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孤苦无依的小翠,落在杀人不眨眼的人手里。
吴谦就心如刀绞,恨不得立马找刘卿拼命。
但在皇城之中,显然不能如此莽撞。
最起码也要先确认小翠是否真的找不到,然后再确定是刘卿所为。
这才有理由去找他麻烦。
可吴谦现在还在禁足,连房门都出不去,能做什么。
吴谦忍受不了心中煎熬,抬腿就朝外大步走去。
这可把小柜子给吓坏了,噗通一下跪到门口,挡住吴谦去路。
“副总管,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敢出去,总管不得活生生把奴才拍成傻子啊!”
小柜子带着哭腔央求,吴谦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说道,
“你早就被拍傻过了,接受现实吧,再打也不会有事,不如与我行个方便,还算是干件人事!”
说着就要把人踹开,可还没等他下去脚,胸口便传来一阵震动。
吴谦心中一凛,将举到一半的脚,又重新收了回来。
狠狠扔下一句,等会再收拾你,便匆匆退回房内。
小柜子紧闭双眼,双手抱头,都做好被踹的准备,却发现门关上了。
捡回一条命,小柜子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还以为吴谦是心地善良,不舍得动手。
感动的他眼眶都湿润了。
“果然没看错他!”
吴谦才没那么好心,他只是突然突然收到传讯,不得不回屋查看。
打开玉佩之后,张闻元焦急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干爹,形势有点不对,金妈妈今早被监正单独召见,至今都没有出现。”
“连跟她关系最好的灵士,也得不到任何消息。”
吴谦一听,更是无比抑郁。
不止因金垂怜的遭遇,更因这些狗屁倒灶的麻烦事,不知为何都赶到一起。
让他根本无暇兼顾!
“再探再报!”
“亲爹啊,实在探不了了!再探就探监正书房去了!”
吴谦暗叹一声,知道张闻元的能力应是技止于此,再提要求确实难为他了。
“既然如此,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等我消息!”
“遵命!”
虽然说的是让张闻元等消息,但该具体怎么办,吴谦也没想好。
小翠,金垂怜同时出事,让他隐隐觉得不像巧合,而更像是针对自己有所预谋。
难道都是因为刘卿?
他能影响到钦天监?
吴谦陷入沉思,若按高泰魏听命于刘玉,而刘卿又紧随刘玉来看,确实有这个可能!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金垂怜就危矣!
因为高泰魏与刘卿沆瀣一气,那召见金垂怜,就绝不会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刘卿可是知道纪清中毒的事,又偶遇自己去绘文宫。
把这些联系在一起,必然会怀疑金垂怜和自己有关系,怎会轻易放过驻守绘文宫的金垂怜。
必然要弄清楚金垂怜因何前往,才肯罢休。
又或者说,高泰魏此次召见,很可能是在刘卿的授意下,目标就是自己!
所以,自己这次也危矣!
深吸一口气,吴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否则自己若是先乱了,还谈何去救人。
现在第一步要做的,依然是先走出去!
想到这里,吴谦不再犹豫,一把拉开房门。
小柜子刚起身,便看见吴谦又出来了。
有了上次的传功经验,小柜子也不着急,立马跪在地上,希望再次让吴谦无功而返。
可现实完全不符他的预期,只见吴谦二话不说,不等小柜子开口,便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然后从小柜子身上迈了过去。
小柜子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瞪大了眼睛。
终究还是错付了。
可眼看吴谦就要走,身负重任的小柜子,哪怕错付也不敢放其离开。
一把搂住吴谦后腿,小柜子哭喊道,
“副总管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吴谦急着找人,哪有心思可怜他。
对于小柜子的祈求,不回应,不让步。
这个不让步,是字面意思,吴谦脚步不停,直接拖着小柜子往外走。
喧闹声传开,药膳房几个人都回到外院,看到拖拽的一幕,纷纷摇头叹息。
叹小柜子拖湿的地板。
这时吴厚也来了,他脸色凝重,显然正在为小翠的事烦躁,见状厉声喝止道,
“吴谦!你想干什么!”
吴厚到场,吴谦反而省事了,如实说道,
“我找你有事,刚好跟我进来一趟!”
说完也不等吴厚答应,又拖着小柜子往回走。
小柜子懵逼半天,终于清醒过来,吴谦这是又不跑了。
于是在拖到门口时,立马松开双手,重新停留在岗位上。
被一个小辈这么呼来喝去,吴厚脸都黑透了。
但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自己若不去,吴谦就要出去。
如此一来禁足就成了笑话,让吴厚以后还怎么服众。
吴谦若是执意要走,让他能怎么办?
真动手杀人?
培养这么久的接班人,刚取得皇上信任,宰了实在是可惜!
就算不可惜……他也不一定下得去手。
因为吴谦这老实孩子,有勇有谋有运气,他是真喜欢。
既然杀不得,又管不住,那就只能委屈吴谦了!
否则,一旦拒绝禁足,那就是抗旨不尊。
皇上这么一个小小的惩戒,都不愿接受,传出去一样是个死。
吴厚下定决心,这次进去就把话说决。
吴谦如果还不服管教,那他就只能把人绑上几天了。
等吴谦什么时候服了,再把人放了!
之所以思前想后,考虑这么多,是因为吴厚已经隐隐猜出,吴谦为什么要硬闯。
一想到小翠还没消息,吴厚也一阵头大,不知进去后该怎么给吴谦解释。
吴厚长叹一声,无奈走向吴谦的卧房。
药膳房众人都看傻眼了,吴谦吆五喝六的喊总管,总管竟然还真去了?
就连看门的小柜子都一脸诧异,顾不上刚刚丢的脸,愣头愣脑的走向其他几人。
“什么情况?总管就这么怂了?”
小椅子跟他关系最好,闻言拿手掌绕着鬓角秀发,猜测道,
“是不是总管有什么把柄,在副总管手里?”
小辫子最为沉稳,也最为大智若愚,对二人的说法不屑一顾,淡淡给出自己的见解。
“啥也不是,副总管升官了!”
说来说去,好像只有这一条说法,可以站得住脚。
众人默默点头,只有小胡子目露精光,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愿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