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客套话日后再说。
颜子青性子爽朗，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刚经历死战，肯定消耗极大，快先好好恢复身体。”
“我没事，伤势不重。”
许阳摇摇头，目光再次投向李南希，语气诚恳，“李姑娘，刚才那位前辈，应该是你身边的人吧？我心中有几个关于修行的疑惑，想请教一下前辈，不知可否？”
他对那位灰袍老者的实力极为忌惮，而他心中积压的那个疑问，也只有这样的顶尖强者或许能解答。
李南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然可以。米老向来不爱热闹，我们去前面的小院找他。”
说完，她率先迈步，许阳和颜子青紧随其后，朝着院落深处的另一处小院走去。
“许阳，或许你还不知道，我其实是紫薇书院的学员。”
路上，李南希主动开口，缓缓说道，“紫薇书院分文院和武院，我在文院修行。九天商会其实是书院的产业之一，当年我从文院弟子中竞争而出，才拿到了商会总管事的位置。米老，就是从那时起，一直负责我的安全。”
“紫薇书院？”
许阳再次震惊，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紫薇书院，这是古世大陆最神秘、最顶尖的势力之一，传说其历史比许多古老世家还要悠久，底蕴深不可测。院中弟子个个天赋异禀，走出的强者不计其数，却极少在世间行走，充满了传奇色彩。
他万万没想到，李南希竟然有这样的背景。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小院门口。
小院更加简朴，院中只有一张石桌、几把石椅，灰袍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悠闲地煮着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米老，许阳有问题想请教您。”
李南希走上前，轻声说道。
米老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开口，“坐。”
颜子青见状，拉了拉李南希的衣袖，对许阳说道：“许阳，你在这里安心请教米老，我和南希在外面的院子等你。你忙完了就过来找我们。”
说完，她便拉着李南希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院门，将空间留给了许阳和米老。
“晚辈许阳，见过前辈。”
许阳对着米老深深施了一礼，态度恭敬。面对这样的顶尖强者，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米老微微颔首，提起茶壶，给许阳倒了一杯茶。茶水清澈，热气氤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尝尝。”
许阳双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体内残存的疲惫竟消散了不少。
他心中暗惊，这茶水竟也蕴含着如此精纯的能量。
“今日赢了颜辰，杀了一位帝境强者，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米老放下茶壶，目光落在许阳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许阳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前辈说笑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晚辈不敢自满。
其实晚辈今日前来，是有一个疑惑在心中积压了许久，想向前辈请教，同样是帝境强者，为何实力差距会如此悬殊？”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遇到的几位帝境。
剑阁地下，他情急之下动用噬天神棺，才勉强逼退了几位颜家的帝境长老，更有一位半步未知境。
而后便是颜辰，实力强横，却也被他拼死斩杀。
再往前，是在剑墟中遇到的那位帝境大剑修，其剑意之凌厉、实力之恐怖，让他至今心有余悸，远远不是颜辰所能比拟。
还有一次，他得到九天异物生命树时，遭到天巫神宫天巫神的隔空虚击，那一掌蕴含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碾碎，若非阿珠及时出手，他早已殒命。
后来他才从红衫女子口中得知，那位天巫神，当时已是帝境圆满！
同样是帝境，有的只能算作强敌，有的却强到让他毫无反抗之力，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困惑。
“哦？”
米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眸看向许阳，“你竟然遇到过实力远超颜辰的帝境强者？”
许阳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是的。曾经在历练途中遇到过一位，对方的实力简直强到没边，却依旧处于帝境范畴。
晚辈实在不解，为何同为帝境，差距会如此之大。”
米老缓缓点头，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看来你的来历确实不简单。
也只有真正在外游历、见识过不同层次强者的修行者，才会发现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帝境的强弱，首先在于境界本身。帝境初阶、中阶、高阶，直至帝境圆满，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堑，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就像颜辰，虽说是颜家同阶拔尖的帝境，却也只是帝境中阶，距离圆满还差着不小的距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米老的目光变得深邃，“在一些古老的隐世宗门、传承悠久的世家之中，往往存在着一些老牌的帝境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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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可能已经停留在帝境数百年、上千年，他们不慕名利，不涉世事，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修炼之上，打磨自身、感悟法则，身心与大道相融。
这样的帝境强者，实力深不可测，远非颜辰这种急于求成、境界虽到但底蕴不足的帝境可比。”
许阳认真聆听，心中渐渐明了，却又生出新的疑惑：“那为何现在的帝境强者，大多都像颜辰这般？感觉境界虽高，但实力却有些名不副实。”
米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其实不单单是古世大陆，其他大陆也同样如此。
如今的修行界，境界松动，修炼者想要突破境界变得比以往容易了许多，但实力却反而下降得厉害。”
“这是为何？”许阳追问。
“因为大多数修炼者，早已偏离了修炼的本质。”
米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他们沉迷于境界的快速提升，追求的是表面的光鲜，却忽略了对自身根基的打磨，对法则的感悟也流于表面。
他们只想着如何更快地突破，如何获得更强的势力，却忘了修炼的初衷是逆天改命、追求大道极致。”
“当大多数人都如此时，便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米老看向许阳，眼神锐利，“或许其中有天道规则变化的原因，但我始终认为，修炼者自身的选择，才是问题的根源。
心浮气躁，急于求成，终究难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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