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微月静静地凝视着逐渐远去的城门,那座高耸入云的玄乾山府,此刻已被浓密的云雾所遮蔽,宛如一座神秘的巨兽,悄然隐匿于天际之间。而易暶玫,则不再像之前那般如脱缰野马般狂奔不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悠然自得的漫步姿态,但依旧沉默不语。
燕微月见状,亦未开口打破这份宁静。就这样,两人默默地并肩前行,直至一阵雄浑壮阔的涛声传入燕微月的耳畔。这声音由远及近,愈发清晰可闻,犹如万马奔腾,气势磅礴。
燕微月心生诧异,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下来。一旁的易暶玫似乎洞悉了她内心的疑问,轻声言道:“听见了么?此乃大河之水,浩浩荡荡。”说罢,目光投向远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乡愁与眷恋。
燕微月颔首示意,表示自己的确听闻了那震耳欲聋的水流之声。这种声响绝非山间小溪所能比拟,它更像是一股无穷无尽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澎湃,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吞噬其中。而那股强大的冲击力,更是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易暶玫沉浸在对往昔岁月的追忆里,缓缓说道:“昔日,华汤师叔尚未荣膺宗主之位,其名讳亦非今日之‘华汤’。至于当时他究竟姓甚名谁,我已然忘却。彼时,师祖尚在世,华汤师叔时常携同我辈弟子至此游玩赏景。”
玄乾山巍峨耸立,山间怪石嶙峋、奇松异柏点缀其间,美不胜收;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山顶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般令人陶醉。燕微月跟随着易暶玫穿过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后,不禁心生好奇地问道:“这玄乾山上山石秀丽如画,为何要来到此地呢?”
易暶玫微微一笑,轻声答道:“其实我也曾对此感到不解,于是询问过同行之人。那时许师兄告诉我,纵然山上景致宜人,但日日观赏难免会觉得单调乏味。而师叔则曾言:‘即便山中风光再美,所见不过是尘世喧嚣与众生百态罢了。唯有直面浩荡江水,方能体悟时光如流水般奔腾不息之理。’”说到此处,易暶玫脸上洋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燕微月听后仍是一脸狐疑,易暶玫能忆起曾经听过的那些零散话语,却始终想不起那位被称为“师叔”的华汤本名究竟叫什么。心头既已生疑,燕微月索性开口向易暶玫请教道:“那么这位师叔的原名到底是什么呢?”
只见易暶玫轻笑一声,解释道:“据说小师叔年轻时颇为放荡不羁,行事作风亦非循规蹈矩之人。故而其原本之名,听起来似乎给人一种不够沉稳可靠之感。正因如此,师叔才毅然决定更名改姓,并严禁他人提及旧名。久而久之,那旧日姓名便如同江水流逝般渐渐被淡忘于众人记忆之中啦。”
燕微月点点头,又转过了一个弯,江河展现在他们面前,果然是浩浩荡荡,横无际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