仑紧紧地盯着大朗,眼中闪烁着光芒,似乎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过了一会儿,仑缓缓开口道:“你来这里究竟有何目的?难道真如我所料,是来找我寻仇的不成?”
听到这句话,大朗明显一愣,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其实严格来说,这次前来确实可以算作报仇雪恨之举。然而,让大朗感到有些纠结的是,张二哥同样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半个仇家呢!只是此时此刻,大朗实在不便将实情全盘托出,于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否认。毕竟,他可不傻,如果直接承认是来报仇的,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仑自然看得出大朗的心思,心中不禁暗自冷笑两声——这家伙果然在撒谎!对于人类这种虚伪至极的本性,仑向来嗤之以鼻。但表面上,他还是迅速换上一副和善亲切的模样,微笑着继续说道:“即便真是为了报仇而来,倒也无可厚非。依我之见,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类的言论纯属无稽之谈。有仇不报非君子,有仇就要立刻去报才对!否则时过境迁,等时间一长,连仇恨都会被淡忘,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对啊……呃?”大朗几乎不假思索地点头应和,可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满脸狐疑地发出一声长长的疑问:“啊?”那个拖得老长的尾音仿佛变成了一只调皮捣蛋的小钩子,一下子勾起了仑肚子里的馋虫,令它咕噜噜直叫唤起来。唉呀,饿死本大爷啦!咋还不上钩呢?
“疑惑什么?”仑没好气地反问一句,同时眉头紧皱,满脸都是不耐烦的神情。只见大朗嘴唇微颤,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犹豫再三后还是张开嘴轻轻舔舐了一下因缺水而略显干涩的双唇,并刻意压低嗓音道:“二哥啊,您如今跟我说这些有何意义呢?您将我的姑姑与弟弟带离此地,无非就是想借此机会向那两人邀功罢了。可事到如今,您为何还要煽动我去报仇雪恨呢?二哥呀,您究竟意欲何为呢?”
显然,大朗绝非像其弟那样容易被人忽悠。仑不知道其中的不同,若是换作张扬在场,恐怕他绝不会如此说话。
不过此刻面对眼前这个头脑清醒且不好糊弄的大朗时,仑只得迅速改变策略,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起来:“咱们兄弟毕竟是自幼一起成长的嘛,我当然会一心向着你们啦。只是关于你姑姑以及弟弟的事情,实在是迫不得已之举啊……”说到此处,仑的语调越发显得沮丧,仿佛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但与此同时,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却暴露出内心真实想法——正在绞尽脑汁思考应对之策。可恶至极的张扬啊,怎么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关于大郎是否相信他说的话,这无从知晓,但可以确定的是,大朗已经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刀。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今晚的张家二哥有些异常,非常不正常。
一直以来,张家二哥都是个正直善良之人,绝不会口出狂言或行为怪异。尽管大朗是个偶尔会显得有些胆小怯懦,但那并不意味着他智商低下或者精神失常。此时张家二哥的异样让他觉得有些心慌。
张扬如此表现,似乎别有所图,想要从自己这里捞到点什么油水。可大朗把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实在想不出有哪一点能引起对方的兴趣和觊觎。无奈之下,他只得随便编了个借口,匆匆忙忙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而仑则站在大朗背后,气得咬牙切齿,紧握双拳,眼睁睁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暗骂:“就这样白白放走了即将送到嘴边的肥肉,太让人扫兴了!”
只见仑随意一挥手,便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出现在大朗即将翻越过去的围墙下方。这块石头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实际上却是仑精心挑选出来的“秘密武器”。
大朗费尽全力终于翻过了高墙,正当他满心欢喜准备着地时,突然感觉到脚下一阵不稳,身体猛地向前倾倒。原来正是那块不起眼的小石头挡住了他的去路,让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由于事发突然,大朗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重重地摔向坚硬的地面。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五姑家那一堵坚实的墙就这么轰然倒塌,落在了大朗的身上
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大朗瞬间被这个庞然大物死死压住,动弹不得。而此时的仑则不紧不慢、悠然自得地飘落到一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尽管他的动作轻盈无声,但还是在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
仑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墙壁,指尖触碰到了一抹鲜红的血迹。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当妖怪这么多年,就知道一件事情,想吃什么,得自己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