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道：“水距离生命太近，在生活中无处不在，以至于让人们慢慢的对其脱敏，忽略了他的特殊性。”
“而实际上，水的反常特性超出地球上的任何一个物质。”
不管是物理学还是社会学，研究对象往往秉承着枪打出头鸟的原则。
越特殊，越奇怪的现象，往往最容易被人注意到。
然后通过研究这个特殊现象的本质，去进行发现和突破。
而从工业革命以来，这数百年物理学的发展，所有的惊人发现，大抵也都是对特殊现象的归纳和总结。
但让人奇怪的就是，似乎很少有人对水这个东西下手。
无论是化学、还是生物、还是物理，
和人类文明发展息息相关的所有学科，水几乎都是最基本的东西。
但最早将人类带入文明的开拓者们，却似乎默契的接纳了水的反常，然后开始了文明和科技的一路狂奔。
物理学家发现了水的高表面张力、高介电常量、反常粘度、折射率异常。
化学家发现了水的电离异常、两性性质、同位素效应、水解效应。
量子力学发现了水的零点能量、量子离域和量子相干性。
生物学家发现了疏水效应、高溶解力、蛋白质水合结构、dna稳定作用。
按照道理来说，当一个具备如此多反常属性的物质在多个交叉学科中出现，并占据重要地位的时候，
理应出现一批猛人，对其进行透彻的研究，然后用巧妙的科学语言对其进行汇总和归纳，
最终产生一个足以囊括各个特性，阐述所有现象的交叉学科的定理。
然后围绕这个定理，铸造出一个坚实的地基，紧接着进行一系列的研究和发现。
但水不是。
在水这个问题上，各个学科总有自己的“自圆其说”的解释。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尝试。
只能说是浅尝辄止。
在共同携手走了两步之后，就各自散开，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把水的一切特性当作了大自然的恩赐，
然后便进行了一系列应用。
“如果说水的作用和钫衰层一脉相承的话，我认为对于水的研究，可以延续钫衰层的思路。”
“从两个方面来思考，一个是思维实验，一个是理论研究，”
顾然提议道：“比如说钫衰层就象是一个消化系统，可以吸收所有的单位波频率，从而产出可以产生具体物质的单位波。”
“那推广到水的问题上，我们可以思考一下，水是否也是这样，吸收所有的单位波频率，然后产生可以产生意识的特定单位波？”
“再比如说，地球上从第一个可以自我复制的分子，到复杂的细胞结构，到神经元化学信号和电信号的转换，几乎都在水中进行。”
“细胞的功能、生物体的能量交换也都以水为介质。”
“这两个方向研究出结果之后，就相当于打好了根基，进一步就可以探索意识的诞生和发展。”
顾然把自己的思路简单进行了阐述。
本来打算安排完工作之后，自己就去找一下丁一和叶老，把自己的发现也给他们同步一下。
接下来对于钫衰层的研究以及宇宙函数的测算，需要庞大的算力和电力作为支撑，
这不是他一个实验室，甚至不是一个中科院能够完成的工作，
恐怕需要一个全新的算力大基建成型，才能完成这一场浩大的物理学革命。
不过他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实验室，
紧接着就听到赵佳林吸气的声音：“顾然，我突然想到了点什么。”
顾然回头看向他：“怎么？有什么想法？”
“水的事情，你刚才的想法啊，让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觉得可以看做是水孕育意识的一个佐证。”
顾然颇有兴趣的停下了脚步，问道：“你说说看。”
“其实各个学科对水的研究非常多，哪怕是现在，围绕水也有不少课题，不过你说的有一点没错，那就是不少学科更多的是去发现水的属性，然后秉承着拿来主义进行应用，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去研究其根本，”赵佳林揉着头发：“这才忽略了很多重要的线索。”
“水能吸收大部分的单位波频率，这个是事实，”
“这个之前不少物理学化学家开讲座的时候都提到过，然后要么只是说一句‘水利万物而不争’，”
“要么就是有些实用家，用水的这个特性，拿去造了微波炉。”
“微波炉的原理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水能吸收几乎所有频率的电磁波。”
“但是！”
赵佳林突然一顿。
整个实验室所有人的兴趣都被他这声但是给勾了起来。
这卖关子的样子，简直是从顾然这里学到了真东西，
看的袁涛和曹思睿等人都是抓耳挠腮，
“但是水有一些特定频率是不吸收的，大家可以猜猜是什么？”
众人思忖了起来，
有的往高了猜，有的往低了猜。
赵佳林紧接着说道：“小于二十赫兹的电磁波，也叫做次声波，水是不吸收的。”
“但也是因为所有人对于水这个东西失去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以至于当人们发现这个特性之后，”
“转头就拿着这个发现去做了通信设备，用作核潜艇的通信。”
众人“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个知识点，属于专业外的知识，你说新奇吧，也不算新奇，说冷门吧，众人一听就能反应过来，
所以顶多算是个脑筋急转弯。
因此当赵佳林说完之后，众人基本上都是一副“就这”的表情。
但从赵佳林那馀悸未消的表情来看，很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小于二十赫兹的电磁波，大家想想，还能想到什么？”
众人摇摇头。
赵佳林接着说道：“大脑产生的电信号大概有几个类型，”。”
“θ波（theta波）频率范围在4到8赫兹之间。”
“α波（alpha波）频率范围在8到14赫兹之间。”
“而这三种波，几乎都是人类处于睡眠或是放松的状态下的波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