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自家菜鸟驿站门口的空地上,码放着一大堆生活物资。
数量之多,已经堆成一座又一座小山包,场面蔚为壮观。
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这是哪位超市老板在进货。
如果全是物品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其中还有几只活鸡活鸭,脚被捆着躺在地上,嘴里却停不下来一直叫唤。
几位刚到的外卖员,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互相大眼瞪小眼。
全都不知所措站地在门前,准备打电话联系孟云泽。
而在更远处的小区花园里,有一群邻居正好奇地观望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孟云泽到底是想干什么。
那群人远远看见孟云泽回来,讨论的场面也变得更加热烈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粉红色新中式短袖的老太婆。
老太婆脸盘子很小,尖下巴,烫着深棕色的标准富婆小卷发。
脖子和手腕上都戴着金饰,看起来确实很富贵。
她推着婴儿车上前,车里躺着一个五六岁的大脸盘胖男孩儿。
“哟,小孟啊,这什么情况买这么多东西,让我看看都是些啥?”
老太太笑眯眯地,没有经过孟云泽同意,竟然上手拆了一个袋子,直接打量起里面的东西来。
孟云泽老远看见这身影,心尖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喵的,冤家路窄,眼前这位,便是前世间接害死自己母亲的毒妇,竟然自己送上门儿来?
这老太婆名叫刘芳,六十多岁,家里明明有钱,却十分爱占小便宜。
她还是小区里的业主代表,周边邻里、无论年纪大小,都要尊称她一声芳姐。
只因为芳姐的儿子在区重点中学工作,任职招生办副主任,有点实际权力。
因此,小区里有孩子的,都对他们家毕恭毕敬;没孩子的,亲戚家总有孩子,也得客客气气的。
万一孩子升学要求人办事,邻居关系就要提前经营好。
所以,芳姐就仗着儿子的门面,肆意在小区里作威作福。
拿人不手短,吃人不嘴软。
而在上一世,末世降临一周后,孟云泽失去了父亲,家中物资也快要见底。
就在这时,芳姐忽然主动联系孟云泽,告诉他物业的后勤仓库还有一大批水源和罐头食物。
芳姐家知道地点、手里有钥匙,所以需要孟云泽负责武力保护。
事成之后,里面的物资两家对半分。
只怪当时自己是个傻学生,太过天真,母子二人竟然答应下来。
后来,在一段惊心动魄的尸群突围后,两家人幸运赶到目的地。
可这贱人原来早就算计好,抢先进了仓库,将孟云泽母子锁在门外。
甚至,还侮辱性地扔给他们一罐狗粮作为答谢。
望着身后逐渐围拢的尸群,母子二人进退维谷。
于是,孟云泽的母亲也和父亲一样,选择牺牲自己,给孟云泽换来一次珍贵无比的活命机会。
孟云泽直到现在都清楚记得,母亲身陷尸群围攻时的场面。
她坚强地没有发出哪怕一声叫喊,甚至还努力向孟云泽挤出微笑。
“儿啊,好好活下去”
这是上一世,母亲对孟云泽说的最后一句话,孟云泽至今记忆犹新。
这一世重生,老子一定要让你这毒妇刻骨铭心地知道,什么他喵的、叫做末世里的绝望!
但毕竟现在还处于末世之前,暂时不能搞有伤害性的大动作。
于是,孟云泽迅速冷静下来,将注意力放到当下。
他嘱咐范胖子,帮他把物资搬进驿站,自己则是大踏步来到芳姐面前。
“死猪婆是不是不识字,收货人是你吗,你就瞎几把拆?”
孟云泽大声叫骂,声音传遍整个花园。
同时伸出手,像拍蚊子一样,一巴掌狠狠打在芳姐的手腕上。
“啊!”
一声脆响后,芳姐吃痛,手指一松,袋子就掉下来。
孟云泽眼疾手快,瞅准时机一把夺过袋子,紧接着立马转身往回走。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根本不给芳姐反击的机会。
芳姐愣在原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袋子已经没了。
自己在小区里横行霸道惯了,其他人从来敢怒不敢言。
可孟云泽一个破送快递的穷学生,竟然敢对自己出言不逊?
还打自己的手?叫自己老死猪婆?
反了他了!
芳姐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气愤过,五官皱到一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再一回头,只见围在花园里吃瓜的街坊邻居们纷纷窃窃私语着,分明是在议论自己。
芳姐凶狠的眼神扫过,路人们瞬间停止交头接耳,但幸灾乐祸的表情却始终挂在他们脸上。
孟云泽这臭小子,竟然让我当众出丑!
我堂堂翻斗花园业主代表,aka区重点中学招生办副主任的老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我这张脸以后在小区里还怎么混?
芳姐气到发抖,推着婴儿车怒冲冲跑到菜鸟驿站门口,指着关着的大门叫骂起来:
“孟云泽你个没素质的野种给我滚出来!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有妈生没妈养,一点素质没有!”
“我拿你们家东西了吗,你那些不要钱的破烂货以为我稀罕!”
“告诉你孟云泽,想给我们家送东西的人排到小区门口了,你想送还没机”
芳姐一句话没说完,只见驿站二楼窗户忽然打开,从里面飞出一个巨大的快递纸箱,径直飞向芳姐的头。
“啊!”
纸箱不偏不倚罩到芳姐头上,芳姐一个趔趄,摔了个结实的屁股蹲儿,路上都溅起一片灰尘。
见到芳姐的滑稽模样,婴儿车里的男孩却拍着手掌,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奶奶好玩儿,奶奶再来一个!”
芳姐连忙爬起身,气急败坏取下纸箱,就要朝孟云泽发作。
才发现,纸箱里的强力胶布粘住了她的头发,她一拔,只听见撕拉一声。
芳姐的一头卷发竟然被连根拔起,直接露出一颗锃光瓦亮的秃瓢,惊呆了旁边的所有路人。
“卧槽,芳姐竟然是个地中海!”
“可能是脱发吧,不过头顶脱发这么彻底,象个尼姑一样,我还第一次见。”
“我就说说她年纪一把,发质还这么好,原来是假发啊。”
“芳姐这头是真的可以当电灯泡了,蚂蚁在上面也打滑啊。”
“是我就直接剃光头了,留那一圈头发,不就是个长毛的卤蛋吗。”
“”
路人的每一句闲言碎语,都如同利刃一般插进芳姐最薄弱的伤处。
见自己最自卑的痛处在大庭广众下曝光,芳姐歇斯底里吼叫起来:
“孟云泽,你个死崽子,你等着,我要找你爸妈,我要报警,我刘芳跟你没完!”
骂完后,又赶紧把纸箱子套回头上,推着婴儿车冲回家。
因为这样既可以遮脸,也可以遮住自己的光头。
孟云泽趴在二楼窗户上,乐呵呵地看着芳姐的囧样。
“芳姐,难过就大声哭出来,憋着容易气出病啊,欢迎芳姐下次再来~”
望着芳姐飞速远去的背影,孟云泽沉下脸,悄悄发着狠念叨道:
“下次要是再来,就不会让你这么完整地回去了”
驿站一楼,范胖子一边窃笑着听着孟云泽怼人的全过程,但手上的活儿并没有丝毫怠慢。
现在,物资终于整理完毕,门口的外卖已经全部转移到室内。
“云哥,东西全部拿进屋了。”胖子朝楼上喊道。
孟云泽瞅了一眼系统给的“囤囤鼠”任务的剩馀时间,刚好还有不到十分钟。
收完最后一波物资,然后就可以开快递盲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