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修白沉吟片刻,道:“想来是有人在捣鬼!”
那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苏皎皎。
看样子她也重生了,如此想来也奇怪,她为何会将丫鬟送到衙门,故意为难歆儿。
“定然是我那个姐姐。”苏歆的眼泪说来就来,她噙着眼泪哭诉道,“当初她看到我身上的玉佩,知晓我是侯府的女儿,我以为她将我带回来是真心的,结果都是我一厢情愿。”
“她以救下三皇子的功劳为由,逼着爹娘认她为侯府的嫡长女,我反而象回苏府,只能够以私生女的身份。”
“修白哥哥,我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你之外,没人对我是真心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面对苏歆的恳求,沉修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义愤填膺地说:“你说,我都会尽力而为。”
苏歆咬唇,道:“我要你迎娶苏皎皎。”
忠勇公小世子的确是活不长,可他背后有忠勇公府,哪怕是人死了,苏皎皎仍然能够享受荣华富贵。
可沉修白就不同了,他不过是一介白衣,什么都没有。
苏皎皎嫁给他,而沉修白的心又在自己身上,如此一来,她这辈子都要被自己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可我……”沉修白陷入为难。
他想着此生守护好歆儿就好,从未想过娶亲。可现在歆儿却让他迎娶自己最厌恶的女人!
“若是修白哥哥觉得为难就算了。”苏歆小声地哭泣,从他的怀中离开。
见状,沉修白当即拉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我愿意。”
——
万花宴,春光明媚,正是赏花好时节。
铺子的事情,苏皎皎在姜芷的帮助下,已经全部妥善。
眼下她已经着手开始将三家商铺的资产悄悄转移到自己的商铺下,且除了姜芷外,没有其馀人知晓。
不过苏皎皎还是很意外谢清宴的动作之快,居然让平阳郡主来定下婚事。
如此匆匆,想必也是为了合作顺利。
接下来,她要去办件事情。
其实放在前世,苏皎皎是不愿意参加这种宴席,倒是原主喜欢去凑热闹。
根据原书的剧情,在女主没有出现前,原主在京城也算是半个名媛了。可惜任由她和原主再努力拼命,终归是拼不过主角光环。
就是不知道这一世,同样是主角光环,男主和女主谁的光环更大。
苏皎皎记得,前世苏歆借着自己的名义,在参加万花宴时救下一人。
此人身份不一般,他出自江南皇商一族。后被寻回后,为感激苏歆救命之恩,对苏歆和侯府有诸多生意上帮助,使侯府在前世生意扩张到了江南。
而舒羽瑾能登上皇位,其中就有他在幕后作为经济支柱。
既然重生,她就要抢了这份机缘。
——
“二姑娘,不等小姐一起入宫吗?”车夫见时候尚早,苏歆就催着入宫,忍不住问了句。
为了今日的万花宴,苏歆可谓是盛装出席。
这身锦绣芙蓉裙是母亲专门请锦绣楼的绣娘为她量身缝制,定能助她拿下三皇子。
至于苏皎皎……
苏歆提着裙摆走上马车,干脆地吩咐道:“不必了,姐姐约了旁人,让我先去宫中。”
现在的二姑娘被侯爷和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马夫也不敢多言,待她坐定后,驱赶手中的长鞭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等到苏皎皎出来时,马车已然不知所踪。
“小姐,门牙说半个时辰前二姑娘就走了。”喜珠满脸愁容,“府里其他的马车也被调走了。”
平时马车不调走,偏偏今日调走,分明就是故意延误小姐入宫的时间。
一旦错过时辰,万花宴就参加不了了。
恰逢此时有一辆马车停靠在她们主仆二人面前,车帘挑起,居然是沉修白。
苏皎皎拧眉,心下厌恶。
一大早就是晦气,可就她对沉修白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停靠在此处,必然有原因。
“看苏大小姐是着急赶去参加万花宴?”他顿了下说,“凑巧顺路,不如你我同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沉修白前些日子刚将苏歆救出,今天又跑到自己跟前主动献殷勤,看来是要走前世的招数。
不过她赶着去参加万花宴,没空同他在这儿浪费时间。
“沉大人的好意本小姐心领了,不过男授受不亲,我与沉大人同乘一辆马车,到时候就说不清了。”她吩咐喜珠道,“去前面巷口借一辆马车来。”
几乎无视沉修白恼羞成怒的目光,直接从他面前走开。
果然,这个毒妇还是同前世一般难缠,他是真的要花些心思了。
“大人,还要继续等吗?”车夫问道。
沉修白放下帘子,神态凝重:“不用,直接去宫里。”
他要赶在苏皎皎之前入宫告知歆儿,她没有上自己的马车,计划失败。
然而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房梁上一抹黑影迅速闪过。
——
正值早市,路上往来行人各色。
喜珠很快租到马车,样式普通了些,倒也还说得过去。
只是到了宫门前,陡然就听到远处的议论声。
“那不是沉大人的马车吗?听说近日侯府的苏小姐同他走得很近。”
“还走得近?谁光天化日下能同外男乘坐同样的马车,我看就是勾引人。”
“先前就听说侯府苏小姐生得狐媚子样,现在看真不假。不光将忠勇公府快死的小世子迷得团团转,现在连府尹的沉大人都勾搭上了,不知下一个会是谁。”
“还能是谁?八成是三皇子呗。外面都说,三皇子是侯府大公子献计救出,是苏小姐爱慕三皇子,从她兄长手中抢得功劳。”
……
陆续难听的话频出,听得喜珠火冒三丈。
她撸起衣袖,动身就要下马车:“她们胡言乱语,奴婢这就下去找她们理论。”
苏皎皎眼疾手快拉住她,旋即掀起帘子看向外面:“这些话显然是有人在恶意传播,你看那是谁?”
喜珠歪头疑惑,顺着自家小姐的视线看去。只见沉修白马车的不远处,苏歆正同人说着话。
虽然隔着段距离,但隐约还是能听清。”
“你们别误会,可能是前些日子沉大人来侯府,恰好我姐姐与她相谈甚欢。”苏歆乖巧地说着,“你们不必等我,沉大人的马车来了,我姐姐也应该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