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技艺,确实已非科学所能解释——他们当年是如何精准定位满天星辰的?”
赢擎低语间,以强大记忆刻录唯有自己能见之象。
姬伯与小吕素见他神情,心中疑惑顿消,不由好奇追问:
“赢擎哥哥,你看见什么了?”
“难道你已经发现此处的秘密了?”
同处一室,偏偏只有他能触及那无形玄机——这更引动她们探究之心。
闻言,赢擎并未遮掩,从容解释起来。
“这座塔楼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整体记录载体,唯有特定方法才能看见它隐藏的秘密。”
“立体节点,一种能捕捉天地之炁的特殊结构,借天地之力承载信息。”
“究竟是何等信息,竟需用这般方式来记载?”
依赢擎之见,这摘星楼便是一座信息记录器。
曾有某人以玄妙手段,将一份未知信息封存于楼中。
即便身为大秦嬴姓宗室一员,赢擎也未曾听闻如此手法。
而这份信息,似乎可追朔至古老的大商时代。
就连大周圣人文王,似也极为看重其中内容——又或许,这信息本就是文王所留。
这般情形,自然激起了赢擎浓重的好奇。
听罢赢擎的解释,在场几人反而更加困惑,仿佛与他不在同一层面。
赢擎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却难以理解其意。
赢擎也未再多作解释,只在心中稍作推演后,随即吩咐道:
“三日之后便是月圆之夜,届时星月明朗,一切自会显现。”
…………
转眼三日已过。
自傍晚起,赢擎便 于打扫整洁的摘星楼中。
他手中托着一团肉眼可见的先天之炁,其中流转着一泓液态神异金属。
赢擎始终感应着四周天地之炁的节点变化。
时间流逝,姬伯守候在楼外,小吕素与小惊鲵则静候一旁,随时听候差遣。
她们也好奇地注视着赢擎的一举一动,想从中窥见摘星楼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四野已一片漆黑,荒凉景致如群魔乱舞。
幸而姬伯在不远处燃起一圈篝火,驱散了几分幽暗与寂静。
与此同时,摘星楼内虽未点灯,却奇异般明亮起来。
不知何时起,楼顶的星辰与月亮图案一一亮起。
每亮一处星辰,赢擎便似有规律地打出一道先天之炁。
墙壁上的奇异符文表面,不时闪铄起点点星辉般的炁流。
紧接着,异变突生——天幕中原本零散的星芒骤然迸发出夺目光华。
倾刻间,整个摘星楼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当最后一颗星辰被点燃时,一轮皎月虚影徐徐升起。
此时的摘星楼仿佛孕育出骄阳,炽烈光芒将整座建筑化作微缩的星空。
赢擎眸中精芒乍现,视线精准锁住各处星辉汇聚的节点。
“就是现在!”
七星龙渊剑应声飞出,悬停在星图内核。
当古剑归位的刹那,四周星辉如受感召,纷纷涌向剑身。
星芒愈发明亮,虚空之中渐次浮现出玄奥的光纹图谱。
赢擎趁机用特制金属液将这幅星图完整拓印。
不过三息之间,
星辰隐没,星辉渐散。
赢擎 于楼阁中央,掌心托着漆黑的金属板——
这是用摘星楼残料淬炼的天外陨铁所制,
专门用于铭刻星象奥秘。
方才星轨流转的速度远超常人目力所及,
若非他神识强韧,根本无法捕捉那瞬息万变的星芒。
随着先天之炁注入金属板,拓印的星图再度显现。
吕素等人好奇凑近端详:
“这些星点就是隐藏的奥秘?看起来杂乱无章呢。”
唯有赢擎感知到其中玄机——
在烙印星图的瞬间,他仿佛触碰到天地道韵,
体内竟瞬息洞开九处窍穴。
就在那一刹那,他收集到的讯息催动了天道酬勤面板,上方浮现出一个崭新的栏目。
虽然赢擎自己并不清楚那些光点里蕴含的内容,
但天道酬勤面板却自然而然显示出了这一行提示。
同时,他的本命天赋“道衍”
一栏里,也映现出不同的道韵痕迹。
尽管赢擎并不了解这所谓的“本源道韵”
究竟为何物,
但能引发他本命天赋如此异动的,绝非寻常道韵。
根据天道酬勤面板的推算,摘星楼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显现一幅不同的图录,
其中记录着一种名为【道】的神秘信息。
它似乎能助人顿悟,就象赢擎突然开辟的九个窍穴那样。
以四年为一轮回,摘星楼中可推演出整整四十八幅图录。
而之所以显示四十九幅,
是因为赢擎之前所见所有节点构成的三维立体图,本身就是一幅图录——
它是这四十九幅图录的总纲与内核。
如果无法察觉这幅总纲图录,就无法点亮映射的节点之炁,
也就无从发现这神秘的图录。
直到赢擎感受到图录中蕴含的神秘力量,面板才真正浮现出相关信息,
否则,他或许会错失这次机缘。
“这是第一次,连天道酬勤面板都无法完全解析的信息,
甚至连我的本命天赋也因此产生异变。
看来未来我不得不在此投入大量时间了。”
“或许只有当我完全集齐四十九幅图录,面板才能真正揭示其中奥秘。”
可惜,根据面板反馈的信息,
他若想集齐所有图录,至少需要在此地停留整整四年。
而他眼下在大秦还有要事待办。
如果摘星楼能够随意移动,赢擎无论如何也要将它带回。
然而摘星楼的位置极为特殊,是文王历经无数推演才选定的,
一旦移动,便会失去原本神异。
因此,赢擎目前还无法将它带走。
一时间,他也不由感到几分怅然。
偏偏摘星楼中的秘密,只有他独特的先天之炁才能窥见,
否则,他本可以安排他人在这里记录图录。
“看来短时间之内,我是没办法完全弄清这里的秘密了。”
赢擎暂时不打算再耗费时间在此事上。
毕竟每个月只有三分钟可以记录图录内容。
徜若他不是大秦的嬴姓宗室,没有和秦异人之间的约定,
他或许真会在此地等待四年。
可赢擎向来言出必践,有所为,有所不为。
此处的秘密对他吸引力虽大,
却还不至于让他违背本心。
于是赢擎收敛心绪,微笑着回应吕素她们的好奇:
“你们两个,这里的秘密我已经弄清楚了。”
“接下来我们继续游历吧,你们不是一直想去韩国新郑吗?”
“我们现在就出发!”
关于金属板图录的秘密,他并未透露。
正好趁此打消她们对这里的好奇。
果然,听了赢擎的安排,
小吕素和小惊鲵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原本冰冷的惊鲵,在吕素的感染下,也渐渐有了几分孩子气。
然而当赢擎目光投来,
惊鲵立刻收敛了笑容。
她可没忘记,当初这人是如何戏弄她的。
不过惊鲵心底对赢擎仍充满感激。
若非赢擎将她从罗网带出来,她仍是那个杀戮兵器,而非如今这般象个“人”
。
“哈哈哈——”
赢擎见状,不由大笑。
他已将摘星楼的秘密暂时藏于心底。
笑声中,他带着她们走出摘星楼。
重新封闭楼阁后,赢擎对接下来的旅程也充满期待。
“姬伯,我们动身,前往韩国新郑。”
不远处,姬伯躬身回应:
“是,少主!”
半个月后。
韩国新郑。
作为当世七雄之一,
韩国以强劲的战弩闻名诸国。
然而自韩、魏、赵三家分晋以来,
韩国国力便日渐衰落。
韩国的地理位置颇为特殊。
西临大秦函谷关,又夹在强大的楚国与魏国之间。
若韩国想要壮大,首先必须直面魏楚两国。
然而这两国皆是韩国难以抗衡的大国,更不必说西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大秦。
多年以来,韩国除了在昔日三家分晋时稍露锋芒,就只有镇守百越之地的巫族算是一点功绩。
如今韩国自保尚可,却难图发展。
在列国有意无意的压制下,只能勉强维持现状,甚至常成为他国欺凌的对象。
连百越之地的巫族部落也纷纷挑最弱的韩国觊觎。
尽管如此,这里毕竟是韩国都城新郑,远比别处繁华热闹。
“九哥,我知道是你!”
“你再不站住,我就告诉父亲你又欺负我!”
街道上,一紫一红两个年幼身影在一群侍卫簇拥下追逐奔跑。
前面抱着酒壶的少年面带稚气,不过十几岁模样,手中却捧着一壶与他年纪不符的美酒。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九哥!”
“我也没有喝酒!”
眼见逃不掉,少年脸上泛起微红,假装对方认错了人。
对面身着红衣的小女孩气鼓鼓地叉腰,一副“又被我逮到了”
的神情。
“臭九哥,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十三次抓到你偷喝酒了。
父亲说了,再发现你逃课饮酒,就要关你禁足一个月!”
少年闻言一颤,酒意顿醒,赶忙搂住小女孩讨好地笑道:“好红莲,千万别告诉父王。
不然你九哥我真要在府里闷死了!”
这少年正是韩非,韩国皇子韩安的第九子。
而那小女孩,则是韩安最疼爱的小女儿红莲。
二人一个是新郑闻名的酒痴,一个是人尽皆知的刁蛮公主。
不过比起其他韩国贵族,他们对待寻常百姓反倒更为亲和。
至少他们不会因为一点争执就伤人性命。
“哼!臭九哥,除非你也让我尝一口酒是什么滋味,否则这次我决不轻饶你。”
小女孩红莲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听见红莲的话,年幼的韩非顿时脸色发白,惊出一身冷汗,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千万别,你还是去告诉父亲吧。”
“要是让父亲知道我让你沾酒,他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相较之下,他宁愿被父亲发现自己偷喝酒的事。
红莲见状不满地鼓起腮帮子,两人随即争执起来。
谁都没有留意到,一辆低调而华贵的车辇正缓缓从他们身旁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