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玉的认怂认错,摔打声渐渐平息。
主要是也没什么东西可扔了
扔了半天,刘卿也有点累了,重新坐回椅子上。
但剧烈起伏的胸口,显示她依旧余怒未消,只是在进行战略性休整。
刘玉看着满地狼藉,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
他也纳闷,自己桌上哪来这么多东西,每次都能摔满一地
如此狼狈的画面,当然不适合让别人看到,否则帝王颜面往哪放。
无法借他人帮忙收拾,刘玉只能亲自动手,蹲在地上开始分拣整理。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让人心疼。
虽然略显卑微,不过刘玉却一点不急,反而还松了口气。
因为每每到这个时候,刘卿都能听进劝,以此来排解剩下的怨气。
刘玉不敢有半点说教,只能耐心问道,
“吴谦到底怎么你了,惹你发这么大火?”
“惹我发火?”
刘玉刚开始消气,闻言立马又语气不善。
“他有什么资格让我发火!”
“我只是替你担心,你知道吴谦他刚刚去哪了么?”
“他去凤息宫了!”
刘玉如梦初醒,才知道还有这个小插曲,怪不得刘卿跟踩着尾巴了似的。
“原来是这样,那又怎么了?”
刘玉还是想不通,吴谦去凤息宫一趟,怎么能让刘卿生这么大气。
“怎么了?”
刘卿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玉,咄咄逼人道,
“他一个太监,往贵妃寝宫跑,你还问怎么了?”
刘玉依旧一脸迷茫,“太监去寝宫有什么问题么,若不是太监也进不去寝宫啊。”
刘卿恨其不争道,
“他一个太监,那么关心闵贵妃,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刘玉愣了半天,才想明白刘卿的意思,哑然失笑道,
“他在后宫经常去各殿请安,这些朕都知道,并不是只去凤息宫。”
刘玉并没说大话,他在后宫处处留有耳目,贵妃寝宫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吴谦去过哪里,在哪里待了多久,他很清楚。
但刘玉从未像刘卿这样,想过会出什么丑事。
一个炼气境的太监而已,能干什么大事,充其量也就是撒个欢卖个萌,逞一下口舌之快罢了。
就算没有吴谦,也有其他太监,他总不能把所有太监都禁了吧。
那二千岁头一个不答应
刘卿锲而不舍道,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怎么还这么不当回事,他去凤息宫之前在哪你知道么!”
“在哪?”刘玉无奈问道。如文网 埂歆最哙
“在绘文宫!”刘卿煞有介事的小声说着,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
“就是中了还阳草的纪贵妃那,刚好被我给碰上,一天到晚钻贵妃寝宫,你还觉得没问题么?”
刘卿不说这个,刘玉或许还会多少听点,最起码以后多关注一下吴谦。
可刘卿说不止去一个寝宫,刘玉更加没了怀疑。
刘玉沉默片晌,才喃喃说道,
“朕知道,那是吴厚安排的,让他去打探纪清病情如何。”
刘卿微微一愕,没想到刘玉还真知道。
趁他愣神的功夫,刘玉叹道,
“所以说,是你想多了,他一个六根不全的人,哪有惑乱后宫的胆子”
“就算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有些话,对于纯洁的刘卿来说,太过露骨,所以刘玉也没法直说。
见好话坏话说尽,还是无法打动刘玉,刘卿终于使出必杀,咬牙切齿道,
“那个狗奴才,刚刚还在凤息宫骂我了!”
“骂的话肮脏恶毒,我从小就没被这么骂过,你还说他不该死?”
闻言,刘玉手上动作一顿,终于沉下脸来,冷冷道,
“他敢骂你?”
刘卿傲然点头,挺胸说道,
“骂了!而且是当着面骂的!”
“那确实该死!”
刘玉终于动了怒,可旋即又觉得不对。
刘卿讨厌吴谦他知道,但吴谦又不认识刘卿,为什么要骂他呢?
而且上次面圣,吴谦也见过刘卿,知道他是自己的贴身太监。
以吴谦的机灵劲,按理说不该这么没轻重才对。
想到这里,刘玉不动声色道,
“他怎么骂的?”
为了不再激怒刘卿,刘玉没敢问为什么骂。
因为那么一问,就像在质疑刘卿,所以直接询问内容,再通过内容判断缘由。
这种小事,刘卿也犯不上撒谎,因为他觉得,就算不添油加醋,吴谦说的话也不可饶恕。
不过虽不撒谎,不代表不耍点心机,例如吴谦是在指桑骂槐,这点就被刘卿无意间忽略了。
于是,刘卿便把原话中,自认为最恶心最难听的部分,原封不动说了出来。
哪怕话语粗鄙不堪,哪怕刘卿这辈子都可能不会说,依然忍住羞涩一字不差。
“他骂我是狗日的,还说有朝一日抓住我,要让狗日一回”
即使做足了准备,可真说出口时,刘卿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脸都红透了。
确实够恶毒,刘玉不由皱起眉头,不过气归气,他还是立马捕捉到问题,开口问道,
“不是当着面骂的么,怎么还要哪天抓住再说,不能立即抓么?”
刘卿愣了一下,心虚的结巴道,
“我他可能是怕抓不住吧,所以不敢立马动手”
通过刘卿的语气,刘玉哪还不知,此事肯定另有隐情,于是肃容说道,
“朕知道你不屑撒谎,吴谦到底因何才口出狂言,是不是他因娘娘遇刺在骂凶手,而你只是对号入座了?”
不愧是大昌之主,刘玉才思和智慧都异于常人,只凭着一点,便立马脑补出整个过程。
刘卿知道事情败露,但依旧不肯认输,咬紧牙关嘴硬道,
“是又怎么了,因为闵凤离敢骂我,所以说他太关心贵妃,肯定不对劲!”
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了。
对刘玉来说,吴谦能说出这些话,只能更证明他的一片赤诚忠心。
否则贵妃遇刺,不发火的人多了,为什么只有他发这么大火。
而刘卿,自己做错了事,却不知悔改,还一直因私冤咬着吴谦不放,倒显得太小家子气。
虽明知如此,但刘卿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刘玉也不敢表达不满。
只能在心中长叹一声。
“都怪朕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