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之影消散后,驾驶舱的星图碎片彻底聚合,无界之渊的漩涡状星域旁,多出一行由混沌之气写成的小字:“荒芜之主的巢穴,在漩涡的‘不存在之点’。
林辰收起平衡之剑,手背上的影虫印记与蝶蜥纹已完全融合,形成一枚新的印记——一半是幽蓝的影虫纹,一半是金色的平衡纹,中间由混沌纹路连接。“影虫少年的意识还在,”他能感觉到脑海中多出一个微弱的声音,“他说荒芜之主曾是原初造物的一员,因被光与影同时放逐,才堕入绝对死寂,创造出荒芜气息。”
苏清月修复着翼膜上的侵蚀痕迹,纯白纹路中多了一丝灰黑色的细线,却让翼膜的光泽更加深邃:“荒芜之主的‘被放逐’,和影虫王的‘被背叛’,都是失衡的根源看来原初造物的历史,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夏嫣然将星图碎片收入青铜鼎,鼎中的本源之树结出一颗灰黑相间的果实,果实里封存着荒芜之影被混沌之力瓦解的画面:“这颗果实能记录荒芜气息的特性,或许到了无界之渊,能派上用场。
三人走出星舰,平原上的石碑突然射出一道光柱,将他们笼罩——光柱中,原初造物的记忆碎片如流水般闪过:有他们创造光与影的辉煌,有他们因理念分歧而产生的内斗,有荒芜之主被放逐时的怒吼,还有最后一批原初造物带着“平衡本源”逃往无界之渊的背影。
“平衡本源!”林辰抓住记忆中最关键的画面,“原初造物当年不仅创造了平衡核心,还留下了更纯粹的平衡本源!荒芜之主吞噬光与影,就是为了找到它,将其彻底毁灭!”
光柱散去时,星舰的残骸开始化作光尘,融入平原的土地,只留下那块刻着“无界之渊”的星图碎片,悬浮在三人面前。
林辰握紧星图碎片,平衡之剑的幽蓝纹路与手背上的新印记同时闪烁,他能感觉到影虫少年的意识在雀跃——那是对未知挑战的兴奋,也是对“共生”之路的坚定。三人转身望向界域方舟的方向,下一段驶向无界之渊的旅程,已在星图上缓缓展开。
林辰指尖划过星图上的“不存在之点”,平衡之剑突然发出低鸣,剑身上的混沌纹路顺着星图碎片蔓延,在虚空勾勒出一道扭曲的航线——那航线忽明忽暗,时而断裂成点,时而又骤然连贯,完全不符合已知的空间法则。“这就是无界之渊的路径?连星图都无法稳定记录。”他能感觉到影虫少年的意识在记忆碎片里翻找,“他说,‘不存在之点’不是没有坐标,是每个靠近的人看到的坐标都不一样,全凭自身的平衡之力校准。”
苏清月展开翼膜,灰黑细线在纯白纹路间游走,像在丈量虚空的裂隙。她翼尖轻触星图,那些扭曲的航线突然在她眼中清晰起来:“对荒芜之主来说,‘不存在’是绝对的死寂;但对我们而言,或许是‘同时存在于各处’。”翼膜扇动间,她身后浮现出无数重叠的虚影,仿佛同时站在航线的每一个断裂点上,“我的光翼能捕捉空间的褶皱,或许能稳住这些断裂的路径。”
夏嫣然将鼎中果实托在掌心,果实表面浮现出荒芜之主的虚影——那是个被灰黑雾气包裹的轮廓,胸口处有一道光与影交织的裂痕,正不断渗出荒芜气息。“看这里,”她指着裂痕,“记忆碎片里说他被放逐时,原初造物用平衡之力在他体内种下了‘枷锁’,这裂痕就是平衡本源留下的印记。”果实突然迸出一道细光,射中星图上的漩涡中心,那里立刻浮现出与裂痕一模一样的纹路,“原来‘不存在之点’,就是他体内枷锁的投影。”
界域方舟的甲板上,星图碎片融入主控台,原本平稳的能量流突然变得狂躁,仪表盘上的指针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疯狂跳动。林辰将手按在控制台,手背上的新印记与星图共振,那些狂躁的能量竟渐渐驯服,顺着混沌纹路凝成一道螺旋状的能量桥,直通向无界之渊的漩涡深处。
“影虫少年说,荒芜之主最恨这道枷锁。”林辰感受着能量桥传来的刺痛——那是荒芜气息对平衡之力的排斥,“他吞噬光与影,就是想让这裂痕彻底消失。可他不知道,这裂痕里藏着他最后的‘生’气,一旦彻底毁灭,他只会变成纯粹的死寂。”
苏清月的翼膜在能量桥上铺开,灰黑细线与纯白纹路交织成网,将那些不稳定的空间碎片一一兜住:“所以我们不是要打碎他,是要守住这道裂痕?”她能感觉到细线传来的悸动,那是荒芜气息深处藏着的、连它主人都未察觉的挣扎。
夏嫣然将鼎中本源之树的根系接入能量桥,根系迅速蔓延,在桥身织成一层莹润的光膜:“本源之树能吸收他逸散的荒芜气息,转化成滋养裂痕的能量。就像平原上的草芽,在死寂里也要扎根。”
星图上的“不存在之点”突然亮起,漩涡中心的纹路与林辰手背上的印记产生共鸣。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踏上能量桥——桥身的震动越来越烈,荒芜之主的怒吼从漩涡深处传来,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却在触及他们身上的混沌纹路时,诡异地消融了少许。
“看来,极端共生的路,走对了。”林辰平衡之剑前指,剑刃折射的光落在能量桥上,将那些消融的痕迹拓印成新的路标,“走吧,去会会这位藏在‘不存在’里的老朋友。”
能量桥尽头的漩涡越来越近,星图最后的指引在他们脑海中回响:“平衡,从不是消灭极端,是让每个极端里,都留一丝转身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