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柜子善意的提醒,在吴厚耳中,就像一根尖刺般。
不断刺挠着他到达边缘的神经。
让他单侧嘴角都忍不住跟着踌躇,跳跃。
可好钢用在刀刃上,有气撒在软柿上,吴厚不想再继续激化矛盾。
便只能一把揪住小柜子耳朵,歇斯底里的低声问道,
“那你看咱家,像老登么?”
小柜子连忙摇头,却发现越摇耳根子越疼,只能开口求饶道,
“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奴才就是猜不到才问呢,绝没有说您老的意思啊!”
“连这都猜不出来,你还真是个废物!”
听着屋外的吵嚷声,吴谦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一点凝聚力都没有,乌合之众!”
小翠早就起床,吴谦就是被她喊醒,被告知总管来了。
此时她已经梳洗停当,端着水来到床边,准备伺候吴谦擦洗。
“副总管,明知总管在外边,还这么说他,是不是不太合适?”
吴谦奋力爬起身,享受着热毛巾,无所谓道,
“这有什么不合适,皇上都没认真,他却禁足这么苛刻,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一听牵扯到皇上,小翠也不敢乱说,担心的问道,
“那副总管叫他有什么事?”
吴谦点点头,“确实有事让他帮忙。”
小翠不安道,“找总管帮忙,还这么硬气,那总管他会答应么?”
吴谦胸有成竹。
“不答应也得答应,谁让他禁咱家足了,他不帮忙咱家亲自去,到时候憋屈的还是他!”
“副总管说的有理……”小翠终于明白其中关键,懂事的说道,
“这么说的话,总管还得谢谢副总管您呢!”
“那可不!”
二人一边说着话,小翠手上也没停下,帮吴谦擦完脸擦手,擦完脖子擦胸口。
最后更是把热毛巾伸进被褥里,帮他彻底擦擦干净。
以免昨夜留下什么痕迹。
享受着小翠无微不至的服务,吴谦舒服的直哼哼,连忙配合的双腿大开。
这时听到屋外的惨叫声,知道吴厚又拿小柜子撒气,吴谦摆摆手,让小翠可以收手了。
“你先出去吧,帮我去凤息宫传个信,说咱家已经回药膳房受罚,让她们开始行动。”
小翠虽然不知开始什么行动,但吴谦不说她也懂事的没问。
只是顺从的点点头,端着水盆离开房间。
吴厚这边骂完,一脚把小柜子踹到一边,气势汹汹冲到门前。
可还没等他张开口,屋门先一步打开。
只见小翠端着水盆毛巾,满面红光走了出来,看到他后盈盈施礼道,
“给总管请安,副总管说您可以进去了。”
这两天都在为吴谦的禁足折腾,正经活没人干,小翠也不用再盯着分配杂务了。
说完不给吴厚质问的机会,便一把将水泼到院中,扔下脸盆朝着药膳房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吴厚急了,小崽子给完气受,小蹄子也敢说走就走,当场便把人喝住!
小翠回身答道,“去凤息宫请安,感谢昨夜娘娘的救命之恩。”
吴厚立马安静下来,愣是找不到训斥的理由。
他总不能说,不该去给娘娘请安吧。
更不能说不准去感谢救命之恩……
吴厚沉默片刻,再三思量后,终是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能叹道,
“那你早去早回!”
小翠笑盈盈的再次施礼,然后便一溜烟跑开。
被这么一耽误,吴厚骂人的心思也没了,正犹豫见不见吴谦,吴谦已来到门口。
看到吴厚,吴谦眉头一皱,不耐烦道,
“你怎么回事,让你进来说话,你听不到是吧?”
吴厚懵了,心想这厮是吃错什么药了,当着面都这么放肆。
吴谦也不废话,见吴厚愣在原地,直接就往外走,仿佛禁足令不存在一般。
小柜子吓一跳,立马挡在身前,惊慌失措道,
“副总管您去哪啊!”
“让开,咱家有事要去办。”
吴厚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是在演他,明摆着你不听话,我就不听话的架势。
眼看小柜子拦不住,吴厚终于妥协,黑着脸走进屋内。
吴谦立马嘿嘿一笑,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拍拍小柜子肩膀,谢他帮忙拦着自己。
进入屋里后,吴厚越想越气,自己既是领导又是长辈,却被吴谦这么拿捏。
见吴谦关门回来,吴厚作势要施礼,决心要臊一臊这目无尊长的小崽子。
哪知人家吴谦根本没当回事,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
等吴厚都快单膝跪地了,才装作刚看见似的,阴阳怪气道,
“行了,别整景了,咱家有正事要说。”
吴厚气的牙痒痒,但再治气,就真跪到地上,让吴谦占便宜了。
缓缓站起身来,吴厚脸上已变成猪肝色,冷冷说道,
“有什么事,说吧!”
就这么吴厚站着,吴谦坐着说道,“此事事关重大,需要你回禀皇上,我本来想自己说的,但现在禁足,只能靠总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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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是要给皇上传话,吴厚立马紧张起来,肃容问道,
“到底怎么了?”
吴谦略做整理,当即把在仙京楼中,毕构勾结张家,要谋害于他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吴谦便不再言语,他本来怕得罪苦高泰魏,撕破脸皮被反咬一口,一直压着不敢说。
如今闹成这样,高泰魏既然已经不顾后果,对金垂怜下手。
那他也不用再有所顾忌了!
吴厚一听,立马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反问道,
“这么大的事,上次见皇上时为何不说?”
吴谦无奈叹道,“上次不是有外人在么,我想着这种大事,最好还是别让其他人知道。”
“万一传到高泰魏那,谁知道他护不护短,又或是怕牵连自己,来找我杀人灭口。”
吴厚再也没心思怄气,拉把椅子出来坐了上去,点头说道,
“你做的很对,此事确实不可声张。”
吴厚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吴谦见皇上时,刘卿就在场。
吴厚很清楚,刘卿和高泰魏的关系,那就是老奴少主的关系。
认为吴谦并不知此事的吴厚,只觉得他傻人有傻福,竟然能侥幸避过如此大劫。
否则让刘卿听到,告诉高泰魏的话,必然会进行反扑,不排除先下手为强灭口的可能。
高泰魏的手段,吴厚一点都不陌生。
“此事有证人么?”
吴谦哪敢留真正的证人,不过好在有所准备,预留了一个对好口供的证人。
“当时为了稳定军心,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只有禁卫副统领覇信知情。”
吴厚点头表示理解,照当时大敌当前的状况,毕构又境界超然,确实需要谨慎行事。
想到这里,吴厚突然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