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院的所有御医和千绫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三皇子容笙所言,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皇后慕容雪见之,顿时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握着容想想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想想,你是母后得心头肉啊,你不能吓母后,母后的心都快碎了,只要你能醒过来,提什么要求,母后都应允。”
皇帝坐在床边,将手搭在皇后慕容雪和容想想的手背上,硬是稳着心神,劝道:“朕乃是真龙天子,有朕在,一定保咱们的九公主平安顺遂。”
太子容翊站在皇帝身后道:“九皇妹,你若能醒来,大皇兄必定寻遍天下美男,都给你送去公主府。”
闻言,所有的侍君齐齐看向太子容翊。
“太子殿下,微臣还没入公主府呢!”萧君泽说道。
梅友垂首低语道:“我虽然入了公主府,九公主殿下还没来得及宠幸我。”
霍霍道:“北魁蛮子刚送上降和书,微臣总算可以留在京中陪九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就要给九公主殿下选美男,似乎不妥!”
万垐和李斯淳齐声道:“还是等九公主殿下醒来再说吧!”
容想想所有的侍君们,就连萧君泽都一瞬不瞬的看着容想想,这一刻他们的心空落落的,似乎只要他们的九公主殿下能醒过来,让他们怎么样都可以,心中向各方神明祈祷,期盼他们的九公主殿下可以醒来。
在黑暗中的容想想和九公主惊奇地发现,她们俩突然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
“你很得意吧?”九公主问道。
容想想睨了九公主一眼道:“我有什么好得意的,身子本就是你的,现在我和你都回不去,他们怕是要伤心死了。”
确如容想想所言。
因为她听到万垐的心声。
【我是九公主殿下的首位侍君,九公主殿下说我们是夫妻,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理应给九公主殿下殉葬。】
康承恩:【如果九公主殿下不在了,那我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李斯淳:【我得立刻写信给我父亲母亲,让他们寻最好的名医,送到京城来,九公主殿下与我仅有一世姻缘,这一世无论如何,我都要护好她。】
封鑫:【是不是因为我母亲的事儿,让疲劳过度的九公主殿下急火攻心,导致晕厥不醒?都怪我,老天爷,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九公主殿下醒来。】
梅友:【复景台没了,丞相之位没了,我不在乎这些,用这些来换九公主殿下的宠爱,哪怕是一时一刻,我也心甘情愿,苍天为何对我如此不公,总算回京了,而九公主殿下却晕厥不醒,我该怎么办?】
霍霍:【若非九公主殿下惦记在江州的我,也不会劳累过度昏迷不醒,若无九公主殿下,霍家军不仅没有军粮可食,苍狼王也不会递上降和书,九公主殿下为了把功劳都给我,费劲心思,这样有情有义的九公主殿下,我以死报答都不为过啊!……】
萧君泽:【九公主殿下你不可失信于我,聘礼我早早备下,你说过,你回京之时,便是我入公主府之日,不管生死,你都是我的妻】
容想想正在感动时,突然听到谢慕在殿外惊呼。
“微臣听闻九公主殿下昏迷不醒,还请圣上开恩,让微臣为九公主殿下侍疾。”
容想想的所有侍君们和皇兄们齐齐出了殿门,冲着谢慕异口同声地道:
“滚!少来给九公主殿下(想想)添堵!”
谢慕惊色昂首。
三皇子容笙毫不客气地嘴毒道:“说不准九皇妹就是因为你没完没了的纠缠,气郁难以疏解,才会眩晕昏迷的!”
太子容翊拉着三皇子容笙道:“罢了罢了,别骂他了,九皇妹的安危重要。”
李斯淳朝太子容翊礼道:“我想给我父亲写封信,让他们尽快寻到江南好的名医送入京城,给九公主殿下看诊。”
太子容翊一听,立刻道:“你随孤来!”
谢慕是七皇子的伴读,此刻的七皇子不知为何,也有些厌烦谢慕,安抚众人回了殿中,他下了台阶将谢慕扶起身道:
“谢慕,本王与你交情颇深,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往日本王都是偏向于你,现在本王不得不说你两句,九皇妹以前的确心悦于你,可现在,九皇妹不喜欢你了,你又怎会感觉不到呢?何必没完没了的纠缠他?有些事,有些感情,有些人,失去了,便失去了,再无可能。”
谢慕闻言,眼底盈起热雾,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好半晌,他才道:“我明白了。”
说着,谢慕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七皇子容擎,说道:“这是我的辞官信,还请七皇子交给圣上。”
“你要辞官?”七皇子容擎惊讶地道。
谢慕颔首,没有多言,转身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了。
到了晚上,七皇子容擎才得到信,谢慕出家了,已经剃度为僧。
七皇子容擎赶到寺庙问谢慕。
谢慕双眸空洞,面无表情地道:“无九公主殿下,我便对红尘没有任何的留念了,余生惟愿九公主殿下平安顺遂,我吃斋念佛,为九公主殿下祈祷。”
无论七皇子容擎如何劝说,谢慕就是合眸不理。
无法,七皇子容擎只能回了皇宫。
而后镇国公亲自去了寺庙好几次,谢慕闭门不见,镇国公坐在门口大哭。
又过了十天,容想想依然没醒来,虽然可以喂些汤和粥,但是整个人瘦了一圈。
所有的侍君们都变得憔悴不已,一个个是彻夜难眠。
皇帝和皇后慕容雪、太子容翊,屡劝无果,也只好作罢。
又过了几日,大理寺来报,说镇国公半夜冲到雅倌,把镇国公夫人砍死了。
让皇帝和皇后慕容雪惊然到了极致,皇帝道:“将镇国公谢变带到御书房,朕要亲自审问他。”
皇后慕容雪与镇国公夫人慕容雨是同父异母的塑料姐妹,不过是因为慕容一族,谈不上伤心,却因慕容一族凋落而神伤,容想想又昏迷不醒,皇后慕容雪哽咽落泪。
皇帝到了御书房不久,便有新任大理寺卿带着镇国公谢变进了御书房。
谢变瞬间跪地,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言:“微臣有罪,还请圣上赐微臣一死?”
皇帝十分了解谢变,平日里便是踩死一只虫子都会吓得心肝乱颤,被镇国公夫人慕容雨打了二十年,他莫说还手,便是还口都是没有的。
加之慕容雨得老镇国公的教习,有些功夫在身上,镇国公谢变想杀慕容雨,实在是个难事。
于是,皇帝开口问道:“朕问你,你为何突然杀了慕容雨?以你的本事,打伤她都难,莫说杀了她。”