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末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堆整齐码放着的盒子上,心里不禁涌起一股万般无奈之感。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师父,缓缓说道:“师父,弟子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但月月考究起来却与常人不同呢。在妖族的世界里,情感表达往往更为直接和热烈,不像人类那样细腻绵长、细水长流。他们的爱情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奔放,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因此,师傅实在无需为此事如此费心筹划啦。”
楚末烛深知世间之人皆有亲疏之别,于师父来说,身为徒儿的自己无疑更受其偏爱些。若是遇到麻烦事,比起自家娘子来,师父定然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然而,他娶妻并非出于某种目的或企图去掌控他人,仅仅是因为内心深处那份真挚的感情驱使,让他不由自主地爱上了那个人。这份爱纯粹而简单,并不需要过多的算计和权谋手段。
易朴看着眼前一脸坚定地护着那只猫的徒弟,心中暗自感叹一声,脸上却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对楚末烛说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为师也不再强求于你,但下不为例,日后若再发生此类事件,为师可就真的不会管闲事咯!这样可否满意?”
楚末烛眼见一向威严的师父竟然主动向自己示弱,一时之间反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挠了挠头,无奈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师傅的提议。然而与此同时,他心底深处却暗暗打定主意,如果下一次师父仍然像今天这样,那么到时候恐怕就顾不得什么师徒名分和尊师之道了……
当然,这些想法仅仅只是存在于楚末烛脑海中的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此刻摆在两人面前更为紧迫且关键的问题,无疑便是如何处理好张扬之事。待得此事尘埃落定后,易朴方才带着楚末烛一同前往华汤处。
此次并未如往常一般直接奔向大殿,而是改道前往了华汤的书房。原来此时的华汤正全神贯注地埋头整理堆积如山的公文件案,当听闻门下小弟子前来禀告称易师伯携同楚师兄到访时,他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并顺手将那些尚未处理完的事务搁置一旁,紧接着迫不及待地吩咐来人速请两人入内相见。
两人进来后,还没有问好,华汤就快步走上前去,先扶住身旁师兄,然后转身面带微笑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楚末烛,开口问道:“末烛啊,你何时归来的呀?怎么感觉你比之前消瘦不少呢?”
听到师叔的询问,楚末烛赶忙向前迈一步,再度俯身施礼回应说:“回师叔,弟子也是刚刚返回宗门没多久而已。要说清瘦嘛……弟子倒也并未察觉到有何异样之处。”言罢,他轻轻展开双臂,任由师叔从上到下仔细端详起自己来。其实,在他心里头,不仅不认为自己变瘦了,反而觉着似乎还有些发胖呢。
然而,华汤却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反驳道:“那只是你个人的错觉罢了,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你师父,看他是否也同样如此觉得。再瞧你这张脸,从前分明圆润柔和,如今却是轮廓分明、线条锐利得很呐!”毕竟身为长辈,对华汤这样的人来说,自家门下每个晚辈们的身材样貌几乎都是烂熟于心的,哪怕只有一星半点的细微改变,都绝对逃不过他们敏锐的目光和细腻的感知力。
华汤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嘿!好小子啊,我可是听说了你竟然又把那位燕姑娘给带回来啦?这一次恐怕你们俩的亲事就要定下来喽?”说话间,华汤热情地招呼着师兄和师侄一同坐了下来。
楚末烛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张原本冷峻的面庞此刻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之情,轻声回应道:“嗯……确实如此,我们已经商定好了,但具体的婚期尚未确定,不过估计也不会太远咯。”
华汤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然而他的眼神里却始终透露出那么一点点难以掩饰的惋惜之意,不禁叹息一声说:“若是你能另寻良人,或许我也就可以安心隐退江湖,不再插手这些琐事了。只可惜呀,偏偏你钟情于她。罢了罢了,既然木已成舟,那便顺其自然吧。反正咱家从来都没有逼迫子女迎娶自己不中意之人的规矩。”
听到这里,楚末烛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之色。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对着眼前的两位长辈叩头行礼,并诚恳地致歉道:“师父、师伯,徒儿深知此次让您们费心费力,实在惭愧至极,请您们原谅徒儿的随心。”
华汤急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人搀扶起来,并关切地说道:“不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哪里存在什么麻不麻烦的问题呢?如今你的洛师弟表现出色,假以时日,待他积累足够经验之后,必定能够独挡一面、挑起大梁。届时,师叔便可以安心归隐山林啦!然而毕竟他尚显年轻稚嫩,若遇到棘手之事,还望你多多提点于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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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末烛颔首表示赞同,心中暗自思忖道:其实自己原本便是如此打算。即便师叔未曾开口叮嘱,他亦定会悉心教导这位后辈门生。华汤不禁轻叹一声,心想教育门下弟子一事,大致而言并无太多差异,但往往需要通过具体事例来言传身教方能奏效。
要知道,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他们已然无法重返昔日之境。更何况时过境迁,心境与往日相比早已截然不同,又怎能苛求用当年的口吻和态度去讲述那些陈年旧事呢?所以说,此事交由楚末烛亲自出马最为妥当不过。
易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慢慢抿了一口后,放下杯子,静静地坐在那里倾听着众人闲聊。见话题渐渐偏离主题,他向身旁的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再给自己斟满茶水。待杯中重新注满清澈的茶汤,易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宗主师弟啊,咱们此番前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教育小洛的事情而已哟!
听到这话,原本正聊得起兴的华汤猛地止住话语,目光转向易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哦?那么师兄此行究竟所为何事呀?
面对师弟的询问,易朴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唉,我说你呀,整天埋头于那些繁琐的公文中,怕是连脑子也被淹没其中啦!难道这么快就把那件重要之事给抛诸脑后不成?就是关于那只石妖嘛,之前我不也曾找你借用过地书吗?怎么这会儿反倒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经易朴这么一提醒,华汤如梦初醒般拍了拍额头,嘿嘿一笑,连忙点头应道:哎呀,瞧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咯!还是师兄记性好,一下子便想起来了。没错没错,正是那石妖的事儿。对了,不知你们前去捉拿它时可有遇到麻烦?是否有人受伤啊?说着,他将关切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末烛。
“受了些小伤,路上也已经痊愈了,当时还多亏了梦悠在我身旁,要不然的话还真是没办法全身而退。”楚末烛笑着说道。
华汤这才想起来问道:“对呀,是梦悠和你一块回来的,怎么不见他来找我?”
楚末烛说道:“回了山门之后,他便去找洪师叔了,想来,应该也快过来了。”
华汤点点头说道:“嗯,梦悠这孩子虽然跳脱了些,但是医术却是一顶一的,我看再过两年连他师傅也比下去了。”
楚末烛笑着说道:“那宗主宗主是说这话可别被洪隐师叔听着,不然的话,洪隐叔叔可是要闹了。”
华汤与易朴无奈的笑笑,易朴笑着骂道:“你呀,什么时候也敢开了长辈的玩笑,下不为例啊。”
楚末烛向他们说了,仓的事情,还有张扬现在仍然在苍的身体之中,只是他们不知道若是硬将仓逼出来,那张扬的这副身躯还能用否?
华汤摸着下巴,有些为难的说着:“这石怪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具体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易朴说道:“我依稀记得当年师父的手稿里边提过一嘴,不如去翻翻看,照葫芦画瓢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