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皎皎和谢清宴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震惊不已。
此处不仅仅是绑架关押韩先生的地方,赫然竟是蜀国潜伏在京城多年的一个秘密暗探据点。
这里存放着与蜀国往来密函、边境地图等重要情报。
舒羽瑾居然早已暗中与蜀国的勾结,而蜀国竟早已在京畿要地经营了如此规模的秘密巢穴,所图非小。
看样子,形势比预想的更为严峻。
不过眼下,救出韩先生仍是第一要务。
谢清宴眼中寒光一闪,向苏皎皎微微点头。
动手!
谢清宴打了个手势,躲在暗处的两名暗卫如离弦之箭般,迅速移动到木屋后侧,故意踢翻杂物。
瞬间,他们的举动发出巨大响动。
“后面有动静!”屋内守卫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
在他们去后方检查时,谢清宴与苏皎皎迅速自前门直冲而入。
趁着屋中人毫无防备,谢清宴长剑出鞘,寒光直取那为首的中年男子,苏皎皎则手持短刀,身形灵动地掠向被绑在柱子上的韩先生,试图割断绳索。
“有敌袭!”
怎料中年男子反应极快,居然侧身避过谢清宴致命一剑,反手抽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屋内其馀几名蜀国暗探也纷纷拔出兵刃,围攻上来。
瞬间,狭小的木屋内刀光剑影。
谢清宴剑法凌厉,以一敌三,将中年男子和两名暗探死死缠住,为苏皎皎争取时间。
苏皎皎也没有遭受他们的影响,手中短刀翻飞,精准地割断韩先生身上的绳索,低喝道:“韩先生,跟紧我!”
韩先生虽虚弱,没弄清楚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但在强烈的求生意志下,他咬牙点头,跟跄着跟在苏皎皎身后。
他们自后方的窗户翻了出去,按照原计划准备撤离。
而这边的响动也惊动了外面巡查之人,好在谢清宴带来的暗卫及时赶上,一行人在外围与敌人激烈交手,试图阻截援兵。
“不能久战,突围。”
见韩先生已经救下,谢清宴厉喝一声,剑势陡然变得狂暴,逼退眼前之敌,与苏皎皎汇合,护着韩先生往外撤离。
“想走?留下命来!”
那中年男子眼神阴鸷,察觉到他们要逃跑,当即就吹响尖锐的哨音。
顿时,营地中响起弓弦震动之声,数支弩箭从暗处射来,封堵他们的去路。
谢清宴挥剑格开箭矢,苏皎皎也挥动短刃护住韩先生。
可敌人数量众多,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将他们团团围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突围之路被死死封住。
更危急的是,苏皎皎眼角馀光瞥见,旁边那间存放密函地图的木屋门口,有两名暗探正匆忙地将一些卷轴和信匣搬上一辆准备好的马车,显然是想转移或销毁证据。
“不能让他们带走情报!”苏皎皎急道。
这些通敌铁证若能拿到,对扳倒舒羽瑾至关重要。
谢清宴也看到了这一幕,心念电转。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拉响引信。
一道刺眼的红光尖啸着冲上夜空,轰然炸开——这是通知外围接应人马强攻的信号。
“坚持住!援兵即刻就到!”
谢清宴大吼,剑势更猛,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冲向那辆马车。
蜀国暗探头目见状,脸色愈发狰狞:“杀了他们,烧掉屋子,快!”
他分派人手去焚烧木屋,自己则带精锐死死缠住谢清宴和苏皎皎。
混战中,苏皎皎瞧准一个空隙,将韩先生推向相对安全的角落,自己则身形一矮,如同游鱼般从两名暗探的间隙中穿过,直扑那辆即将激活的马车。
见状一名正预驾车的暗探挥刀砍来,苏皎皎侧身闪避,短刀顺势划向对方手腕,同时另一只手疾探,抢过车辕上一个未盖严实的木匣。
木匣入手颇沉,她来不及查看,反手塞入怀中。
此时,另一名暗探的刀已至身后,苏皎皎就地一滚,险险避开,但肩头衣衫已被划破。
“皎皎!”谢清宴见她手上,心中一紧。
哪里还顾得上自身安危,强行运行内力震开眼前敌人,飞身过来,一剑刺穿那名追击苏皎皎的暗探。
就在他们陷入重围,情势岌岌可危之际,营地外围骤然响起更大的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
那是谢清宴事先安排在山坳外置应的大队精锐护卫,见到信号后全力攻了进来。
如此一来,蜀国暗探们腹背受敌,阵脚顿时有些慌乱。
“走。”谢清宴抓住这个机会,一手拉住苏皎皎,一手搀起韩先生,在己方护卫的拼死掩护下,朝着预先勘察好的一条险峻后山小路突围。
那蜀国暗探头目怒吼连连,想要追击,却被谢清宴的护卫死死拦住。
他眼见事不可为,又见存放情报的木屋已燃起大火,只得恨恨下令:“全部按照原计划分散撤离。”
苏皎皎等人不敢停留,在暗卫的护卫下,沿着徒峭的山路疾行。身后追兵虽被暂时阻隔,但零星的箭矢和呼喝声仍不断传来。
直到天色微明,彻底甩脱追兵,抵达一处安全的山洞暂歇时,众人才松了口气。
一番清点人数,谢清宴带来的暗卫折损了两人,馀人皆带伤,但总算将韩先生成功救出。
确定安全,苏皎皎从拿出怀中拿出方才拼死抢来的木匣。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封密信和一幅边境布防图的残卷。
密信虽未署名,但字里行间提及的内容,隐隐指向朝中有人与蜀国的勾结。布防图虽不完整,但标注了几处关键隘口,显然是蜀国感兴趣的目标。
不过眼下最重要,还是为韩先生处理好身上的伤势。
韩先生伤得不轻,趁着援兵没有赶到,苏皎皎简单为他处理伤口。
可能是韩先生对舒羽瑾来说,还有用处,他身上的伤口不少,但多是皮外伤,未伤及根本。
在简单用药后,韩先生精神稍复。
“不知二位是何方人士?”他语气虚弱,神色却敬重地询问道。
方才一路下来,他都有注意二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