无征兆的,男人便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震耳欲聋,但子弹却并未击中目标。
在安德鲁抬手的同时练成反应的苍蓝色闪电骤然亮起,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程度剧烈扭曲、波动起来!
子弹射入这片扭曲的局域,如同陷入泥潭一般速度瞬间骤减,最终无力地偏离了方向,嵌入了旁边的墙壁。
“见鬼!你是什么怪物!”男人不由瞪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调转枪□对准金普利想要再一次扣动扳机。
但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压力作用在了男人持枪的手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男人的手腕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被无形的巨力猛地扭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破了皮肤,鲜血淋漓。
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啊啊—!!!”
男人抱着扭曲断裂的手腕发出惨叫,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他瘫倒在地,涕泪横流,看着步步逼近的青年,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求——求求你们————不要杀我————钱——钱都在卧室保险柜里!密码是973!
求求你们!拿走吧!什么都拿走!放过我们!放过我妻子!”
男人语无伦次地乞求着,身体因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斗。
但安德鲁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再次抬起手,练成反应的微光闪铄。
这一次,男人周围的空气成分开始被急速重构、分离。大量的二氧化碳被从空气中强行分离出来,高度浓缩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紧紧包裹住男人的口鼻。
男人徒劳地张大嘴巴,却吸不进一丝氧气,吸入的只有令人室息的二氧化碳,他的脸迅速由红变紫,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嗬的怪异声响。
男人的视线开始模糊,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昏迷过去,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和自己爱犬的血泊旁。
一旁的妻子目睹了丈夫的惨状,身体剧烈地挣扎著,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
安德鲁沉默地看了昏迷的男人几秒,然后转头对金普利说:“金普利先生,开始吧。继续在这里进行实验,这附近的“材料”可是多的是。”
金普利象在检查一件物品一样,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昏迷的男人:
”
安德鲁,你太心急了。”
“我们现在本来就是在被神盾局和红方那帮家伙追捕的状态,要是附近这几户人家接二连三地失踪————我们很快就会被找到,这样太冒险了。”
“那有什么办法!”
闻言安德鲁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愤怒:“已经没有时间了!为什么?!为什么红方的人会突然联合起来围剿我们?为什么要偏偏在这个时候!”
原本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借助了热情组织提供的大量材料”,贤者之石的研究已经取得一定的成果,要不了多久就能将重现这能打破等价交换法则的奇迹之物。
但为什么突然间,红方的御主会全部联合起来讨伐他们?如果不是那热情组织的boss提前警告他们,恐怕他们现在就已经彻底的被淘汰了。
“我几天前偷偷去医院里看过了,妈妈的病情————越来越差了————医生私下说————可能连这个星期都————时间不多了!”
安德鲁的身体微微发抖着,眼中终于流露出深藏的绝望:“金普利先生!我必须————必须要得到贤者之石!无论如何!”
金普利看着眼前几乎被压力和执念压垮的青年,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我知道了。”
他不再劝阻,缓缓蹲下身从怀中取出粉笔开始在干净的地面上仔细刻画起贤者之石的炼成阵。
安德鲁看着金普利专注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去把周围————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