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原本蜷在李源身侧的哈基狼,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哈基狼抬起脑袋,微微抽动鼻子。
它很确定,这就是血腥味无疑。
这血腥味闻着,还很新鲜。
且距离很近,应该就在救助站中。
哈基狼瞬间褪去刚睡醒时的慵懒,眼中露出尖锐的警剔,快速从床上爬起来。
它低头看一眼还在熟睡的李源,轻轻的跳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轻轻扒开门走出去。
走到楼下,哈基狼越发警剔。
从后院那边,它敏锐听到一阵低沉的咀嚼声,混着羽毛被扒拉的悉索声,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瞬间,它就判断出,鸡棚中的应该有肥鸡遇害。
哈基狼面露出凶光,龇起满嘴尖牙。
那些肥鸡,免费饭票都不肯让它动,现在结果被小偷给偷吃,怎么可能不生气。
哈基狼弓起背,沿着屋檐下走到院墙下,借助着墙根下的阴影,静悄悄朝后院摸去。
不管是什么动物,它都要其付出代价。
鸡棚中肥鸡,可是奥尔良烤鸡的原材料啊!!
哈基狼却没有发现,在血腥味的掩盖下,还隐藏着令它战栗的气味。
鸡棚前,华南虎还在大快朵颐。
肥嘟嘟的鸡口感很好,软糯还q弹,拿来当夜宵再合适不过,它连骨头都细细嚼碎咽下。
华南虎舔下嘴角血渍,再次望向鸡棚中。
这肥鸡,味道确实是不错,但可惜傍晚才吃饱,吃下这只之后已经撑了。
不过,倒是可以拿来送给两脚兽。
大金渐层其实有点想吐槽,李源地盘就在这,结果这里有个神秘打野地点居然都没发现,实在是太菜了!
这么菜,营养不良就情有可原。
华南虎的耳朵微微抖动。
它隐约在周围,听到细微的动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从空气中,还分辨出一股略微熟悉的气味。
华南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气味的主人是谁,不过还是警剔闪躲到鸡棚后。
很快,它很快看到一个毛绒的身影摸过来。
华南虎盯着,越瞅越感觉熟悉。
似乎查找新家,准备生崽崽时遇到过那一群狗子?
当时,它还追赶着其中一只狗子,直到那只狗子跌到山涯下才停下来。
得益于那一次追赶,它才找到现在巢穴。
隐匿在鸡棚后,华南虎打量着哈基狼。
哈基狼已经摸到后院,瞥见鸡棚前散落的羽毛,还有未干的血迹,这让它更加警剔。
只是它扫视一圈,都没找到罪魁祸首。
突然之间,哈基狼感觉身体一僵,彷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住,还捕捉到那缕记忆深刻气味,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
哈基狼的脖子僵硬转动,循着令它战栗的气味看去,和一双冷冽的虎目对上。
西北狼,又被称为夜月狼。
同样是夜行动物,视觉在晚上也完全不受影响。
一眼,哈基狼便认出来,这大猫就是它之前遇到那只,还是导致它重伤的源头。
它紧绷的脊背,一下子垮下去。
毛绒的大耳朵也‘唰’的耷拉下来,大尾巴紧紧夹到屁股中,连同呼吸都变得急促。
哈基狼站在原地,根本不敢乱动,身体微微的战栗颤斗,心中止不住涌出恐惧。
这是面对顶级掠食者,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哪怕它曾经是狼王,面对猛兽之王时,也只剩下本能的畏惧。
更何况,狼群还不在身边。
加之被送来救助站快两个月。
哈基狼在好吃好喝下,早被磨灭斗志。
现在只想躺平,混吃混喝。
最主要,明知不敌,还硬上的话,是傻狼才做的事情,只有存活下去,那才是真理。
哈基狼也没想发出声音,将李源喊来。
在它看来,就算加之免费饭票,也是不够眼前这个大猫打,还不如尝试能不能将其哄走。
哈基狼微微低下脑袋,收敛起刚才想要找小偷麻烦气焰,喉咙里挤出细碎求饶意味的呜咽声。
见被发现,大金渐层大大方方走出去,上下的打量起哈基狼。
哈基狼被这目光盯着,浑身发毛。
它立刻咧开露出谄媚的笑容,原本夹在腿间的尾巴,也带着讨好轻快摇摆起来。
紧接着,哈基狼微微蹲伏,两只前爪往前伸,整个身体压低,摆出完全臣服的姿势。
这是狼群中,下级对上级最躬敬的姿态,它在没有成为狼王前,没少使用。
面对大金渐层时,它使用得格外熟练。
大金渐层抽动几下鼻子。
从哈基狼身上,它竟嗅到很重的、属于李源的气味。
这回,大金渐层看向哈基狼审视的目光,都温和不少。
吃饱喝足,它本没有多少攻击性。
况且哈基狼已经臣服。
再从它身上,闻到李源的气味。
大金渐层已经知道,哈基狼和自己是同道中人,都是被那个两脚兽投喂过。
看样子,还是两脚兽的小弟。
现在很安全的虎穴,还是追哈基狼时,意外从山涯那边找到的。
种种加一起,它对哈基狼更没恶意。
哈基狼察觉到大金渐层眼中的警剔消失,身体放松不少,大尾巴摇得更欢了。
大金渐层围着哈基狼转两圈,又停到哈基狼的面前,只见它抬起大前爪,轻拍两下哈基狼的脑袋。
在它看来,哈基狼是李源的小老弟,那也就是自己的小弟,得稍微关照一下。
大金渐层力道是不大。
可哈基狼感觉脑袋瓜嗡嗡的。
它的身体僵硬在原地,更加不敢乱动。
大金渐层:“小老弟,感动不?”
哈基狼:“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觉得哈基狼脑袋还挺好撸,大金渐层忍不住用爪子多撸几下,看哈基狼的目光也更加柔和。
这可把哈基狼差点吓尿。
身后的尾巴,又再次夹回腿中。
辣么大爪子放脑袋上,一不小心就得脑袋开花,谁不害怕呀!!
撸完哈基狼,大金渐层再次钻到鸡棚中,从中挑选出一只肥鸡,用爪子按死叼出来。
棚中群鸡敢怒不敢言,生怕成下个受害者。
哈基狼都有点不忍心继续看。
它可是知道,李源有多看重这些肥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