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柴仁闻言，更是放声大笑。他今日前来，本就是表明柴家的态度，而许阳能领会这份心意，这份人情便没有白送。
“接下来有何打算？真要前往中州？” 柴仁问道，“我柴家就在中州，若是小兄弟有意，可随时来柴家做客。”
“前辈，晚辈打算先在罗刹城沉淀些时日，再前往中州。” 许阳说道，“到时，晚辈定会上柴家登门拜访！”
“好！好！好！”
柴仁连拍三下许阳的肩膀，“我在中州等着许兄弟！”
许阳郑重点头，“一定！”
这时，柴云走上前来，“许阳，我也在中州等你。”
“好。”
许阳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暖意，“柴姑娘，保重。”
柴仁等人不再多留，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许阳不再耽搁，立刻返回罗刹城。他找到李南希和米老，随后准备在九天商会内闭关。
混沌塔。
“小主人，这几次战斗的收获，怕是不小吧？”
许阳斜倚在九丝缠椅上，在小灵儿的帮助下，他早已完全恢复。听到小四的声音，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确实收获颇丰。”
此刻他心中已有明悟，如今剑气叠加已达三百四十道，对付无知境修士，只需一剑便可斩之。
但面对半步道境，仅能将其击退。
唯有融合一二界的本源之力，方能真正斩杀半步道境强者。此外，九阶剑意愈发凝练，一剑苍穹的威势较以往强盛数倍。
“这次闭关，必须突破到能与道境抗衡的实力。”
许阳心中暗忖，中州藏龙卧虎，若实力不济，等待他的只会是无尽麻烦。
想到此处，他抬眼望向虚空，“剑灵，九阶剑意之后，我只觉愈发充盈，可在感悟上却陷入了迷茫，不知后续剑意该往何处精进？”
半响，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九阶之后，剑意修炼的核心在于‘实’---剑意实质化。
一片落叶，一根枯枝，你如今亦可借其斩敌。但面对道境强者，你依旧要依赖黑耀剑。手中有剑与以枯枝为剑，看似同理，实则有本质区别。
我所说的‘实’，是让落叶枯枝拥有黑耀剑的锋芒，甚至超越其本身的威力。这，只是剑意凝实后的冰山一角。
剑意实质，不止于剑意本身，更要融合你的剑道、信念与意志。你曾问过，为何你的剑气总少了几分底蕴？能问出这话，便说明你已触碰到核心，真正能斩杀对手的，从来不止是剑气的凌厉。否则，剑气、刀气、乃至强者周身的威压，又有何异？
方才对战半步道境时，你施展的剑气，一旦被对方拉开距离，便会由盛转衰，最终消散无踪。
何故？只因你的剑气之中，缺少了剑意的支撑，如同被抽走灵魂的躯壳，空有其形，无有其神。
你早年叠加剑气，是因剑意未生，如今剑意已成，便该以剑意充盈每一缕剑气。剑气之所以能生生不息，根源在于剑意的通达——每一缕剑意，都是你剑道理念的延伸，是有生命力的存在。
实则，剑意越往上走，越考验修士的悟性。待‘实’境圆满，自会水到渠成步入‘虚’境。你慢慢体悟，不必急于求成。剑修之间真正的差距，便是从这里开始拉开的。”
剑灵的话语落下，混沌塔内陷入一片沉寂。小四悬浮在半空，满脸惊愕，从未见她一次性说过如此多话，每一句都蕴含着深奥的剑道至理。
许阳静坐椅上，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眼中精光一闪。
许久，许阳缓缓起身，眼中已无半分迷茫，“剑灵，多谢指点。”
说罢，他迈步朝混沌塔二层走去。
待许阳盘膝坐定，闭上双眼入定后，小四才小心翼翼地飘到虚空之中，压低声音道，“剑灵，你刚才竟然说了这么多，我可太佩服你了！”
“他早晚会问这个问题。”剑灵的声音依旧清冷。
“即便如此，也够厉害的了！”小四咂咂嘴，话锋一转，“对了，剑灵，多多这次回来，你真的确定她的身份了？”
“是。”剑灵只答了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四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周身的灵光都晃了晃。他虽不知多多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但从剑灵的语气中，便能猜到绝非等闲。
“那……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小四小心翼翼地问道。
“让他变强，然后开战。”
小四顿时苦笑，“可变强需要过程，更需要时间啊……”
“所以，要逼迫他抓住每一分每一秒，不放过任何一个修炼的机会。”剑灵的语气愈发严肃，“前路凶险，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四心中一凛，知道剑灵绝非危言耸听。他郑重点头，“好！剑灵，往后但凡关乎小主人修炼的事，我都听你的安排！”
修炼无岁月，混沌塔内的时光更是悄无声息。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许阳终于从入定中睁开双眼，稳稳站立在混沌塔二层。他抬手一挥，三百八十道凝实如银的剑气骤然浮现，在身前盘旋缭绕，竟没有一丝溃散之意。
“虽只叠加到三百八十道剑气，可如今每一缕剑气的威力，都远非往日可比！”
许阳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喃喃自语，“剑灵所言不虚，剑意果真蕴含生命力，与我心神紧紧相连。”
他凝视着掌心一缕跳动的剑气，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蓬勃的悸动。这份心剑相通的触动，让许阳眼中满是欣喜。他心念一动，漫天剑气瞬间消散，融入虚空不见。
“不具备对战道境的实力，绝不出关！”许阳心中已有定数。
值得一提的是，体内的一二界之力又有了新的蜕变，先前的七缕力量尽数化为青色，此刻更有九缕灰白色的本源之力悄然显现，散发着磅礴的气息。
而在他的识海深处，始终悬浮着一个模糊的虚影，却让他隐隐感知到，那便是这些神秘力量的源头。
空间与时间的感悟向来耗费心神，进展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